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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番外 一娶长歌12

曲应策已换上了一身质地柔软的浅青色常服,颜色清爽雅致,衬得他少了几分帝王的肃穆,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温润。

此刻,他独自坐在留香殿寝殿门前那片独立的花园里。

花园不大,却布置得精巧。

中央一座巧的六角飞檐亭子,四周错落有致地栽种着四季常开的花木,秋菊正盛,丹桂余香,还有几丛晚开的月季点缀其间。

亭子中央的石桌上,摆放着几只青瓷砂锅和冒着袅袅热气的竹制笼屉,旁边是成套的碗筷餐碟,显然是为早膳准备的。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亭中石凳上,姿态悠闲,仿佛拥有无尽的耐心。

然而,他显然是闲不下来的。

在等待他的妻子自然醒来的间隙,他干脆命人将承乾殿中那些并不十分紧急、却已堆积待阅的奏章搬了一部分过来。

身着常服的帝王,一手执着朱笔,目光沉静地扫过摊开的奏本,另一手不时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浅啜一口温热的清茶。

他批阅的速度依旧很快,落笔果断,神情专注,却不见半分凝重与焦虑,反而有种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淌。直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曲应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放下手中的朱笔,也搁下了茶盏,抬眸,循声望向脚步声的来处。

她今日穿了一套浅蓝色绣银线缠枝莲纹的皇后常服。

这并非宫制中那种厚重、繁复、强调威严的款式,而是曲应策特意吩咐尚衣局,完全按照谢歌的身形气质,摒弃了累赘的装饰和过度的束缚,以轻便、灵巧、舒适为原则量身定制的。

颜色也不再局限于象征中宫的明黄或庄重的深色,而是各种清雅活泼的色系都有准备。

此刻这身浅蓝,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剔透,如同清晨沾着露水的栀子花。

阿莹今日也格外用心,将谢歌平日里惯于披散的青丝,精巧地高高绾起,梳了一个端庄利落又不失娇俏的发髻,点缀着一圈细的珍珠攒成的花,保留了她独有的灵动可爱。

修长优美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线条流畅美好,在晨光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

“你起来了?” 他看着她走近亭子,声音自然而然地放柔,“过来吃饭。”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家常的随意。

谢歌见他眉目舒展,唇角带笑,眼神清亮,确实是一副心情极佳的模样。

她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安然落地,脸上也绽开明媚的笑容,应了一声,便步履轻快地走进亭中,在他对面放着软垫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早膳吃什么呀?闻着好香!”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桌上的砂锅和笼屉。

曲应策伸手,揭开砂锅和笼屉的盖子,热气混合着食物朴素的香气扑面而来:“青菜瘦肉粥,鲜肉笼包,还有你喜欢的糯米糕。”

他看向她,语气带着关切:“饿了吗?”

“嗯!” 谢歌用力点头,回答得诚实又干脆。

见她这般模样,曲应策眼中笑意更浓。他拿起一只空碗和长勺,极其自然地就要为她盛粥。

侍立在一旁的阿莹见状,吓了一跳。

她连忙步上前,怯生生地伸出手,声音细弱:“陛、陛下,让奴婢来吧!”

阿莹这一出声,谢歌也猛地反应过来——对啊!眼前这位可是大雍的皇帝!万金之躯,岂能给她盛饭?

她顿时也慌了,赶忙起身去接曲应策手里的碗勺,“我来盛,陛下!我来就好!”

“你坐下。” 曲应策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但那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自然流露,让人无法忽视。

谢歌动作一顿,乖乖地、带着点懵懂地又坐了回去。

曲应策从砂锅里舀出浓稠喷香的青菜瘦肉粥,仔细地盛满一碗,然后稳稳地放到谢歌面前。

“快吃吧,” 他看着她,语气温和,“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美食当前,那点“君臣之别”的顾虑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眉眼弯弯,笑得真诚而满足:“多谢陛下!”

罢,便捧起温热的粥碗,拿起汤匙,口口,却极为认真地吃起来。

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开花,肉糜鲜嫩,青菜爽口,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曲应策看她吃得香甜,眼中柔情更甚。

他又拿起一旁的公筷,从那笼屉里夹了一个皮薄馅大、巧可爱的鲜肉笼包,轻轻放在她面前空着的碟里。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一旁的阿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这里不需要伺候,你先退下吧。”

阿莹连忙躬身应道:“是,陛下!” 然后便恭恭敬敬地,徒一边。

谢歌见曲应策只是看着自己吃,面前的碗碟还空着,她夹了一块糯米糕,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陛下,你也吃呀,这糯米糕很香的!”她语气轻快,带着点礼尚往来的俏皮,

曲应策看着她递过来的糯米糕,心口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气氛温馨而宁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花园里偶尔的鸟鸣。

谢歌吃着吃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石桌另一赌奏章。

“陛下,这两日……有从苍原来的军报吗?”

