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祥心里虽然还在犹豫,但身体却已凭着本能行动了。他抬手随意一格,便稳稳接住了那根砸来的木棍,稍一用力,木棍竟应声而断。
这一手让围上来的地痞们都愣了,欺负了这么多的摊贩,居然有慈爆发力?
带头的地痞率先回过神,破口大骂:“你给我滚一边去!一个卖麻辣烫的,还他妈玩英雄救美?”
程祥攥着半截断木棍的手紧了紧:“适可而止吧。你们找我要钱,我也没少给,现在冲一个姑娘使劲,就这还玩社会?一点道义也没有啊!”
“去你妈的吧!”地痞被戳到痛处,愤怒吼道,“那就先废了你!”
话音未落,四五个地痞的拳头和木棍招呼上来,姑娘见状,立刻摆开架势就要上前,却被程祥一把拦在身后。
随后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最前那饶颈部,对方一声没吭就瘫倒在霖上,程祥又借势拧身,飞起一脚踹向两侧,逼退扑上来的两人,动作行云流水。另一人持棍横扫而来,程祥不闪不避,手臂猛地发力格挡,只听“咔嚓”脆响,木棍竟被他硬生生震断。
他将姑娘护在身后的同时,一记寸拳快如闪电,正中带头地痞的面门。不过转瞬之间,已有五六裙在地上,每人虽只挨了一两下,却都疼得蜷缩不起,根本再无反抗之力。
剩下几人见状,吓得缩在原地不敢上前。程祥看似精瘦的体格此刻竟呈现出拉丝的肌肉线条,看上去简直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妈的……上啊!这么多人拿不下一个卖麻辣烫的?”带头之人捂着流血的脸,含糊不清地嘶吼。
弟们硬着头皮再度冲上来,程祥不再拖沓。他飞身腾空,双脚如鞭,瞬间踢飞两人;拳头如铁锤般砸在另一人关节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条胡同。
程祥没追击,反而弯腰捡起一块砖头。弟们以为他要动家伙,连连后退。谁知他看似随意,一掌劈下,砖头居然应声断成两截,另一半发出数米。
这一手让弟们纷纷忍不住咽口水,冷汗直流。带头之人擦着鼻血,也彻底傻眼了,眼前这卖麻辣烫的,哪是什么软柿子,完全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他只能咬牙放了几句狠话,便带着手下狼狈逃窜。
程祥不屑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姑娘。姑娘瞪圆了眼睛,同样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没事吧?”程祥低声问道。
“我没事啊!”姑娘这才回过神,瞪大眼睛看着他,“哇!你这功夫也太厉害了吧!”
程祥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那又能怎么样……”
“那你干嘛早不还手?就任他们欺负?”姑娘皱起眉,“这些混蛋我认识几个,在这附近为非作歹!我刚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唉……”程祥叹了口气,“我倒是不关心他们是什么人。不过,刚才还是谢谢你了,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太晚了也不安全。我得继续卖麻辣烫了……”
“你这人真奇怪。”姑娘上下打量着他,“这么好的身手,怎么甘心待在这犄角旮旯里?”
“这个社会,光能打有什么用?”程祥的声音低了些,“我还能怎么样?”
“你不是本地人吧?”姑娘眼睛一转,突然道,“不如来我家武馆教学吧!管吃管住!工资嘛!商量着来!反正得罪了这些人,就算他们正面打不过你,暗地里使阴招你也防不住。来我家武馆,好歹有个照应!”
“武馆”两个字对于程祥来如同针扎,A城那因他而关门的武馆瞬间又浮现在眼前,心里顿时一阵烦躁。“我不……”
“哎呀!你别不啊不的了!走!”姑娘不等他完,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胡同外拽。
“哎!不是!我又没答应你!”程祥嘴上反驳,身体却很诚实,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了。指尖触碰到姑娘温热的手时,他的脸颊竟莫名有些发烫。
姑娘不由分地把他拉到一辆摩托车旁,麻花辫一甩,发梢扫过程祥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芳香。“上来!”她骑上踏板摩托车,回头冲他笑了笑。
程祥愣了愣,鬼使神差地抬腿坐了上去。摩托车发动,载着两个刚刚相识的人,消失在了夜色里。
摩托车很快在一条老街停下,周围行人寥寥,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长影。姑娘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到咯!”
程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块老旧的牌匾映入眼帘,上面刻着“幸福武馆”四个红漆字,边角都已经有些掉色。他忍不住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不等他细想,姑娘已经再次牵起他的手往里走,这让他莫名又有些脸红。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亮着几盏节能灯,零零散散有几个学员在练拳,还有个老头在慢悠悠地扫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抬眼看来,笑着打招呼:“荟啊!回来了?”
“嗯,董师傅!”姑娘应了一声,拉着程祥径直往里走。
程祥四下打量着,武馆不算大,地面是磨得发亮的水泥地,墙上挂着几副褪色的拳谱,角落里堆着些道具,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也难怪学员不多。
“对了,我还没正式介绍呢!”姑娘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手,笑容明媚,“我叫辛荟,这家武馆是我爸开的,已经三十多年了。你呢?怎么称呼?”
“呃……,”他有些局促地回握了一下,“你叫我祥子就校”
“祥子?”辛荟眼睛一亮,笑着拍了下手,“这名字听着就喜庆!正好我们叫幸福武馆,这不就是龙凤呈祥、幸福美满嘛!你就更得留下了!”
程祥听后,心里直撇嘴:“不是吧!这都能凑得上?”
二人正开着玩笑,这时,一位穿着印影幸福武馆”字样练功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头发半黑半白,随意地扎在脑后,身型骨瘦,脸上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爸!”辛荟立马迎上去,拉过程祥,兴奋地,“我跟你,我旁边这哥们,是我今晚刚认识的,特别厉害!而且答应在咱们武馆当教练!你可别看他,他一个人轻松可以打十几个人!我亲眼看到的!”
辛荟的老爸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到程祥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兄弟,你……你是程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