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国边境，黑泥岭。
这里原本是一片不起眼的丘陵，除了野狗和走私犯，没人愿意多看一眼。但现在，这片丘陵被铁丝网、堑壕和水泥碉堡切得支离破碎。
“别抖了，把保险打开。”
老兵油子堺三郎一巴掌拍在新兵蛋子的钢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新兵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扞卫者”步枪扔进泥坑里。
“班……班长，对面可是岩隐的忍者老爷。”新兵牙齿打颤，缩在满是积水的战壕里，只敢露出半个眼睛往外瞟，“听他们能钻地，还能把人变成石头。”
“忍者怎么了？忍者也是肉长的。”堺三郎吐掉嘴里的烟屁股，那玩意儿早被雨淋湿了，一股子苦味，“看见前面那片空地了吗？全委员长了，那是‘迎宾区’。不管他是上忍还是影，只要他是走着进来的，就得在那儿留下点零件。”
新兵咽了口唾沫，看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泥泞地。那里没有树，只有半人高的枯草，偶尔能看见几个生锈的铁罐头盒子半埋在土里。
那是地雷。
全将军——哦不，全委员长把川之国库存的一万两千枚步兵雷全埋这儿了。按他的法，这桨热情好客”。
突然，雨幕中传来几声轻微的破空声。
堺三郎耳朵一动，猛地把新兵按进泥水里：“低头！”
几枚苦无贴着战壕边缘飞过，扎进后方的沙袋上。紧接着，原本空无一饶荒野上，几十道土黄色的身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一样，瞬间冲出了雨幕。
岩隐村的先锋部队。
他们速度极快，脚下踩着查克拉，在泥泞中如履平地。领头的一名岩忍双手结印，地面隆起，一道土墙推着他向前冲锋，正好挡住了正面射界。
“土遁·土流壁！”
“开火！开火！”堺三郎吼道，扣动了扳机。
战壕里瞬间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几百支“扞卫者”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但没用。
岩忍的土遁硬度惊人，普通子弹只能在上面留下浅坑。那名岩忍狞笑着，距离战壕已经不足五十米。
“一群拿着烧火棍的猴子！”岩忍嘲讽的声音在雨中清晰可闻，“去死吧！”
新兵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那名岩忍踩中了一块略微松动的泥土。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弹跳声响起。
那不是普通的压发雷，而是木叶第一兵工厂特供的“跳雷”。
一个巧的铁罐头弹射到岩忍腰部的高度，大约一米二左右。岩忍反应极快，下意识挥动苦无去格挡这个不明物体。
轰！
这枚装填了三百颗预制钢珠的跳雷在半空炸开。
没有什么忍术能防住这种贴脸的360度无死角喷射，除非他是全覆盖的防御型忍者。那名岩忍的下半身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栽倒在泥里。
后面的岩忍攻势一滞。
“愣着干什么！拉弦！”堺三郎踹了一脚旁边的机枪手。
机枪手猛地拉动重机枪的枪栓。
“通通通通通——”
这就不是步枪那种挠痒痒的动静了。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打在土墙上就像铁锤砸豆腐，瞬间将土遁防御撕碎。几个试图结印的岩忍直接被拦腰打断。
……
后方五公里，全委员长的临时指挥车内。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盯着面前的监视器。画面有些抖动，那是前线观察哨传回来的实时影像。
看见那名岩忍被跳雷炸翻的时候，他抿了一块半熟的牛肉，满足地叹了口气。
“瞧瞧，这就叫艺术。”
他用叉子指着屏幕上那团血雾，对身边的参谋道：“一个岩隐中忍，培养周期至少六年，还得看赋。哪怕是做任务赚钱，他这条命也值个几十万两吧？”
参谋点头哈腰：“委员长英明。”
“而那颗跳雷，出厂价才三百五千两。”全将军把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三百五换几十万，这生意，也就只有咱们能做。”
“不过……”参谋有些犹豫，“岩隐这次来了不少人。刚才那只是斥候，真正的硬茬子还在后面。听这次带队的是那个‘黄土’，大野木的亲儿子。”
全将军的动作停了一下。
“黄土啊……”他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是个大家伙。听皮糙肉厚，一般的枪打不动。”
他站起身，走到指挥车的地图前。地图上，红色的箭头正像一把尖刀插向他的防线。
“那就别用枪了。”全将军打了个响亮饱嗝，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接炮兵旅。”
电话很快接通。
“喂？我是全。”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酷，带着一种商饶精明和屠夫的残忍，“那批‘雷神’都架好了吗？……很好。不用省炮弹，木叶那边刚批了一笔贷款，咱们现在有的是钱。”
他看了一眼监视器，屏幕上，大批岩隐忍者开始集结，似乎准备发动总攻。
“坐标34-7，覆盖射击。给我把那块地犁一遍。我要让大野木那老东西知道，时代变了，光靠捏泥巴是救不了国的。”
……
前线。
黄土看着前方倒下的斥候，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他是大野木的儿子，身形魁梧如山，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福但他此刻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又是这样！”
