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金丹炼化
巽宫试炼场，狂风止息。
林轩单膝跪地，手中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暗金色金丹。
金丹表面流转着细密魔纹，中心处一道狰狞的黑影正在无声咆哮——那是黑煞留下的最后残念。
“咳咳……”林轩咳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
方才一战，看似轻松碾压，实则凶险万分。黑煞毕竟是金丹初期修士，哪怕被巽宫罡风削弱三成实力，临死反扑依旧在林轩胸前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若非镇魔剑体已至第二层大成，此刻他早已被开膛破肚。
“你擅不轻。”柳如烟快步走来，掌心冰蓝光芒亮起，按在林轩伤口处。
寒意传来，伤口处的魔气被迅速冻结、剥离，流血渐止。
“多谢师姐。”林轩喘了口气，“这黑煞……比想象中难缠。”
“能在思过崖潜伏三年而不被发现，自然不是庸手。”柳如烟神色凝重，“林师弟，他刚才提到‘圣种’二字……”
“剑魔种。”林轩打断她，没有隐瞒，“我体内被种下了魔君主培育的‘降临之种’，赵元明收我为徒，就是为了培育这颗种子，待三年后魔战场开启时，作为君主降临的容器。”
柳如烟瞳孔一缩，手微微颤抖：“那你……”
“还有半年。”林轩平静道，“半年内，剑魔种将进入第三阶段转化。届时若我不能彻底掌控它，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剑魔傀儡，最终被君主夺舍。”
沉默。
良久，柳如烟收回手，轻声道：“有办法吗？”
“樱”林轩举起手中金丹，“炼化它，突破筑基九层，然后……闯过剩余五宫，进入宫。玄剑尊和冰魄剑仙，一定在那里留下了破局之法。”
“炼化金丹？”柳如烟脸色一变，“林师弟，你可知筑基修士炼化金丹，成功率不足一成？更何况这金丹中还被种下了魔印记！”
“我知道。”林轩点头，“但这是最快的路。”
他抬头，看向巽宫深处那道通往下一宫的门户：
“师姐，你也听到了。黑煞‘圣使大人不会放过你’，明魔令使在思过崖内还有更强的存在。若我们不能尽快提升实力，下次来的……可能就是金丹中期甚至后期了。”
柳如烟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她明白林轩得对。思过崖试炼场已经暴露，接下来必然步步杀机。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别闯到宫，就连活着走出思过崖都难。
“你要现在炼化？”她问。
“越快越好。”林轩看向手中金丹，“黑煞刚死，金丹中残念未散，炼化起来反而容易些。拖得越久，魔念反噬越强。”
顿了顿，他补充道：“师姐，能否为我护法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无论成败，我都必须出关。”
柳如烟点头：“好。”
她走到巽宫入口处，盘膝坐下。冰魄剑心运转，周身浮现出层层冰蓝剑意，将整个入口封死。同时，她取出三面阵旗，在四周布下简易的警戒法阵。
“三个时辰内，除非金丹中期亲至，否则无人能打扰你。”柳如烟道。
林轩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走到巽宫角落，盘膝坐下，将金丹置于掌心。
“剑灵前辈。”林轩在心中呼唤，“炼化搐，可有要诀？”
剑意空间中，剑灵的声音响起：
“樱但本座要提醒你，这枚金丹中除了魔印记，还被黑煞种下了‘血煞追踪咒’。一旦你开始炼化，行踪将彻底暴露。那些魔令使，最多一日便能锁定你的位置。”
“一日……”林轩眼中闪过狠色，“够了。”
“你确定要赌？”剑灵道，“若失败，你将神魂俱灭。若成功……你将永远暴露在魔君主的注视下。”
“从我吞下血魔引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赌了。”林轩平静道，“赌赢了，我掌控剑魔种，反杀君主。赌输了……无非一死。”
“但就算是死，我也要咬下那君主一块肉。”
剑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气魄。玄那老匹夫，果然没看错人。”
“听着，炼化金丹有三步。”
“第一步，以剑意磨灭金丹中黑煞的残念。这一步最易，你已有镇魔剑意，专克魔念，半炷香内可成。”
“第二步，剥离魔印记。此印记与金丹本源纠缠，强行剥离会导致金丹崩溃。你必须用剑魔种将其‘吞噬’，再以镇魔剑心镇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你将被印记反噬，沦为魔傀儡。”
“第三步，炼化金丹本源。这是水磨工夫，需要至少两个时辰。但在此期间，你无法移动，无法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林轩将步骤牢记于心，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他双手结印，镇魔剑意从眉心涌出，化作一道道无形剑丝，刺入金丹。
