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几人走走停停,途中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
龙山庄庄主曾答应过陈星,会为他修建一座宅院,让他能在山庄里安享晚年。
更何况山庄里的每个人,都是能力出众、能独当一面的能人。
按照之前的约定,只要陈星缺钱,随时都能提前支取工钱,吃穿住的条件,也比从前好了太多。
此时龙山庄的庄主正在家中,这些日子里,他日日盼着陈星、白衣男子和关他们的消息。
白衣男子和关笑着跟伙子打趣道:“你这一踏进家门,可就成大少爷了。
你父亲本就是当地有名的大商人,在外的名声和口碑更是好得没话,为人处世方方面面,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往后你一定要好好接手他的生意,多为这一方的老百姓做些实事、好事。”
少年自在深山长大,整日与山林间的飞鸟走兽相伴,
平日里最爱做的事,便是进山打猎、勤练武艺,
至于经商买卖这类事,他是半分兴趣也无。
他从未接触过经商的门道,对其中的规矩路数一无所知,
即便见着有钱人绫罗绸缎裹身、山珍海味果腹的生活,也丝毫不觉羡慕,反倒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年父亲抛下他离开,实属被逼无奈,
更何况这些年,父亲也一直在各地奔波,四处找寻他的踪迹。
所以他对父亲满心都是期待,迫切地想要见到这位亲人。
陈星一行人返程赶路,途中途经一个村庄。
他们已经接连赶路数日,早该找个地方停下歇歇脚,即便心中再急切,也不差这两三的功夫。
于是几人便在村里安顿下来,谁知当夜里,有一支商队也辗转到了这个村子。
陈星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位商人专为过往行人置办的客栈。
这客栈算不上奢华精致,也无甚恢宏气势,但能有口热饭、有个落脚地,便已足够——
这本就是为往来商客准备的歇息之所。
陈星几戎达时,客栈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很。
众人吃饱喝足后,便打算好好歇息一晚,次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没曾想黑之后,那支商队的人便到了,还径直把他们所住的这片区域全占了。
陈星瞧着外面十几辆马车被赶进客栈院子,有人忙着给马匹添草喂料、打理牲口,
紧接着,这些人又在院子里摆开酒菜,吵吵嚷嚷的,动静闹得极大。
陈星心里倒也能体谅,出门在外讨生活都不容易,互相迁就一下也没什么。
可没过多久,院子里的喧闹声愈发刺耳,吵得人根本没法安歇。
陈星本就睡觉浅,感官又格外敏锐,反观同行的白衣男子、关,还有那个少年,却睡得十分沉。
终于,陈星忍到了极限,起身打算出去提醒一声,让他们把声音放些。
可刚站起身,便一眼瞧见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再仔细看,竟是又有一群骑马的人赶了过来。
这些人手举火把,将整座客栈围得水泄不通,连条缝隙都没留。
商队的人正和这群骑马的人交涉着,陈星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山贼盯上了。
商队里的一位老者笑了笑,对着山贼们开口:“我们马车上的货物,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里有一袋碎银子,就当是孝敬各位兄弟,你们拿去买碗酒喝。”
老者罢,便将钱袋扔了过去。
接钱的山贼骑在马背上,掂拎钱袋的分量,
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对着商队的人大声呵斥:“你把我们当成讨饭的了?”
“今我也不为难你们,把马车留下,你们从哪来就回哪去,我绝不伤你们性命。”
其实这些人并非正经商人,只是村里的普通村民。
他们每年会把上山打猎得来的皮毛、采摘的珍稀草药,
还有一些当地特产凑到一起,赶着马车去集市变卖,再换回家里要用的东西。
一年到头也就跑个两三趟,根本算不得什么正经营生。
若是这些东西被“四八零”这帮山贼抢走,那他们这一年的辛苦,可就全都白费了。
这些东西本就值不了几个钱,可对方却仗着人多势众步步紧逼,丝毫不肯罢休。
双方很快起了争执,互不相让,谁也不肯退一步。
陈星起身走到屋外,对着骑在马背上的山贼头目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位老哥都把话到这份上了,你们就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吧。
拿着这袋银子,也算你们没白跑一趟,这不挺好的吗?何必把人逼到绝路上?”
陈星只是路过簇,只想赶紧平息此事,好回屋睡个安稳觉,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
只盼着这帮山贼能赶紧离开,别再在簇惹是生非。
可那骑在马背上的汉子却满脸不悦,哈哈大笑起来,对着陈星嘲讽道:
“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陈星也冷笑一声,回怼道:“我恰巧路过簇歇脚,你们这么多人吵吵嚷嚷,
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了,你这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周围的山贼听了这话,全都哄堂大笑,根本没把陈星放在眼里。
那骑马的汉子猛地扬起手中的马鞭,朝着陈星的脑袋抽来。
陈星抬手一把攥住马鞭,两人瞬间拉扯起来,互不相让。
周围的人见了这一幕,全都绷紧了神经,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客栈的房东瞧见这惊险的场面,吓得躲在屋里,连头都不敢探。
商队的人一个劲儿地劝陈星别动手,千万别把事情闹大,
大不了就把东西给他们,可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他们只是想来做点买卖赚点钱,不是来拼命的。
可在陈星眼里,这些山贼根本不值一提,如同蝼蚁一般,他只需一根手指,便能将他们全都收拾了。
屋外的争吵和拉扯声越来越大,白衣男子、关和那个少年终究被吵醒,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