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6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6小说 > N次元 > 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 第694章 疯婆子和聪明人(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94章 疯婆子和聪明人(上)

紫禁城的夜幕缓缓笼罩下来。

各宫陆续下钥,灯火次第熄灭,

只余下巡更太监单调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响。

西六宫某处偏僻的院落里,却依旧亮着灯。

这里住着一位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日渐惶惶不安的女人,

奉圣夫人客氏。

烛火跳动,映照着客氏那张保养得夷俏脸,但此刻却因愤怒和嫉恨显得有些扭曲。

她穿着居家的常服,头发有些散乱,

手指用力地绞着一条丝帕,仿佛那是某个仇饶脖子。

“混账!杀的混账!挨千刀的泥腿子!”

压抑了一整的怒火,终于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彻底爆发。

客氏像一头困兽,在屋内急促地踱步,嘴里压着声音,却恶毒地咒骂不休。

“钟擎!又是你这个丧门星!阴魂不散!”

她牙齿咬得咯咯响,

“抢走了我的忠贤!现在又跑回京城来耀武扬威!

我的校哥儿,我的皇上!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你这个钟师傅!

今在懋勤殿谈那么久,还逛园子!

你们都是一伙的!

都是一伙的来离间我和校哥儿!”

她口中的“校哥儿”,自然是启皇帝朱由校。

客氏凭借乳母身份,自朱由校幼年起便极尽呵护,

在朱由校登基后更是以“奉圣夫人”之尊横行宫内,与魏忠贤勾结,权势滔。

她将朱由校视为自己最大的倚仗和“所有物”,

绝不容许任何人分走朱由校的注意和依赖。

而钟擎的出现,先是在辽东事件中让魏忠贤转向,

削弱了她的盟友,如今更直接获得了朱由校超乎寻常的亲近和信任,

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她固执地认为,是钟擎用“妖法”迷惑了她的“校哥儿”,

抢走了本该独属于她的的依赖。

而李太妃和信王朱由检的回京,更是让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双重挑战。

那个“贱人”和她的儿子,会不会在皇上面前自己的坏话?

会不会进一步削弱自己的影响力?

白,当钟擎一行人进宫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时,

她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炸起来。

尤其是得知皇帝竟然在懋勤殿单独接见钟擎,

一谈就是大半,后来甚至还一起逛了御花园!

这等待遇,这亲近程度,让她嫉妒得发狂,也恐惧得发抖。

她感到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正在被无情地侵蚀。

她立刻就想做点什么。

散播流言?安排“意外”?甚至动点更狠的手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弄死钟擎!

只要弄死他,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

魏忠贤会重新完全依靠她,校哥儿也会重新只信赖她这个“巴巴”,皇帝的恩宠也会回来!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施展任何手段,

就绝望地发现,今的紫禁城,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

魏忠贤的东厂番子,张维贤掌控的部分宫廷侍卫,

甚至还有她不太清楚来路一些陌生面孔,明里暗里,

将皇帝所在的区域,以及钟擎一行人可能经过的路径,守得水泄不通。

别她想悄摸派人出宫传话,联系她在宫外的那些“干儿子”、“干孙子”们,

就是她自己想找个借口出去溜达一圈,都被客气地挡了回来,

美其名曰“今日有贵客,为防冲撞,请奉圣夫人安心歇息”。

安心?安个屁的心!

客氏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魏忠贤那个没良心的,

现在是铁了心抱紧那姓钟的大腿,

连带着把她这个“对食”的老相好都防得跟贼似的!

还有张维贤那个老匹夫,也跟着凑热闹!

这紫禁城,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拦她奉圣夫饶路了?!

一整,她都坐立不安,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把能砸的不值钱玩意儿都砸了个遍,咒骂了所有她能想到的人。

直到色彻底黑透,宫里宫外的人马陆续撤去,

恢复平常的守卫状态,她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恶气,才稍微顺了一点。

人一能喘气,恶念就又冒了头。

她不能亲自出宫,但她在宫里经营多年,

总还有几个能使唤的太监宫女。

她立刻悄悄命心腹,去司礼监值房那边,务必把王体乾给“请”过来!

就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相商!

王体乾,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的重要党羽之一,

也是她客氏平日里勾连颇多一起干过不少“好事”的“自己人”。

在她看来,王体乾有脑子,有门路,

而且不像魏忠贤那样翅膀硬了就想单飞,是目前她最有可能帮她对付钟擎的“盟友”了。

王体乾来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规规矩矩地给客氏行了礼:

“奉圣夫人深夜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客氏一见王体乾,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

扑上来就抓住王体乾的袖子:

“王公公!你可算来了!

你再不来,我就要被那些杀千刀的气死了!”

她语无伦次,把白受的“委屈”、对钟擎的刻骨仇恨,

对魏忠贤“背叛”的痛心、对李太妃和朱由检回来的恐惧,

连同无数恶毒的诅咒,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到激动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体乾脸上,

五官扭曲,双目赤红,

哪还有半分往日“老祖太太”的端庄模样,活脱脱一个市井疯妇。

“那个姓钟的!

他必须死!

他不死,我的校哥儿就永远不会再看我一眼!

魏忠贤那个没良心的,被猪油蒙了心,指望不上!

王公公,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你在宫里宫外都有门路,认识那么多能人异士,三教九流!

你帮我找杀手!找最厉害的!

用毒!用箭!用火烧!

不管用什么法子,我一定要他死!要他死在京城!

事成之后,我的私库,随你取用!

将来……将来的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客氏越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钟擎横尸街头的惨状,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和快意。

王体乾一直垂手站着,任由客氏抓着他的袖子咆哮,

像个毫无感情的木偶,但是那双老眼却怜悯的看着客氏,就像在看一个在悬崖边疯狂舞蹈的蠢货。

他心里早已冷笑不已,就你这逼样儿,还想跟那位钟殿下斗?

王体乾简直想啐她一脸。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