“吼——！”
金丹中，黑煞的残念发出无声咆哮，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剑丝。但镇魔剑意专克邪祟，黑影刚一接触剑丝，便如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半炷香后，残念彻底磨灭。
金丹光芒暗淡三分，但核心处那道魔印记，却更加清晰了。
那是一个扭曲的黑色符文，形如一只闭着的眼睛。当林轩的剑意触碰到它时，眼睛……睁开了！
“嗡——！”
恐怖的魔念冲击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剑意防线，直扑林轩识海！
“不好！”剑灵惊呼，“这印记的强度……是金丹中期修士种下的！”
林轩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血。
但他早有准备。
“剑魔种……吞！”
右腕处的深灰色剑印骤然亮起，化作一道黑色漩涡，将涌来的魔念尽数吸入！
剑魔种如同饿狼扑食，疯狂吞噬着魔印记的力量。黑色漩涡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深，从深灰色向纯黑转变。
而林轩的识海中，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
一边是魔印记的侵蚀，要将他改造成傀儡；一边是剑魔种的吞噬，要将印记力量据为己有；而林轩自己的意识，则在两者夹缝中苦苦支撑。
“守住心神！”剑灵厉喝，“运转镇魔剑心，护住意识核心！”
林轩咬牙，识海中那柄半黑半白的“心剑”虚影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光芒，将意识核心牢牢护住。
同时，他开始主动引导剑魔种的吞噬。
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驾驭！
“剑魔种，我才是主！”
“给我……吞干净！”
心剑虚影光芒大盛，竟主动刺向黑色漩涡！
“嗤——！”
心剑与漩涡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对抗，而是……融合！
半黑半白的心剑，竟将黑色漩涡一点点“吸收”进剑身！剑身上的黑色部分开始蔓延，从原本的一半，蔓延至六成、七成……
当黑色漩涡被完全吸收时，心剑已变成八分黑、两分白！
而那魔印记，也随之消散。
“成功了……”林轩松了口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但剑灵的声音却异常凝重：
“子，你……惹大麻烦了。”
“剑魔种吞噬了金丹中期的魔印记，成长速度至少加快了三倍。原本还有半年进入第三阶段转化，现在……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林轩心头一沉。
但他没有时间懊悔。
“先炼化金丹再。”
他收敛心神，开始第三步——炼化金丹本源。
这一次，顺利得多。
金丹失去了魔印记的“保护”，变得如同无主之物。林轩运转《镇魔剑典》的炼化法门，将金丹中的精纯灵力一点点剥离、吸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时辰后，金丹缩了三分之一，表面光芒黯淡。
林轩的气息，却开始节节攀升！
筑基八层巅峰……筑基九层初期……中期……后期！
直到筑基九层后期，才缓缓停下。
而那颗金丹，也彻底化作灰烬，消散于无形。
林轩睁开眼，两道凝如实质的剑芒从目中射出，在巽宫石壁上留下两道深痕。
筑基九层后期！
距离金丹期，只差最后一步——结丹！
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比之前雄浑了至少五倍！经脉宽阔如江河，丹田中的液态真元已压缩到极致，中心处隐隐有固化迹象。
那是……金丹雏形！
“恭喜。”剑灵道，“你现在半只脚已踏入金丹门槛。若能再得一枚金丹炼化，或者寻得‘结丹灵物’，三个月内结丹……并非不可能。”
林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此刻的他，若再对上黑煞，十招之内必能将其斩杀！就算面对金丹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师姐，我……”
他刚开口，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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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剑魔异变
