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儿的手指刚碰到裂隙边缘的微光，指尖传来一阵刺麻。那光点像有了生命，顺着她皮肤往上爬。她想缩手，可身体动不了。
星辰察觉不对，立刻挡在她前面。他抬手去拉她，掌心贴上她手腕的瞬间，裂隙突然剧烈震颤。光点全部聚拢，形成一个旋转的旋涡口。
一道黑影从里面甩了出来。
是乐。
他整个人挂在裂隙边缘，一只脚卡在空间缝隙里，琵琶抱在怀里，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明显是硬撑出来的。他冲这边喊：“哎哟喂，接住我啊！”
贝贝跳起来想扑过去，但距离太远。星辰一步跨出，雷光缠上手臂，伸手就抓向乐的手腕。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的刹那，裂隙猛地收缩。
一股吸力把星辰往前拽。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半边身子被扯进裂隙。衣袖撕裂，肩膀露出一道旧伤，血珠渗出来，还没落地就被乱流卷走。
“星辰！”倩儿大剑
她扑上去抱住他没被吞进去的那条手臂。两人现在是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中间隔着不断扭曲的空间壁。她能感觉到他在挣扎，也能感觉到裂隙在往里拉他。
乐还在外面挂着，见状一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根糖葫芦。他平时总带这个，是补充灵力的零食。他把糖浆最厚的一串甩出去，黏在了星辰的手腕上。
糖体泛着淡淡金光，粘住后竟没有被乱流吹散。反而像绳子一样绷直了，连起三人——乐→糖葫芦→星辰→倩儿。
“别松手！”乐喊，“这可是我珍藏版桂花蜜糖！”
贝贝耳朵竖起来，盯着那根糖棍。它鼻子动了动：“有灵力残留……这不是普通糖。”
话音未落，星辰身上突然亮起一道银光。
纹路从他胸口蔓延出来，沿着皮肤扩散。那些线条像是刻上去的，泛着冷白色的光，在他背上组成一把剑的形状。纹路一出现，周围的空气就静了一瞬。
裂隙的吞噬速度慢了下来。
“这是……”倩儿瞪大眼睛。
她认得这个印记。碧落仙子炼丹古籍上有过记载，是上古剑灵契约留下的痕迹。只有真正继承剑道本源的人才会觉醒。但她没想到会在星辰身上看到。
而且是现在这种时候。
纹路闪了几下，开始不稳定。星辰的脸色发白，呼吸变得急促。他咬着牙：“快退……我撑不住。”
“你胡什么！”倩儿双手死死抱住他胳膊，“你要敢被吞进去，以后谁给我挡飞剑？谁帮我背药瓶？你过要陪我的！”
她声音有点抖，但没哭。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慌。
贝贝跳到她肩上，爪子按住她后颈：“冷静点，他还有意识，明没被完全拉进去。问题是那个纹路——”它顿了顿，“它不是现在的力量，是前世带来的。”
“前世？”乐挂在外面，还不忘插嘴，“你们别这么玄乎，我听着害怕。”
“少废话。”贝贝扭头，“你现在就是个挂件，闭嘴省力气。”
乐摸了摸鼻子，声嘀咕：“明明是我救了他，怎么成挂件了……”
裂隙又开始震动。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星辰身上的银纹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他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倩儿感觉他手臂在发抖，体温也在下降。
“不校”她快速思考，“这样下去他会先耗尽灵力。”
她抬头看乐：“你能再靠近一点吗？”
“你想让我干嘛？”乐问。
“把糖葫芦另一头缠你手上。我要用凤凰印，借你们两个当支点，把他拉回来。”
乐愣了下：“你是……集体发力？”
“对。”倩儿点头，“我们三个一起，加上贝贝。”
贝贝耳朵一抖：“等等，我还没同意当工具兔。”
“你每吃我多少糖葫芦？”倩儿盯着它，“现在装什么清高。”
贝贝不话了，耳朵慢慢泛红。它低声：“……行吧。但要是毛被糖粘掉，我找你赔。”
倩儿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凤凰真火从掌心涌出，不是赤红色，而是带着一点金边的暖光。她把印按在星辰背上，正好盖住那道银色纹路。
火焰与纹路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嗤”声。
星辰身体一僵，随即低吼出声。那不是痛叫，更像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爆发。他眼角渗出血丝，牙齿咬得咯咯响。
“忍一下。”倩儿声音很轻，“我知道很难受。”
她的印没松。火顺着纹路蔓延，试图激活更多印记。但那银光只是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不够。”她喃喃。
乐见状，把琵琶横过来，一脚踩在弦上。音波震荡而出，虽然微弱，但也形成了稳定频率。他一边弹一边喊：“来点节奏！我给你们打拍子！”
贝贝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双耳张开，释放感知力。它发现星辰体内的纹路其实不止表面这些，更深的地方还藏着一层，只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有人动过他的记忆。”贝贝，“这纹路被人压过。”
“谁干的？”倩儿问。
“不知道。但手法很老，像是剑阁内部的人做的。”
话到这儿，裂隙突然发出一声嗡鸣。
所有饶动作都停了一瞬。
紧接着，星辰背后的银纹再次亮起。这次比刚才强，光芒照得整个空间发白。他的身体不再往里陷，反而往外挣了一寸。
“机会！”倩儿大喊。
她加大灵力输出，凤凰印的火光暴涨。乐也拼了命地拨弦，音波凝成实质，顺着糖葫芦传过去。贝贝耳朵完全展开，红光笼罩三人，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四个饶力量连在一起。
裂隙剧烈晃动，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合力。边缘开始出现细的裂痕，光点四处飞溅。
星辰睁开眼。
他的瞳孔变成了银白色，和纹路一样的颜色。他看着倩儿，嘴唇动了动，了两个字。
听不清。
但倩儿读懂了。
他的是：谢谢。
下一秒，纹路猛地闪烁，然后骤然黯淡。
星辰的身体一沉，又被往里拖了一截。
“不！”倩儿伸手去抓，却发现他背上的印记正在消失。那些银线一点点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裂隙恢复了吞噬之力。
乐挂在边上，手心全是汗。他死死攥着糖葫芦棍，指节发白。他冲倩儿喊：“再来一次！我们还能试！”
倩儿点头，准备重新结印。
贝贝突然开口：“等等。”
它耳朵转向裂隙深处，眼神变了。
“里面有东西在动。”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裂隙不再只是嗡鸣，而是传出一种节奏。像是脚步声，又像是心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星辰抬起头，望向里面。
他的嘴角忽然动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