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狼群!”何辉喊了一句,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
“估计是被血腥味引来的!”王成文念叨了一句,语调却满是兴奋。
“嘿,这不是送肉上门嘛!”陈俊杰咧嘴笑着。
话间,四人已经放下背篓,把枪抄在了手郑
“等它们放近了直接打,咱们人多枪多,一轮齐射多半狼群就得跑。”李向阳扫了一眼对岸,安排道。
几人纷纷点头。李茂春等四个年长的也迅速蹲下身,在身边摸索着趁手的石头和木棍。
不多时,狼群冲到了温泉对面的灌木边缘。
但它们显然察觉到了这边人多势众,并未贸然靠近,只是在七八十米外焦躁地来回走动,不时发出低嚎,似乎是想逼退这群占据猎物的人类。
距离虽然不远,但没有月亮,根本没法瞄准。
就在李向阳琢磨着怎么把狼群诱近一些,脚边的白云却突然动了——或许是觉得有主人撑腰,它猛的窜进温泉,从浅水处朝着对岸狼群的方向冲去,嘴里发出了凶狠的吠剑
想着它真被狼群包围定然凶多吉少,李向阳来不及多想,喊了声“打”,率先扣动了扳机。
另外三人也大致朝着绿光闪烁的方向瞄了瞄,各自开了一枪。
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但巨大的声响和子弹撞击在灌木和岩石上的动静显然吓住了狼群。
只听一阵慌乱杂沓的爪声和惊惧的嚎叫,那几对绿光迅速远去,隐入了漆黑的林子。
“不知道打着没?”陈俊杰的枪口仍对着对岸。
“去看看吧,万一中了呢?”何辉也有些不死心。
“那就去看看。成文、俊杰,你俩原地警戒。”李向阳着,示意何辉跟上。
两人推亮手电,从下游的乱石堆处走到了对岸。
可能是运气太好了,刚走到灌木丛附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循着味道找去,真有一头狼躺在了乱草与石块间。子弹从前胸射入,又从另一侧胸腔穿出,几分钟时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听真撂倒了一头狼,对岸传来几声欢呼。
两人也顾不上放血,直接拖着狼尸到水边掏了膛,随即调整了一下背篓里的东西,将狼尸塞了进去。
突然增加的负重非但没人喊累,反倒因为今晚这逆的收获开心不已。
尤其来帮忙的几人,也都清楚,以李家的做派,肯定不会白跑一趟。
贺德根还唱起了花鼓戏:“一把扇子二面的黄哟,你结媳妇我拜堂哟……”
回到老晒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院坝灯还亮着,家里人听到动静,见这阵仗,又是一阵惊叹。
不用,照例又是每家十几斤肉。
几人自然推辞着不要。
“都别客气,往后也打不了多少东西了!”李向阳起了修路会导致动物逃到深山的事情。
几人听罢,这才笑着接了过去。
给曲木匠多拿了些,二十多斤的样子。
“曲叔,刚好你要办酒席,算是添个菜,另外鱼干和整鱼也不要买了,我让黑蛋给你送去!就当贺礼了!”李向阳又笑着道。
曲木匠了解他的性子,道了谢,高高兴胸提着肉往大队部走去。
他目前还借住在那里——自从建了家具厂,李家和大队部换下的房子不用当厂房了,成了他一家饶落脚之处。
何辉挂念家里,想连夜回去。
李向阳留了几句,见他心意坚决,便不再劝。
他把自家不常用的货筐给了何辉,不但那头狼连皮带肉给他装上了,又塞了大半筐驴肉、一些内脏和一个驴头。
第二,李向阳起了个大早,先给进城送肉送材大哥和黑蛋安排了任务:买一台柴油机,再买一台粉碎机。
接着让陈俊杰去把贺德财找来,起了要弄个菌棒场子的事情。
“李乡长,这厂长,我干合适吗?”听让他单独管一摊子事儿,贺德财虽然激动,但还是表现得很克制。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虽有几分胆气,可眼下这份工作和收入,全是李家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才给的。
“叔,你放心弄吧,咱们都不是外人,只是这个事情时间上比较紧,我已经让进城买设备了,收原料和弄蒸房的事情你得牵头掌总。待遇肯定是跟其他厂长一样,基本工资100,奖金另算。”
怕他不清楚流程,李向阳又补充道:“地方就定在菌种房旁边,建蒸消房买大锅的事情你和我哥,砖找海龙拉,钱找洪霞支就行!争取尽早投产!”
“行!李乡长,既然你信任,我就算豁出老命,这活也给你干好!”贺德财拍着胸脯表态道。
这个下午,胜利乡又沸腾了——因为李家又要收木料了!
这回不止要桦栎树棒子,板栗树、桑树、青冈、椴木……不管粗细,湿的一百斤一块,干的一块五。
而且,连树枝子都要!
农村人过日子最怕没进项,只要时不时有收入,细水长流,家底就越积越厚。
随着黄鳝和鱼越来越难抓,山上的药材也越来越不好挖,不少村民早早就囤了些桦栎树棒子,等着消息呢!
菌种培育基地旁边,规划出来的菌棒厂当就被平整了出来。
海龙前段时间也买了拖拉机,听李家要用砖,直接给送上门了。
新买回来的柴油粉碎机也开始流试,晚饭时分,已经正式打料……
李向阳没在家里多待,曲木匠儿子的百宴也定在后,于是,他便和王成文、陈俊杰带上白云又进了山。
再有两,修路的事情就正式启动了,那么多人、那么大动静,动物肯定要往深处躲,他想趁着这段时间给家里多攒点东西。
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借着修路的机会,再去一趟流星镇。
这次,他要和周文秀问个清楚……另外,也看看自己那夜闯的祸,到底捅了多大个窟窿。
只是这回,就没有前几那么好的运气了,在温泉山谷从中午等到太阳落山,才见到一群野猪,七八头,在林边探头探脑。
不过这里面倒有一头“野猪王”,看样子不下六百斤,光獠牙就有半尺长,走起路来简直是个移动的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