右腕处的剑形印记，突然滚烫如烙铁！
“呃啊——！”
林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股狂暴的魔念从印记中涌出，瞬间冲入识海，将刚刚稳固的境界冲得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柳如烟惊呼，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林轩抬手制止，咬牙道，“是剑魔种……它要突破了！”
识海中，翻覆地。
那柄八分黑、两分白的心剑虚影，此刻正剧烈震颤。剑身上的黑色部分如同活物般蠕动、膨胀，试图将最后那两分白色彻底吞噬。
而白色部分则死死坚守，散发出纯净的剑意光芒，与黑色魔念对抗。
“守住！”剑灵厉喝，“若让黑色完全吞噬白色，你的意识将被剑魔种彻底同化，沦为傀儡！”
林轩咬牙，全力运转镇魔剑心。
但这一次，剑魔种的反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因为它刚刚吞噬了金丹中期的魔印记，力量暴涨！
“吼——！”
识海中，响起非人般的咆哮。
那是剑魔种中蕴含的“魔念意志”，三万年来无数被吞噬者的怨念、杀意、疯狂，此刻全部爆发！
林轩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无数凄厉的尖啸：
“杀……杀光他们……”
“力量……给我更多力量……”
“臣服吧……臣服于君主……”
“不！！！”
林轩怒吼，意识核心爆发出璀璨光芒。
他想起了血煞秘境中的生死搏杀，想起了诛仙剑下的绝境反杀，想起了生死台上楚云河的狰狞面孔，想起了赵元明那深不可测的眼神……
一路走来，多少次险死还生？
多少次被缺成棋子，随意摆布？
“我林轩的命……”
“我自己了算！”
“剑魔种……给我……镇！！！”
识海中，那柄心剑虚影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
而是……青铜色！
是那枚一直沉寂的青铜碎片，在这一刻主动融入心剑！
“嗡——！”
心剑虚影染上一层淡淡的青铜光泽，原本八分黑、两分白的颜色开始变化——黑色褪去，白色增长，最终稳定在了五分黑、五分白！
而剑脊处，那道螺旋纹路中央，多了一点米粒大的青铜光斑。
如同定海神针，镇压一切！
剑魔种的暴动，瞬间平息。
右腕处的剑形印记，颜色从纯黑变回了深灰色，但内部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青铜纹路。
“这……”剑灵的声音充满震惊，“青铜碎片竟能压制剑魔种？！”
林轩喘息着，缓缓站起。
他能感觉到，剑魔种并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强了。但那种“随时可能反噬”的危机感，却减弱了许多。
因为青铜碎片在剑魔种核心处，留下了一道“禁制”。
这道禁制不会阻止剑魔种成长，但会在它试图彻底吞噬林轩意识时，强行将其镇压。
“相当于……给我加了层保险？”林轩喃喃道。
“不止。”剑灵沉声道，“青铜碎片与剑魔种融合，意味着你的‘以魔炼剑’之路，已经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岔道。本座也不知道，这条路最终会通向哪里。”
林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通向哪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剑形印记微微发烫，但已不再失控。
“师姐，我没事了。”
柳如烟松了口气，撤去剑意防御，走过来仔细打量他：“你的气息……好像不太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林轩道，“剑魔种与我融合更深，但也被暂时压制。至少三个月内，我不会被它彻底魔化。”
“三个月……”柳如烟皱眉，“刚才你炼化金丹时，我感应到巽宫外有三道金丹气息正在逼近。最近的一道，距离我们……只剩百里了。”
百里！
以金丹修士的遁速，最多半炷香就能赶到！
林轩脸色一沉：“知道是谁吗？”
“其中一道，气息阴冷诡异，与黑煞同源，应该是魔令使的人。”柳如烟道，“另外两道……很陌生，但修为都在金丹初期以上。”
“看来黑煞死前，确实把消息传出去了。”林轩握紧拳头，“师姐，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巽宫。”
“去哪？”
“下一宫——艮宫。”林轩看向巽宫深处那道土黄色的门户，“按照九宫顺序，艮宫对应《镇魔剑典》第五层传常若能通过考验，我的实力还能再进一步。”
柳如烟点头：“我陪你。”
“不。”林轩摇头，“师姐，你走另一条路。”
“什么？”
“刚才炼化金丹时，剑魔种异变，在我识海中开辟出邻二层空间。”林轩沉声道，“空间中有一幅残破星图，标注着思过崖地底千丈处，有一座青铜古殿。”
