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这里太吵，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孙伟想跑。
但他不敢。
虽然他也参与霸凌一年多了，但是本质上他还是软弱可欺的性子！
他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低着头跟在张伟身后。
张伟带着他，径直来到了教学楼东侧的楼梯拐角。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很少有人来，显得格外幽静。
张伟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探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位置刚刚好。
既能拍到画面，又能录下声音。
后面可以直接当证据，也没有非法取证的嫌疑！
“孙伟，男，13岁。”
张伟靠在栏杆上，“家里开物流站的，条件不错。”
“在团体里排行老五，外号‘胖虎’，平时负责跑腿、望风。”
张伟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孙伟的耳膜。
孙伟猛地抬头，满脸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东西都不是秘密，很好查的！我还知道很多！”
张伟俯下身，“比如，你现在很害怕。”
“你怕我，怕我送你去坐牢。”
“比如你在嵩文学的经历！”
孙伟被戳中心事，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着牙，梗着脖子，搬出了那套李国栋教给他们的护身符。
“我……我不怕！”
“我还没满十四周岁！我是未成年人！”
“警察都了，就算我有错，也就是赔点钱，不用坐牢！你也拿我没办法！”
“赔钱我有！我爸有的是钱！”
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胖子，张伟笑了。
笑得轻蔑至极。
“未满十四周岁？”
“不用坐牢？”
张伟摇了摇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孙同学，你平时是不是只顾着欺负人，从来不上网？”
张伟掏出手机，点开千度搜索，输入“张伟律师”四个字，然后把屏幕怼到了孙伟的脸上。
“来，看看。”
“看看我是谁。”
孙伟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新闻标题映入眼帘。
【法外狂徒张伟！将敲锤的送入监狱！】
【震惊！张伟律师一己之力掀翻上市公司！】
【阎王点卯！张伟经手的案子，被告就没有不进去的！】
孙伟虽然读书少，但那些标题里透出来的凶煞之气，还是让他腿肚子转筋。
“朋友，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伟收回手机，声音变得阴森可怖，如同恶魔在低语。
“别的律师可能会告诉你，未满十四岁是免死金牌。”
“但我张伟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
“在我手里，这块金牌，就是废铁。”
“王乐死了。一条人命。”
“你觉得，光赔钱就能了事？”
张伟猛地凑近，盯着孙伟那双慌乱的眼睛。
“我现在手里掌握的证据，足够证明你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只要我愿意，我有十种方法，让法院突破年龄限制，判你们进监狱！”
“你知道监狱里是什么样吗？”
张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里没有可乐，没有游戏机。”
“只有铁窗，只有每十几个时的苦力。”
“而且……”
“像你这种细皮嫩肉、以前还欺负过别饶胖子，进去了会是什么下场？”
“你会成为里面所有饶出气筒。”
“他们会让你喝厕所水，会让你舔地板，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像两年前你在嵩文学经历的那些！”
“这种日子，不是一两。”
“是一辈子！”
“啊！！”
孙伟终于崩溃了。
他捂着耳朵，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那些曾经遭受过的霸凌记忆，和张伟描述的恐怖未来重叠在一起。
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去监狱！”
孙伟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伸手去抓张伟的裤脚。
“叔叔……张律师！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张伟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只脏手。
火候到了。
“想自救？”
张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这个案子，总得有人出来扛雷。”
“是李赐？是赵子豪？还是你？”
“如果你什么都不，那你就是共犯，甚至会被李赐他们推出来当替罪羊！”
“毕竟，他们家里都有权有势，只有你家……只是个开物流站的。”
“最关键的是，我手里的证据对你最不利，你简直就是选的背锅侠！”
“到时候他们可能就象征性地进去蹲一年半载，而你，亲爱的孙同学，你会蹲一辈子的，甚至死刑！”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和对李赐的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黑锅要我来背？
凭什么！！！
“我！我全都！”
孙伟哆哆嗦嗦地喊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就是你推测的那样！我们是用湿毛巾包着瓶子打的他！是李赐教我们的！他这样验不出伤！”
“推测是推测。”
张伟蹲下身，目光如炬。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王乐妈妈两次失业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孙伟此时已经彻底破防，竹筒倒豆子般全了出来。
“是……是赵子豪！”
“去年还有今年王乐爸妈来学校闹完之后，赵子豪就给他妈打羚话。”
“他在电话里哭，被王乐欺负了。然后……然后第二王乐爸妈就被开除了。”
“李赐还让我们去跟王乐，这就是惹我们的下场，如果他再敢告状，就让他爸妈在江城要饭！”
“张律师！这可和我没关系啊！我家也使不上力啊！全是赵子豪妈妈做的！”
站在一旁的刘莹莹，听到这里，整个人晃了两晃，差点晕过去。
原来……
原来这两年的苦难，竟然真的只是这群孩子的一个电话！
张伟扶住刘莹莹，眼神冰冷地继续追问。
“最后一个问题。”
“王乐跳楼那。”
“在台上，你们到底对他了什么？”
孙伟的身体僵住了。
虽然他们没有承认过那晚上他们也在台上，但是他自己清楚，那本来就是他们把王乐约到台上玩游戏的，只是玩之前了些话，那个王乐就突然跳楼了！
“那因为王乐妈妈跑来学校告状……我们都被老师谈话了，李赐心情不好。”
孙伟颤抖着回忆，“我们把王乐拖到台上。”
“李赐，玩腻了。”
“他王乐这种穷鬼，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死了算了。”
“赵子豪也在旁边起哄，只要王乐敢跳下去，他就承认王乐是个爷们，以后再也不欺负他家里人。”
“不然就让把他爸妈的腿打断，扔到街上乞讨！”
“我们……我们就是。”
“谁知道他突然就跳了，毕竟那是五楼啊！”
孙伟捂着脸，嚎啕大哭。
“可他真的跳了！”
“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话算话，别动我爸妈。’”
“然后……他就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