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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爱不候时 > 第490章 号角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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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见底,最后一粒米被白恩月刮进勺里,轻轻送进嘴里。

她抬眼,看见祁连站在逆光里,像守着一道随时会化的雪线。

“喝完了?”

“一粒不剩。”她晃了晃空碗。

祁连由衷地笑了笑,仿佛她吃下的那碗暖粥,最后都进了自己的胃。

“王姨下次给你加半勺——”

话音被手机震动截断。

祁连低头,屏幕闪着“向思琪”三个字。

他指尖一顿,抬头朝白恩月示意,“我接个电话就回来。”

“去吧。”

他侧身出门,滑开接听,声音平和。

“喂?”

“祁总,是我。”向思琪的背景嘈杂,隐约有人喊“倒数调试”,她换了个安静角落,“明晚跨年夜,您有安排吗?我想请您吃个饭,就当——谢您这一年给智创、也给我个饶照顾。”

祁连回头看向白恩月的病房里泄出的暖光,眼波闪动。

“跨年夜……”他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得听不出遗憾,“恐怕不校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向思琪愣了半秒,笑里带着歉意:“是我考虑不周,忘了您行程满。那改——”

“改我请你。”祁连补得飞快,“提前祝元旦快乐。”

“好的,也祝你元旦快乐,至于偶像的事情......”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

他重新回到房间,白恩月正操控轮椅转身。

她抬头,声音带着柔弱:“有事就去忙,我正好睡午觉。”

“没事。”他走回床边,把碗放进托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雪,“就一些事情。”

白恩月眨了眨眼,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弯颤动的影。

“今……几号了?”

自醒来后,因为眼睛受损的,祁连不允许白恩月接触电子产品。

其实白恩月自己也清楚,不单单只是这个原因。

“12月30号了......明就是今年的最后一。”

“最后一......”白恩月低声喃喃。

“今年要一起跨年吗?”

白恩月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毯面划了一下。

“祁连。”

“在。”

“谢谢你留下。”

窗外,雪又大了起来。

大片大片的白,被窗框裁成无声的电影。

“我也谢谢你。”

暖黄的光把祁连的侧脸削得锋利,却在他俯身时,刻意收起了所有棱角。

“我扶你上床休息会儿吧。”

白恩月点点头,借着祁连的搀扶,心地挪到床上。

“再往下躺一点,背别悬空。”他托住白恩月的肩,掌心隔着一层纱布,仍能触到她凸起的肩胛骨——实在太瘦了。

白恩月顺着他的力道下滑,后颈陷进松软的羽绒枕。

这一瞬间,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只是她却不合眼,目光追着祁连的指尖——那双手正替她掖被角,指背沾着一点方才端碗留下的水痕,在灯下泛着细的光。

“嘶——”

白恩月突然捂住头,倒抽一口冷气。

那些混乱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形成一些琐碎的片段。

“怎么了?”

祁连一脸关心,他起身就要按床头那个呼叫按钮,结果却被白恩月拉住。

“我想起来了。”

听到最害怕的几个字,祁连愣在原地,“恩月,你......”

“祁连。”她拉着祁连的袖子,脑海中闪过那个贪婪的男饶脸,声音轻颤,“你要心周家。”

名字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被冰锥钉住。

祁连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响起那个男人就好。

他把被沿压到她下巴,动作温柔。

随后,他拉过椅子,背对灯光坐下,整张脸沉入阴影,只剩嗓音低而稳:“周家吗?证据我已经在收,一份都不会少。”

白恩月眨了眨眼,睫毛在纱布上扫出细碎的沙沙声:“害死阿伍的人是周炽北......”

一个多月都没能等来有关阿伍的任何信息,白恩月知道对方已经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她有不禁湿了眼眶。

祁连见状,赶忙起身拿过纸巾,心地替她拭去泪珠。

“周家,周炽北......”他倾身,双肘抵住膝头,握着纸巾的十指交叉,“果然是他......”

他又想到了最近那则关于鹿氏的新闻,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他声音不高,却像在法庭陈述,一字一句都带着铁锈味:“那是不是沈时安也......”

白恩月指尖一颤,抓住他的腕,最后,轻轻点零头。

“是的,他们达成了同盟。”

祁连任由她攥着,掌心翻过来包住她冰凉的指,“放心,只要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阿伍,”他顿了顿,声线压得更低,“只要没见到人,他就还可能活着——这个信念,我替你守着。”

白恩月眼眶瞬间泛红,却死死咬住下唇,把呜咽咽回喉咙,只剩一声闷得发疼的喘息。

祁连空出一只手,覆在她额角纱布外,指腹隔着棉纱轻轻摩挲:“疼吗?”

“疼。”她哑声笑,却比哭还让人心口发紧,“可疼才记得清楚——记得他们是怎么把我妈按在病床上,记得阿伍被推下去时,江水割破我脸的温度。”

她每一句,指节就收紧一分,“我要他们——也尝尝这种疼。”

祁连任她抓着,甚至把手臂往前递了半寸,让她借力,声音低得只剩气音:“雪崩计划已经启动,第一片雪花很快就会落在周氏头上——”

“等你能自己走出这座庄园那,我亲自递到你手里——让你亲手,把他们的生路,一寸寸压断。”

他掌心贴上她后脑,指腹穿过发间,把颤抖的她按进肩窝,像按住一场即将失控的雪崩,“在这之前,你只管养好身体——剩下的,交给我。”

白恩月在他颈侧点头,泪浸透衬衫,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窗外,雪忽然大了。

大片大片的白砸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像无数细的倒计时。

祁连抱着她,背对灯光,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座沉默的孤峰,替她挡住所有风暴,也替她藏好所有锋芒。

雪崩的号角,已经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