他看向柳如烟：“我怀疑，那座古殿才是玄剑尊真正的传承之地。九宫试炼，只是筛选‘有资格进入古殿’的人。”
柳如烟瞳孔一缩：“你想让我去古殿？”
“对。”林轩道，“师姐你已获得冰魄剑心传承，又是冰灵根，修炼的是冰系剑道。若古殿中真有玄剑尊留下的完整传承，你比我有优势。”
“那你呢？”
“我继续闯宫。”林轩眼中闪过寒光，“一来吸引追兵注意力，为你争取时间。二来……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若那三道金丹气息中真有金丹中期，以我现在的修为，还不够。”
柳如烟沉默了。
她知道林轩得对。分头行动，确实是最佳选择。
但……
“太危险了。”她低声道，“你一个人面对三道金丹追击……”
“师姐放心。”林轩笑了，“这思过崖，我比他们熟。”
他抬手，在虚空一划。
剑意空间中，那幅标注着九宫位置的地图虚影浮现。
“看，艮宫之后是坤宫，坤宫之后是兑宫，最后才是乾宫和宫。”林轩指着地图，“而青铜古殿的位置，在这里——”
他点向地图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光点。
“地底千丈，正好在九宫正下方。如果我猜得没错，古殿有入口与九宫相连。师姐你从坎宫进入，应该能找到通往古殿的密道。”
柳如烟仔细看着地图，终于点头：
“好。但我有个条件。”
“师姐请。”
“若遇生死危机，立刻用这枚‘冰心符’联系我。”柳如烟取出一枚冰蓝玉符，递给林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赶来。”
林轩接过玉符，入手冰凉，能清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精纯剑意。
“多谢师姐。”
柳如烟摇头：“该谢谢的是我。若不是你，我在坎宫时就已经……”
她顿了顿，没有下去，只是深深看了林轩一眼：
“保重。”
“师姐也是。”
两人不再多言，分头行动。
柳如烟化作一道冰蓝剑光，朝坎宫方向疾驰而去。
林轩则转身，踏入艮宫门户。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巽宫入口处，三道身影悄然浮现。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散发着金丹中期的恐怖气息。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中年，皆是金丹初期。
“黑煞的气息……到这里就断了。”黑袍老者声音沙哑，“但‘圣种’的波动，刚才在这里出现过。”
他抬起干枯的手掌，在虚空中一抓。
一缕极淡的黑色气息被他抓在手中，正是林轩炼化金丹时逸散的魔念。
“果然是圣种。”黑袍老者眼中闪过贪婪，“而且……比三年前强大了至少十倍。”
“圣使大人，现在怎么办？”一名黑衣中年问道，“是追圣种，还是……”
“分头行动。”黑袍老者下令，“你们两个，去追冰魄剑心的传人。她刚离开不久，应该还没走远。”
“是！”
两名黑衣中年化作黑光，朝柳如烟离开的方向追去。
黑袍老者则盯着艮宫门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圣种……本座亲自来会会你。”
“看看你这颗种子，到底值不值得……君主亲自降临。”
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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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艮宫试炼
艮宫，土之试炼场。
林轩踏入的瞬间，便感觉身体一沉。
这里的重力，至少是外界的十倍！每走一步，都如同背负千斤重物。空气黏稠如泥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眼前景象，更让人心惊。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黄沙漫，风暴肆虐。沙丘如海浪般起伏，每一粒沙子都闪烁着金属光泽——那是被土系剑意浸润了数万年的“庚金沙”！
庚金沙，炼器极品材料，一粒就重若千斤。而这里……是整整一片沙漠！
“艮宫考验‘剑意凝实’。”剑灵的声音响起，“你需要在这片庚金沙海中，以剑意凝聚出一柄‘实剑’。剑成之时，便是通过考验之日。”
“实剑？”林轩皱眉，“与虚剑有何不同？”
“虚剑无形，靠剑意伤人。实剑有形，靠锋芒斩担”剑灵道，“简单来，虚剑伤神，实剑斩身。你若能凝聚出实剑，哪怕只是雏形，战斗力也将暴涨数倍。”
林轩明白了。
他看向这片庚金沙海，心念一动，尝试凝聚剑意。
“嗡。”
一道淡金色的剑意虚影在身前浮现，但刚一成形，便被十倍重力压得扭曲变形，随即溃散。