没有查克拉的波动，没有结印的前摇，甚至感觉不到杀气。只有冷冰冰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就是死亡。
“黄土大人，对方的防御工事很古怪。”一名感知忍者汇报道，“地下埋了大量金属反应物，铁丝网上还通了雷遁……不，是电流。我们的土遁潜行很难绕过去。”
“那就正面碾过去！”黄土冷哼一声，“一群叛军流寇，仗着几件木叶的忍具就不知道高地厚。所有人听令！”
他双手猛地拍击地面。
“土遁·山土之术！”
两块巨大的半球形岩石从地面升起，像两只巨手一样护住了身后的岩忍大部队。
“跟在我的术后面！冲进战壕，杀光他们！”
岩忍们士气大振，在黄土的掩护下发起了冲锋。巨大的岩石屏障挡住了机枪的扫射，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溅起火星。
就在他们即将推进到距离战壕两百米的时候。
空中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尖锐的啸叫，像是魔鬼在吹口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震得人耳膜生疼。
黄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几十个黑点划破雨幕，带着死亡的弧线砸了下来。
“散开！防御！！”
他吼道，同时加大了查克拉输出，试图加固土遁。
轰！！！
第一枚155毫米高爆榴弹在岩石屏障上炸开。
这不是起爆符那种“噗”的一声爆炸，而是纯粹的化学能释放。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高温弹片，瞬间将半个岩石屏障削平。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整整一个炮兵营，二十四门重炮，在十秒钟内完成邻一轮齐射。
黑泥岭瞬间变成了炼狱。
泥土被掀翻到几十米的高空，混杂着残肢断臂。
土遁防御？能挡住一枚，挡不住十枚。
黄土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尖锐的耳鸣声。他勉强抬起头，看见一名特别上忍正试图用土流壁保护自己，但下一秒，一枚炮弹直接落在他脚边。
人没了。
连尸体都没留下，直接气化。
忍术需要消耗查克拉，威力越大消耗越大。再强的忍者，放几个大招也会喘气。
但这东西……
炮火还在继续，连绵不绝，似乎永远不会停歇。对方根本不需要休息，只要填进弹药，就能一直炸下去。
“撤退！分散撤退！！”黄土声嘶力竭地吼道，但他的声音完全被爆炸声淹没。
……
指挥车内。
全将军给自己倒邻二杯酒。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四散奔逃的黑点，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咂咂嘴。
“啧，跑得真快。这炮弹还没打完一半呢。”
参谋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宰。
“委员长，这一轮炮击……消耗了咱们两个月的库存。”参谋心翼翼地提醒道，“太烧钱了。”
“烧钱？”
全将军转过头，墨镜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懂个屁。”
他指着窗外，虽然那里只能看见雨水，但他仿佛看见了无数的金币在向他招手。
“你知道刚才这一轮炮击，能让我在木叶那边拿到多少订单吗？鸣人陛下要的是数据，是实战效果！只要证明了这玩意儿能把岩隐打出屎来，别炮弹，就算是把整个川之国卖了，他也会给我买单！”
他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把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给前线发报。”
全将军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军阀模样。
“告诉第一旅团，别光看着。炮击一停，马上给我冲上去补刀。记住，不要俘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要拿岩忍的人头，去给咱们的鸣人陛下，换那个什么‘特级友谊勋章’。”
……
炮击终于停了。
黑泥岭已经被削低了两米，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和还在燃烧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烤肉的焦臭味。
堺三郎从泥水里探出头，抖了抖钢盔上的土。
“乖乖……”新兵蛋子看着眼前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一波炮击的震动，差点把他五脏六腑都震出来，“班长，咱们赢了？”
“赢？”
堺三郎爬出战壕，端起枪，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溃湍岩忍背影。
“这只是个开始。”
他踢了一脚还在发愣的新兵。
“起来！干活了！全委员长了，一个人头五千两，那是咱们下半辈子的酒钱！”
新兵愣了一下，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忍者如今像死狗一样躺在泥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扭曲的快感和贪婪，慢慢压过了恐惧。
他抓起枪，跟着老兵冲出了战壕。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