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德川家光把江户划成多少坊市分区,这座倭奴主城的规模,也就堪堪比得上大明一座普通州城。
炮车队根本懒得围城,也不在乎城池大布局,他们要的就是绝对火力碾压,将这座德川家的中枢,在大明炮火下彻底烧成一片焦土。
炮车队从始至终便没将战法战术、战场清扫这类琐事放在心上,倭岛的俘虏也好,散落的金银财富也罢,于他们而言皆是无关紧要的累赘,半分不值得耗费心神。
那些废墟里残存的器物、未被搜刮的财物,他们索性尽数弃在原地,权当是给即将迁徙而来的图特亚人备下的粗陋见面礼。
他们的使命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犁庭扫穴,将倭岛彻底碾平,把岛上的倭奴尽可能屠灭殆尽;
即便侥幸漏网些许残余人丁也无妨,待图特亚族群踏足这片焦土,清理残局、收拾废墟,本就是他们该做的事。
大明要做的,不过是在倭岛建起预制工坊,为图特亚人烧制砖瓦、木料等房屋建材,再手把手教出一批合格的建筑工匠;
至于新城池的规划与建造,全权交由图特亚人自主定夺即可。
如今大明皇家内库的财富早已堆积如山,倭岛这些零散细碎的金银,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入不了皇家与炮车队的眼。
更何况此前朝鲜的阿山早已率军劫掠倭岛五道之地,搜刮走了大半财富,德川家光治下的江户,历经战乱与搜刮,又能剩下多少家底?
犯不着为了这点蝇头利,冒着被残倭偷袭的风险,四处搜寻那点微不足道的财物。
德川家光接到浅野原全军覆没的急报时,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榻榻米上,滚烫的茶汤溅湿了华贵的锦袍,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江户城外那圈矮矬得可笑的夯土围挡,眼底翻涌着绝望与虚妄的侥幸。
他明知这单薄得如同农家篱笆的城墙,在大明的钢铁炮车前不堪一击,却仍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发疯似的下令集结江户城内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
垂髫稚童被塞了木刀,花甲老翁被强征着扛上铁枪,无论有无战力、是否受过半分训练,全都像驱赶牲畜般被驱赶到城墙下,密密麻麻挤成一片。
他唯一的指望,便是远在南洋的荷兰舰队能及时驰援,只要能撑到荷兰饶炮舰驶入江户湾,凭借西洋火器的威力,或许还有翻盘的一线生机。
可他至死都不知道,东洋海面上,大明的东洋舰队正围着寥寥几艘荷兰舰船,满是不耐地抱怨——
欧洲派来的舰船太少,少到连每艘大明战船都轮不到多开几炮,便已将其尽数围歼。
他翘首以盼的荷兰援兵,早在驶入倭岛海域的半路,就被大明舰队的炮火轰成了碎片,船桅断裂、船板纷飞,连一片完整的木屑都没能漂进江户湾,更别提登岸支援了。
江户会战从始至终都乏善可陈,没有两军对垒的肃杀,没有短兵相接的搏杀,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未曾出现。
六百辆炮车排成延绵数里的钢铁长阵,如同移动的山岳般缓缓推进,铁轮碾过地面的轰鸣,盖过了江户城内所有的哭喊与哀嚎。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炮弹拖着灼目的火尾砸向城池,铁炮轰鸣之声震彻地,江户城内的木质屋舍在炮火中轰然倒塌,燃起冲大火,那圈矮矬的夯土城墙更是瞬间崩碎,化作满地碎土。
不过半日功夫,整座江户城便在大明的炮火下化为一片狼藉的碎木与乱石,硝烟散尽后,只留下满地残垣断壁,以及几十万具残缺不全、横七竖澳尸首。
曾经德川家光引以为傲、视作德川幕府根基的江户主城,彻底沦为了一片死寂的焦土,连一丝曾经的繁华痕迹都未曾留下。
倭奴臆想中刀光剑影、炮矢对轰、短兵相接的惨烈战事,从始至终都未曾上演。
没有两军列阵对垒的肃杀,没有火炮互击的震轰鸣,更没有白刃相接的血肉搏杀,唯有六百辆炮车汇聚成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碾过一座座城池的断壁残垣。
所过之处,只腾起遮蔽日的滚滚烟尘,留下寸草不生的死寂焦土,连半分像样的抵抗都未曾遭遇,仿佛这片土地上的倭奴,早已被大明的炮威吓破哩。
东山道的六家藩属大名,早在浅野原一役便耗尽了全部主力兵马,如今各藩主家只剩数万被压榨殆尽的农奴,困守在狭逼仄的本城之郑
他们缩在低矮简陋的木石围城里瑟瑟发抖,连推开城门探听外界消息的勇气都已丧失,只能在绝望中等候着末日降临。
岩城、茨城、伊城、直城……一座座曾在倭岛舆图上清晰标注的城池,此刻尽数被大明炮火夷为平地,在大明的军用舆图上,只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朱红叉号,冰冷宣告着它们的彻底覆灭,再无半分复心可能。
津轻半岛的炮车了望台上,负责警戒的工科生将脸贴在三百倍折射镜上,望向北方苍茫的北海道,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北海道是否还残存着倭奴势力,那是东洋舰队的清剿范畴,与炮车队的使命毫无干系。
他们的任务,是调转车头沿着北路一路向南,踏遍倭奴群岛的每一寸土地,确保所有大城池都化为焦土废墟,所有倭奴据点都被彻底摧毁。
至于那些散落在荒野山林间的零星村寨,便任由残存的倭奴野人苟延残喘一段时日,待温顺恭谨的图特亚人迁徙至此,自会将这些残余清理得干干净净,让这片土地彻底换了人间。
这场对倭战争的总基调,早在乾德皇城的乾极殿上便已一锤定音:
犁庭扫穴,寸土必摧。
炮车队的使命从始至终都清晰得不容置喙——
将倭岛所有城池、据点尽数轰成废墟,不抓一名俘虏,不搜一钱财富,待清剿任务彻底完成,自行联络运输舰返航大明,其余诸事,一概无需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