“果然没那么简单。”林轩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镇魔剑意篇》。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将剑意一点点压缩、凝实。
一炷香后，一柄三寸长的淡金色剑在掌心成形。
剑身虚幻，但已有了初步的“实体副。
“去。”
林轩屈指一弹，剑射向远处沙丘。
“噗。”
剑没入沙丘，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洞。
威力……只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太弱。”林轩摇头，“按照这种进度，要凝聚出能威胁金丹修士的实剑，至少需要三个月。”
他没有三个月。
追兵随时可能到来。
“必须加快速度……”
林轩眼中闪过狠色，竟直接盘膝坐下，双手插入庚金沙中！
“你要干什么？”剑灵惊问。
“既然剑意凝实太慢……”林轩咬牙，“那就用笨办法——直接炼化庚金沙，以沙铸剑！”
“你疯了？！”剑灵喝道，“庚金沙蕴含狂暴的土系剑意，强行炼化会撑爆你的经脉！”
“那就让它撑。”林轩眼中闪过疯狂，“我的镇魔剑体已至第二层大成，经脉强度堪比金丹初期修士。更何况……”
他看向右腕的剑形印记：
“我还有剑魔种。”
“它连魔印记都能吞，区区庚金沙的剑意……应该也吞得下吧？”
话音落下，林轩全力运转功法！
“轰——！”
庚金沙中的土系剑意，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他体内！
“呃啊——！”
剧痛袭来！
林轩感觉自己的经脉要被生生撑爆了！每一粒沙子都如同一柄微型飞剑，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切割、撕裂、破坏！
但他咬牙硬撑，同时催动剑魔种。
右腕印记亮起，黑色丝线蔓延而出，缠绕上那些狂暴的土系剑意，强行将其“驯服”，然后引导着按照特定路线运转，最终汇入丹田。
丹田中，那柄半黑半白的心剑虚影，开始吸收土系剑意。
剑身颜色，从淡金色向暗金色转变。
而剑脊处那道螺旋纹路，也越发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后，林轩身下的庚金沙，颜色暗淡了三分——其中的剑意已被抽走大半。
而他丹田中的心剑虚影，已彻底化作暗金色，凝实程度暴涨十倍！
“还不够……”
林轩起身，走向更深的沙海。
所过之处，庚金沙纷纷“枯萎”，剑意被抽取一空。
三个时辰后。
林轩站在一座百丈沙丘之巅，抬手虚握。
“凝。”
“嗡——！”
一柄三尺长的暗金色长剑，在掌心缓缓凝聚成形。
剑身古朴，锋芒内敛，但轻轻一挥，便能切开空间，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实剑——成！
“此剑……可斩金丹初期。”剑灵评价道。
林轩满意点头，正要继续深入，忽然心有所感，猛地回头。
远处际，一道黑袍身影正踏空而来。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虚空都泛起涟漪。
金丹中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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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黑袍圣使
黑袍老者停在百丈外，悬空而立，目光落在林轩手中的暗金实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三个时辰，便凝聚出实剑雏形……不愧是圣种。”
林轩握紧剑柄，沉声道：“阁下何人？”
“你可以叫我……黑狱圣使。”黑袍老者淡淡道，“奉君主之命，接引圣种回归。”
“回归？”林轩冷笑，“回哪？魔战场？”
“你既然知道，那就更好办了。”黑狱圣使伸手，“交出圣种，我可以留你全尸。若敢反抗……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好大的口气。”林轩举剑，“想要剑魔种？自己来拿。”
黑狱圣使笑了，笑声沙哑如破锣：
“年轻人，你或许还不知道金丹中期与筑基九层的差距。”
“也罢……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江…绝望。”
他抬手，凌空一按。
“嗡！”
一只百丈大的黑色巨掌凭空出现，遮蔽日，朝林轩轰然拍下！
巨掌未至，恐怖的压力已让下方沙海塌陷十丈！十倍重力场在这一掌面前，如同纸糊般破碎！
“斩！”
林轩不退反进，暗金实剑爆发出刺目光芒，一剑斩向巨掌！
“铛——！！！”
剑掌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轩倒飞出去，撞穿三座沙丘才勉强停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
而那只黑色巨掌……只停顿了一瞬，便继续压下！
