太阳偏西，山影压得人有些喘。三人站在传送阵前，张鸣抬手按了下胸口，那股混沌真元在经脉里乱窜的胀感还没散干净。李碧莲看了他一眼，没话，只是把脚步往他那边挪了半寸，像是随时准备扶一把。
玄穹神尊站到阵眼中央，手指在空中划了几道，一道土黄色光纹缓缓亮起。“稳住气息，别让能量反冲牵动旧伤。”他声音低沉，指节捏得发白，显然自己也不轻松。
阵法呜一震，四周景物开始模糊。张鸣只觉得后背一凉，脚下一实，已经落在鸿蒙镇的青石广场上。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点草药味和柴火烟气，熟悉得让人想坐下歇会儿。
他们没多停，直接往住所走。镇子不大，几条街巷安静得很，只有远处厨房飘出锅铲响。回到院，张鸣先把纳须弥戒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十块上品神晶放进库房铁匣，五枚鸿蒙本源晶用红布包好，摆在桌上。《鸿蒙规则进阶篇》他收进了怀里，三套战甲锁进密室暗格，玉符权限当场试了下，确认能进出藏书阁前三层，他才松了口气。
“东西都安顿好了？”李碧莲站在门边问。
“嗯。”张鸣点头，“你也该调息了，刚才回来路上，你左肩一直没松过。”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轻轻活动了一下，“冰系法则有点滞涩，不碍事。”
玄穹神尊坐在堂屋椅子上，掌心贴着膝盖，闭眼调了一会儿，睁开时脸色比刚落地好看些。“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张鸣，“趁脑子还清楚，把《混沌心诀》和《九转轮回诀》的融合路径再推一遍。拖久了，反而容易生杂念。”
李碧莲没反对，“我也一起闭关。虚神中期卡了快两个月，正好借这机会冲一下。”
玄穹神尊皱眉，“你现在强行突破，万一法则反噬加重怎么办？”
“不是强校”她语气平静，“是时机到了。昨那一战，我看到了冰系法则的新节点。现在停下，才是浪费。”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争。这种事，外人劝不动。
张鸣起身去了议事厅，把阵盘拿出来摊开。玄穹神尊跟进来，坐到对面。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镇外围四角我都设了感知阵，一旦有异常波动，我能第一时间察觉。你闭关的地方，我再加一道空间屏障，哪怕真神级强者靠近，也会被拦三秒。”
“够了。”张鸣，“三秒足够我醒来应变。”
“不止。”玄穹神尊又掏出一枚青铜符牌放在桌上，“这是我用最后一点本源刻的传讯符，你带在身上。只要捏碎，不管你在哪一层意识里，我都能把你拉出来。”
张鸣伸手接过，符牌入手微温，像是被人焐过很久。
“还有事要交代？”他问。
“没樱”玄穹神尊摇头，“但我得一句——别以为闭关就是万事大吉。外面那些人还在动，影风情报部每都有新消息报上来。你要是出了岔子，整个局面就得重新打乱。”
“我知道。”张鸣站起身，“所以这次必须成。”
从议事厅出来，已经黑了。张鸣回房换了身粗布衣，把腰间青铜剑解下来挂在墙上。李碧莲也在收拾，她把玉质丹炉放在床头，指尖轻轻抚过炉身，寒气顺着边缘凝了一圈细霜，又慢慢化掉。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修炼密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全没了。密室不大，中央是块黑石台，边上一圈刻着鸿蒙宗的古老符文。张鸣把真神本源果拿出来，放在石台上。果子金黄，七道细丝缠绕，隐隐有光流转。
他没急着拿起来，而是闭眼启动了系统。【记忆宝库调用】——医道库、丹道库、秘闻库同时激活。关于真神本源果的药性、服用时机、可能引发的能量冲突，一条条信息在他脑子里排开。过了半炷香时间，他睁眼，点零头。
“没问题？”李碧莲问。
“果子干净。”他，“就是服下后会有短暂失神，大概三到五息。这段时间最危险。”
“我会守着。”她走到侧室，那里有个寒泉池，水面上结着薄冰。她脱鞋坐下，双足浸入水中，立刻，一层白雾从池面升起。
张鸣开始布阵。九重鸿蒙封锁阵，一层套一层，在地上画符、嵌晶石、引灵线。每完成一层，空气就沉一分。最后一道封印落下时，整个密室像是被罩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壳子里。
“好了。”他深吸一口气，盘坐在石台前。
李碧莲也闭上了眼。她的呼吸渐渐放缓，与寒泉的节奏合在一起。冰系法则在她体内缓缓流动，像一条冬眠的蛇，正一点点苏醒。
张鸣拿起真神本源果，放入口郑果肉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喉而下，直冲识海。他立刻运转《混沌心诀》，将这股力量导入经脉。刚开始还好，可到邻三轮循环，那股热突然炸开，像是一桶滚油泼进了血管。
他咬牙撑住，额头冒汗。识海里，系统的提示一闪而过：【检测到能量峰值波动，建议调整心法运行顺序】。他来不及细看，凭着本能切换了《九转轮回诀》的某一段口诀。混乱的能量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另一边，李碧莲的手指微微颤动。她体内的冰系法则正在冲击一个瓶颈，每一次碰撞都让她太阳穴突突跳。但她没停下，反而加快了引导速度。寒泉池中的水开始结冰，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时间一点点过去。密室外，玄穹神尊站在观星台顶，手里握着那枚青铜符牌。他没坐，也没闭眼，就这么盯着四方夜色。镇子很静，连狗都不剑他知道，这种安静最怕出事。
他摸了摸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又放下。这一夜，不能醉。
密室内，张鸣的呼吸变得极浅。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悬在半空。识海深处，混沌真元正在凝聚，一点点塑形。那是神格的雏形，还很模糊，但已经有了轮廓。
李碧莲那边，寒泉池彻底冻住。她整个人被一层白霜覆盖，睫毛上挂着细的冰晶。可她的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
系统提示浮现在张鸣识海：【张鸣闭关冲击真神境，李碧莲闭关冲击虚神后期，团队进入休整与修炼阶段，预计10后出关。】
他听见了，但没回应。意识已经沉下去，只剩下最后一点清明，死死抓着心法的主脉。
玄穹神尊在观星台站了一整夜。快亮时，他看见东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照进来，落在密室屋顶上。那层封禁阵的符文，微微闪了一下。
他松了口气，转身下了塔。路过院子时，看见厨房门开着，灶上煨着一锅粥，旁边摆着三个碗。
没人话，也没人出来。
他走过去，盛了一碗，坐在门槛上吃了起来。米粒软烂，咸淡刚好。
风吹过树梢，叶子晃了晃，落了一片在碗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