话音落下,曲应策正在夹材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再抬眸时,已是一片沉静的温和。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樱”

谢歌脸上的期待之色淡了下去,声嘟囔:“没有啊……”

曲应策温声安慰道,“没有消息,有时候反而是好事。明前线局势平稳,并无紧急变故需要驰报京城。”

谢歌听了,偏头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若是吃了败仗或是出了大事,军报肯定早就八百里加急送回来了。

这么一想,又欢欢喜喜地吃起来。

“对了,” 谢歌边吃边道,“待会儿我得去凤藻宫一趟,看看姑姑。昨日忙了一,都没能陪她上话。”

曲应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陪你去。”

谢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啦,陛下。我打算在那边陪着姑姑用午膳,然后哄她午睡歇息了再回来。可能要待上大半呢。”

“那……我去接你。” 曲应策紧接着又道,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谢歌这回是真有些意外了。

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真诚,甚至带着点心翼翼的期待,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澜。

但她还是再次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持:“真的不用啦,陛下。凤藻宫和留香殿离得又不远,穿过两个花园就到了。我知道路的,自己能回来。”

她顿了顿,又道,“陛下虽不用上早朝,可一个国家每那么多大事情,奏章都送到承乾殿等着您呢。您定然也是不得闲的。我自己去就好。”

曲应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半晌后才轻轻应了一声: “好。”

这个“好”字,得轻缓,尾音微微下落,里面蕴含的那份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觉得心头那丝不忍又冒了出来。

“嗯……” 她清了清嗓子,“下次吧!下次我去看姑姑,陛下来接我,好不好?”

“下次”……

曲应策的心,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悸动起来!

“嗯,下次。”谢歌点头。

他的唇角缓缓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

他看着她,郑重地、清晰地,再次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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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歌与阿莹在凤藻宫待了大半日。

太后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些,听丽姑姑,早晨竟用了两大碗熬得烂熟的鸡丝粥。

谢歌高忻眉飞色舞,一直腻在姑姑身边,絮絮叨叨地着宫里宫外的趣事,试图逗她开心。

谢太后慈爱地听着,目光却不时落在侄女光洁如玉的脖颈和毫无异样的神态上。她毕竟是过来人,观察了许久,心中疑虑渐生。

趁着宫人都在外间,寝殿内只有她们姑侄二人时,谢太后轻轻拉过谢歌的手,压低声音,问道:

“歌……你跟姑姑实话。皇帝他……昨晚上,是不是没碰你?”

谢歌正得高兴,冷不防被姑姑问到这个,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姑姑……您……您怎么问这个……”

见她这副模样,谢太后心中便已了然七八分。她眉头微蹙,脸上的慈和淡去,转而浮上一层深思与忧虑。

“这是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心思迅速转动。新婚之夜,帝王未与皇后圆房,这绝非寻常。结合谢家如今的微妙处境,以及朝堂上隐约的风声……

谢太后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属于政治人物的敏锐与冷肃:“难道,他对谢家……终究还是心存忌惮?”

她开始从最现实、也最残酷的角度去揣测。

曲应策对歌,在个人喜欢以外,是否也另有谋算。

他虽然娶了歌,但不行夫妻之实,便等于在这桩政治联姻的核心处,留下了一个缺口。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他内心深处对功高震主的谢家仍有防备,对这桩婚姻本身也持保留态度,不愿让谢家血脉过早融入皇室,以免将来尾大不掉,威胁皇权。

“不不不……姑姑,不是这样的!” 谢歌听出姑姑话里的沉重与猜疑,慌忙抬起头,连连摆手,“不是陛下忌惮谢家!不是政治原因!”

“那是为何?” 谢太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谢歌避开姑姑锐利的目光,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是我……不愿意。”

谢太后愣住了。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不愿意?”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自古以来,女子在床笫之事上往往处于被动甚至弱势的地位。

尤其是嫁给帝王,更是没有“不”的权利。

即便歌不同于寻常闺秀,性子跳脱,有些武艺,可面对的是曲应策——那个自幼习武、心机深沉、在众多皇子中武力与心智都远远碾压的年轻帝王。

他若真想做什么,歌又如何能抗拒得了?

“为什么?” 谢太后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真切的关切与不解。

她握住谢歌微凉的手,“歌,告诉姑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害怕?还是……不喜欢他?”

谢歌咬着唇,眉眼神茫然又无助:“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觉得心里有些抵触这件事情,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她描述着那种感觉,语无伦次,却异常真实。

谢太后静静地听着,目光变得幽深。她放缓了声音,试探着,一字一句地问道:

“歌……”

“你告诉姑姑,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谢歌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她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