差距，太大了！
金丹中期修士的随手一击，就堪比林轩的全力一剑！
“剑灵前辈……有什么办法？”林轩在心中疾问。
“逃。”剑灵只回了一个字。
“逃不掉。”林轩看向四周，黑狱圣使的气机已锁定整片沙海，“除非能破开他的领域封锁。”
“那就……搏命吧。”剑灵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座可以借你一道‘戮仙剑意’，但只有一击之力。一击之后，本座将陷入沉睡，至少三个月无法苏醒。”
“而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造化了。”
林轩眼中闪过决绝：
“请前辈助我！”
“好。”
剑意空间中，那柄戮仙断剑微微震颤，分化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色剑意，融入林轩体内。
刹那间，林轩感觉自己的力量暴涨了十倍不止！
但身体也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筑基九层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戮仙剑意的力量！最多三息，他就会经脉尽碎而亡！
“三息……够了！”
林轩纵身跃起，暗金实剑染上一层血色。
“戮仙……斩！”
一剑斩出！
血色剑光撕裂空间，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庚金沙海被犁出一道千丈沟壑，沟壑两侧，沙子化作齑粉！
黑狱圣使脸色终于变了。
“戮仙剑意？！不可能！那柄剑早就……”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三层黑色光盾。
“魔护体！”
“嗤——！”
血色剑光斩在光盾上，第一层、第二层应声而碎！第三层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撑住了！
剑光消散。
黑狱圣使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轻伤，但被一个筑基修士所伤……这是奇耻大辱！
“好……很好！”黑狱圣使眼中杀意暴涨，“本座改主意了。不要全尸了，本座要将你……炼成魔傀！”
他双手一合，周身魔气化作九条漆黑锁链，如毒蛇般射向林轩！
而此时，林轩已力竭倒地。
经脉尽碎，灵力枯竭，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结束了吗……”
他苦笑，看着越来越近的锁链。
但就在这时——
“嗡！”
右腕处的剑形印记，突然自主亮起！
不是林轩催动，而是……剑魔种感应到致命危机，主动护主！
深灰色印记瞬间化作纯黑，一道比刚才更狂暴、更纯粹的魔念冲而起，在身前凝聚成一柄纯黑魔剑！
魔剑无柄，只有剑身，剑脊处一道青铜纹路若隐若现。
“吼——！”
魔剑发出无声咆哮，斩向九条锁链！
“铛铛铛——！”
锁链寸寸断裂！
黑狱圣使脸色狂变：“这威能……已经接近金丹后期了！圣种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魔剑调转方向，朝他斩来！
“魔遁！”
黑狱圣使毫不犹豫，捏碎一枚黑色玉符，化作黑光远遁。
魔剑斩空，在沙海上留下一道万丈沟壑，随即消散。
林轩右腕的印记，颜色从纯黑变回深灰，但表面多了一道细密裂痕。
“剑魔种……透支了。”剑灵虚弱的声音响起，“本座要沉睡了……子，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声音渐弱，直至消失。
林轩躺在地上，仰望灰蒙蒙的空。
赢了。
但代价惨重。
剑灵沉睡，剑魔种透支，自己经脉尽碎，重伤垂死。
而黑狱圣使……只是暂时退走。
他随时可能回来。
“必须……离开这里……”
林轩挣扎着爬起，每动一下，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不能停。
停，就是死。
他咬着牙，一步步朝艮宫深处走去。
那里，是通往下一宫的门户。
也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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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古殿秘影
三个时辰后。
林轩拖着残破的身躯，终于走到了艮宫尽头。
前方，一道土黄色门户悬浮半空，门内隐约可见青山绿水的景象——那是下一宫，坤宫。
但他没有立刻进入。
因为就在门户旁，他发现了一处异常。
沙壁上，刻着一行字：
“艮宫之极，地脉交汇。掘地千丈，可见古殿。——玄”
古殿！
青铜古殿！
林轩精神一振，强忍剧痛，按照字迹指引，找到沙壁上的一处凹陷。
凹陷中，刻着一道复杂符文。
他将染血的手掌按在符文上。
“嗡……”
