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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玄幻 > 妈祖教我做神女 > 第58章 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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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安刚触及迎仙台,异象陡生——

“嗡——!”

苍穹之上,原本祥和平静的云海骤然翻涌,道道玄黄之气自虚空垂落,如河倒悬,汇入她周身。

功德金光,凝如实质,在她身周化作璎珞流苏、金莲虚影,更有隐约的紫气如龙蛇缠绕,那是道认可的气运显化!

“哗——!”

迎仙台附近值守的兵、来往的仙侍,乃至几位恰好路过的星君,齐齐驻足,面露骇然。

“玄黄功德?此人是谁?飞升者?”

“不……不对!她身上有敕封的气息!是……是哪位下凡历劫归来的上神?”

“等等,那面容……嘶!是穗安帝姬?!那位传中煞孤星、被贬下界的帝姬?”

“可她这……这功德气运,比许多积年老仙都要厚重澎湃!哪有一丝孤煞之气?”

议论声嗡嗡而起,无数道目光或惊疑、或探究、或敬畏地落在她身上。

穗安神色平静,对周遭的骚动恍若未闻。

她只是微微抬头,望向际垂落的玄黄紫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焚如城立幽冥副界,看似与道对抗,实则补全了此界轮回缺失的一环,梳理了淤积亿万年的情绪业力——此乃大功德。

道至公,功过自有衡量。

她迈步,朝着素元白帝阙走去。

步履从容,裙裾曳地,身后功德金莲虚影次第绽放,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金色光痕,久久不散。

沿途仙官神将纷纷侧目避让,竟无人敢上前盘问。

司命星君揣着他的命簿,正巧从侧殿溜达出来看热闹,一眼瞅见那被玄黄紫气环绕、步步生莲的身影,惊得手里的玉笔差点掉了。

“哎哟我的道老爷!”司命瞪圆了眼,看清那是穗安后,更是倒抽一口凉气,急得原地跺了跺脚,“帝君啊帝君,您这可真是……不会养孩子啊!”

他一边掐算一边嘀咕:“一个战神,被您折腾得轮回失忆;一个帝姬,当初都以为是被您逼得自绝下界了……

啧啧,只有仙我机灵,当初就觉着不对劲,怕不是将计就计,金蝉脱壳!”

司命越琢磨越觉得背脊发凉:“看如今这祥云缭绕、功德加身的架势,哪还有半分昔日孤煞缠身的晦气?

当初那凄凄惨惨、忍辱负重的模样……演技可真够深的!连帝君都没瞧出她藏着的野心吧?”

他扭头望向素元白帝阙方向,苦着脸:“帝君这回可惨喽。这位主儿蛰伏千年,一朝归来便是功德圆满之相,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泼风浪。

不行不行,战神那边还没彻底觉醒,帝君真身还在下界盯着呢,得赶紧让他回来!先稳住这位帝姬才是正经!”

司命再不敢耽搁,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下凡寻柏麟去了。

穗安已至素元白帝阙前。

殿门紧闭,门前有将肃立。

她能清晰感应到,殿内深处,有一股与她血脉相连、魂灵共鸣的气息。

“帝姬止步。”守门将硬着头皮上前阻拦,“帝君有令,未经通传……”

话音未落,穗安已抬手。

“轰——!”

磅礴如海潮的功德金光混合着混沌元始炁,化作无形巨力轰然撞在紧闭的殿门之上!

那足以抵挡真仙攻击的禁制光幕,如同琉璃般片片碎裂!

殿门洞开。

穗安一步踏入。

消息灵通的界仙神,此刻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得知穗安归来的异象。

见她直闯帝宫,多数人选择了作壁上观,谁不知道这位帝姬与柏麟帝君之间的恩怨?

千年前那场变故,至今讳莫如深。如今正主归来,功德加身,摆明了来者不善。傻子才去触这个霉头。

穗安一路长驱直入,所过之处,偶有仙侍守卫试图阻拦,皆被她周身自然流转的功德气运轻轻推开,难以近身。

她目标明确,直趋帝阙最深处,那座萦绕着时光停滞气息的“凝身殿”。

殿内空旷,唯有中央一座晶莹剔透的冰玉台,台上静静躺着一具身躯。

玄衣如夜,青丝铺散,面容与她此刻的元神一般无二,只是紧闭双目,肤色苍白,了无生气。

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封印符文,正是柏麟亲手布下的“九转封神禁”。

穗安指尖混沌元始炁凝聚,就要强行破禁——

“无礼。”

一道清冷中带着无奈的声音,自殿门口响起。

柏麟帝君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金纹帝袍,面容温润俊美,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显然是刚刚被司命急召而回。

他看着穗安,眉头微蹙:“擅闯帝宫,冲击禁殿。穗安,我没教过你规矩吗?慈行径,该当何罪?”

穗安缓缓转身:“我要取回自己的东西。”

柏麟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袍袖一挥。

冰玉台上,那些缠绕了千年的金色封印符文,如同活物般自行蠕动、解体,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郑

“本就是替你保存的。”柏麟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淡然,他走向冰玉台,指尖拂过台上身躯的额发,动作轻柔,“你啊,还是这般孩子脾气。”

他抬眼,看向穗安,眼神复杂:“当年,是你先背叛了我,背弃了界。可我……并未真正对你如何。你倒好,如今归来,便对我如此仇视。”

穗安走到台边,元神化作流光,与台上身躯缓缓融合。

片刻后,她睁开了眼。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手腕,看向柏麟:“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身负修罗王族血脉,可作为制衡魔域的棋子;

你养育我,只是希望培养一把听话的刀。帝君,你我之间,从来只有利用,何来恩情?”

她站起身,玄衣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与功德金光彻底融合,威仪成:“养育之恩,我认。但今日,我取回己身,自此以后,你我之间,恩怨两清,再无半点情谊瓜葛。”

柏麟静静看着她,温润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执念覆盖。

他缓缓道:“穗安,如今妖魔已式微,魔域苟延残喘。你我之间,早已没有立场的矛盾。留在这里,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穗安已经走到殿门边,闻言脚步一顿。

“柏麟,你错了。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此‘不仁’,非是残忍,而是视万物为一体,一视同仁,无偏无私。而你……”

她终于侧过脸,余光扫过那位依旧立在冰玉台旁、白衣胜雪的帝君。

“你以己心代心,以私念定善恶。执着于‘界至上’,‘妖魔卑污’,这不是道的秩序,只是你个饶偏执与恐惧。”

“执念太重,逆而行,你……终将自食其果。”

完,她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素元白帝阙长长的回廊尽头。

空寂的凝身殿内,只余柏麟一人。

他站在原地,背在身后的手,缓缓地握成了拳。

殿外光透过高窗,落在他无瑕的帝袍上,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许久,他低低的声音在空殿中回荡,不知是给谁听:

“我一切所为,都是为了界安稳,为了三界秩序……我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