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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历史 > 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 第1129章 文化运动,夔州部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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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文化运动,夔州部族(六)

毕竟放眼整个西南土司,唯有秦良玉能练出白杆兵这般战力彪悍的劲旅,一杆白杆枪横扫川蜀,刀山火海皆敢闯,这般实打实的实力,绝非寻常部族能及。

圣意未正式传至,南迁的风声却早已如疾风般吹遍川南,施州、酉阳、保靖州、忠州、黔江、彭水诸地的宣抚司,竟已纷纷派了头人携厚礼,星夜兼程赶往石砫,只求能从秦良玉口中探得南迁的实底,为部族寻一条稳妥的出路。

这些头人并非接了秦良玉的召令而来,全因铜仁府土司各部集体南迁的消息,早已如野火燎原般烧遍了西南诸寨。

平茶河十一家宣抚司,更是当机立断,索性豪赌一场——

昔日秦良玉聚兵应对西贼时,他们迟疑观望,错失了追随的时机,此番再不敢有半分犹豫,连与周边部族商议的功夫都省了,土司头缺场拍板,直接下令整族迁徙,循着铜仁土司的脚步,浩浩荡荡向着南方而去。

其果决之态,倒让闻讯的秦良玉也暗自点头,赞一声识时务。

而播州宣慰司那边,虽暂无明确动静,却因毗邻贵州都司,早与贵州诸部声气相通,看那暗中整备行装的架势,也定然是要跟着贵州一路南迁的。

湖广西南的卫所兵丁,闻得南迁的消息,也应声而动。

这些卫所兵的日子,早已过得苦不堪言:

早前便有不少人应召赴陕西做佃农,一去难归,后又有部分走投无路的,投了何腾蛟的兵营,可余下的大多数,仍困在祖祖辈辈守着的卫所土地上,熬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卫所制度崩坏已久,洪武年间定下的军户制,本是令兵丁世守一方,耕战结合,可传至如今,早已积弊丛生——

军户代代相承,惯例留长子承袭军籍,守着那几亩薄田,其余子弟只得自谋生计,可这湖广西南的崇山峻岭之间,土地贫瘠,物产稀少,山高路险,哪有什么营生可做?

眼见贵州卫所的兵丁百姓都已拖家带口南迁寻活路,湖广卫所的人哪还按捺得住,只觉这南迁之路,便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没人再去深究洪武皇帝定下的军户制究竟有何得失——

那制度初定之时,耕战结合、世守一方,本是规整先进,适配彼时的人口与疆土,却终究算不到后世百年人口激增,军户子弟愈繁,有限的卫所土地养不活多余的人,那些无籍的子弟竟落得无以为生的境地。

后朝改弦更张行募兵制,也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募兵的粮饷难以为继,更终究消化不了西南山野间这海量的无业贫民。

这般走投无路的境况下,跟着贵州的人潮南迁,便是最实在的选择,成了便在中南沃野扎根立足,若是不顺,大不了再折回深山便是。

大明后期的路引制,本就因吏治松弛名存实亡,对这些居无定所的西南边地穷苦百姓,更是无从管束;

而今诸司卫所尚且无流官坐镇,即便有寥寥几位朝廷派来的官员,面对这浩浩荡荡、扶老携幼的南迁人潮,也唯有束手无策,根本拦不住这股奔着生路去的洪流。

远在田州的林有德,听闻西南各部族、卫所纷纷扶老携幼南下的消息,嘴角只扬着笑意,只觉多多益善。

中南司的疆域辽阔无边,自田州至元江河谷平川连绵千里,便是吃下上亿人口也绰绰有余,何况眼下不过是数百万之众。

虽也有几分压力——

狼兵在元江河谷垦荒种粮,眼下囤下的粮秣终究有限,可那河谷的土地本就肥沃,又兼气候温热无霜,三个多月便能收割一茬,丰产本就可期;

而这般跨地域的大规模人口迁移,保守算来也得两三年才能完成,时间上本就留足了余裕。

便是真到了粮秣紧缺的关头,还能向乾德皇城发无线电报请援,圣皇麾下的研究院精于农桑改良,漕运体系又通江达海,断不会坐视中南之地缺粮。

此刻的西南,早已没了往日的部族隔阂、卫所界限,彝寨的火把、布依的竹楼、卫所的军帐,皆汇成一股南迁的洪流,顺着黔桂边境的山道、河谷,朝着中南之地奔涌而去。

而这股洪流的尽头,是朱有建为大明勾勒的,一片无战乱、无贫瘠,能让万千生民安居乐业的全新疆土。

夔州府十二家土司头人联袂而至,带着族中信物登门求见,秦良玉早有预料,只是帐前石阶下,竟还立着六家素未谋面的溪洞头人,倒让她微挑了眉——

这是意料之外的变数。

启六年的土司册籍,她曾亲阅过,西南诸地的溪洞、堡寨皆有名录在册,寨丁人数、领地边界一一载明,当年播州杨氏叛乱,便是三万余隐匿溪洞的土兵猝然杀出,打了朝廷大军一个措手不及,自那以后,朝廷便严令各地勘核所有溪洞势力,造册备案,断不许再有隐匿之患。

这六家溪洞势力,皆盘踞在大宁河沿岸,自大宁至大昌一线依山傍水而居,头人皆是粗布裹身,腰间悬着兽骨佩饰,见了秦良玉,躬身行礼后,只称是乱后自然聚成的部族,缘由皆推到张献忠数次入川之上。

这话听来倒有几分道理,大西军数度寇川,沿途堡寨多遭洗劫,烧杀掳掠之下,人口流离失所本是常事,只是秦良玉心中难免存疑——

往日里,这些离乱的堡寨部众,皆是寻着主脉土司投奔,寻求庇护,从无自行结寨、组建独立溪洞势力的道理,深山之中,独力难支,岂是轻易能立足的。

更何况,大西军虽残暴嗜杀,却也无心力深入深山清剿土人,向来是见之则杀、不见则罢,断无将沿线堡寨尽数打垮、逼得百姓四散逃亡另立势力的可能。

只是转念想起施州旧事,当年左良玉追击张献忠,一路穷追猛打,逢寨便攻,竟将沿途土司寨子尽数打碎,那些残存的部众走投无路,便是后来抱团在深山建起了新的溪洞势力,这般看来,六家头饶辞,倒也并非全然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