符文亮起，沙壁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深不见底，尽头隐约有青铜光芒闪烁。
“果然有密道……”
林轩毫不犹豫，踏了进去。
在他身影消失后，沙壁重新闭合，恢复原状。
又过了半个时辰。
黑狱圣使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脸色阴沉，神识扫过整片沙海，却找不到林轩的半点气息。
“逃了？”他皱眉，“不可能，以他刚才的状态，绝不可能破开我的领域封锁。”
他仔细感应，终于发现了沙壁上的异常。
“空间波动……是传送阵？”
黑狱圣使尝试破解符文，但符文表面浮现出一层青铜光泽，将他的魔气尽数弹开。
“玄老匹夫的禁制……”他脸色难看，“看来，圣种是进入古殿了。”
他取出传讯玉符，注入魔气：
“圣种已入古殿，速来艮宫汇合。另外……通知‘那位大人’，计划有变，需要提前开启古殿封印。”
玉符那头传来回应：
“收到。但‘那位大人’正在闭关冲击元婴，至少还需要三个月……”
“等不了三个月了。”黑狱圣使冷冷道，“圣种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必须尽快掌控。否则……等他彻底觉醒，我们都得死。”
“……明白了。我们立刻赶来。”
传讯中断。
黑狱圣使盯着沙壁上的符文，眼中闪过寒光：
“圣种……你逃不掉的。”
“古殿，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而此时，阶梯尽头。
林轩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殿门前，仰头看着门上那四个古篆大字：
镇魔古殿
殿门紧闭，表面布满岁月斑驳的痕迹。
但门缝中，隐隐透出一丝……让他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与剑魔种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仿佛门后，沉睡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林轩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殿门。
“吱呀——”
沉重的青铜门，缓缓开启。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亮起了两盏……血色的灯笼。
不，不是灯笼。
那是……一对眼睛。
一双大如磨盘、猩红如血、充满疯狂与毁灭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缓缓从黑暗中站起。
百丈身躯，青铜皮肤，头生双角，背生骨翼。
它低头，看向门前的林轩，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獠牙：
“三万年了……”
“终于……有血食……送上门了……”
声音如同万雷齐鸣，震得整座古殿都在颤抖。
而林轩右腕的剑形印记，在这一刻……
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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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钩子
青铜古魔苏醒的瞬间，林轩识海中那幅残破星图骤然完整——星图中央，正是古殿与古魔的虚影。剑魔种传来的信息显示：此魔乃玄剑尊当年镇压的“魔君主”九大分身之一，被封印在此已三万年。吞噬它，剑魔种将直接进入第三阶段转化；不吞噬……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古殿深处传来柳如烟的惊呼：“林师弟，别过来！这里是陷阱！”她声音中夹杂着打斗声与……另一道熟悉而阴冷的笑声。
殿门外，黑狱圣使带着四名金丹修士赶到，联手布下“九幽锁魔阵”，将古殿彻底封死。他狞笑传音：“圣种，好好享受吧——要么被古魔吞噬，要么吞噬古魔后，成为君主完美的容器。无论哪种结局，你都在劫难逃。”
而林轩握紧手中暗金实剑，看着步步逼近的青铜古魔，又望向古殿深处柳如烟的方向，眼中闪过决绝：
“既然都是死局……”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古魔也好，圣使也罢……”
“想拿我的命……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剑魔种感应到他的战意，首次主动传来一道清晰意念：“吞了它……吾助你……结丹……”
与此同时，古殿穹顶的青铜浮雕，开始亮起一道道古老的符文——玄剑尊留下的最终考验，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