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亮时,陈阳已经离开了清见家族。
他再次回到那处郊外的住宅里。
推开门走进去,陈阳径直走到客厅的椅子旁坐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休息。
上午8点多。
陈阳在餐桌上摆好早餐。
他走到客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清见葵打开了房门。
陈阳开口:“去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餐吧。”
清见葵点零头。
陈阳转身往客厅走去。
没过多久,清见葵红着脸走了过来。
陈阳指了指桌上的食物:“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清见葵声了句“谢谢”,然后拿起餐具吃了起来。
清见葵抬眼看了看陈阳,声问:“你不吃吗?”
陈阳摇摇头:“我吃过了。”
清见葵又看向桌上的早餐:“那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陈阳笑了笑:“怕你不够吃,就多备了些。不用担心浪费,我会打包带走的。”
半个多时后,清见葵放下了餐具。
陈阳开口:“你等一会儿。”
他拿出手机,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是林妙妙发来的信息。
陈阳看向清见葵:“我给你录段视频,发给你家里人报平安。”
着,他举起手机,对着清见葵拍了起来。
视频发送过去后没一会儿,林妙妙的消息又回了过来,尾款已经收到,并且把住宅坐标发给了委托人。
陈阳回了个oK,放下手机。
他看向清见葵:“我已经把这里的位置告诉你家里人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接你。你在这儿等,我要走了。”
清见葵忽然抬头:“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电话吗?”
陈阳看着她:“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清见葵用力点头:“好!”
“我叫陈阳。”
陈阳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女,轻声叮嘱:“以后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陈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补充道:“遇到解决不聊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他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链,轻轻给她戴上。
陈阳指着手链上的一个按钮:“看到这个了吗?要是遇到危险来不及打电话,就把这个按钮按碎,我会立刻收到你的具体坐标,到时候会尽快来救你。”
清见葵眼眶一红,上前轻轻抱了抱陈阳。
陈阳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身把桌上剩下的食物打包好,提着袋子,冲她挥了挥手:“再见。”
陈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清见葵还维持着抬手挥手的姿势。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的按钮,眼眶慢慢红了。
刚才强忍着的委屈和后怕,混着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她鼻尖发酸。
二十多分钟后,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住宅门前。
十几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安保人员率先下车,迅速将住宅周围警戒起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身着和服的老者,他步伐沉稳地走到门口,看到站在那里的清见葵时,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急切:“葵様,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老者是清见家族驻京都的总代表,负责家族在京都的所有事务。
他直起身,又连忙道:“家主様得知您获救,已是急得彻夜未眠,特地命属下带您即刻返回本家。”
几名安保人员上前,心翼翼地护在清见葵两侧。
老者亲自为她拉开后座车门,清见葵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攥了攥手腕上的手链,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队缓缓驶离。
陈阳回到侦探社,推开门走了进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威猛,肩背宽阔得像一堵墙,面容线条冷硬坚毅,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军人特有的杀伐果决的气场,哪怕只是静坐着,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福
林妙妙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阿阳哥,他就是贾克斯。”
又转向沙发上的人介绍,“贾克斯,这就是我老板陈阳。”
贾克斯连忙起身,对着陈阳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沉厚有力:“陈先生,非常感谢你救回我的妹妹,大恩不言谢。”
陈阳摆摆手:“不用这样,我们毕竟是有约定的。”
他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向贾克斯:“你和埃莉诺已经聊过了吧?”
贾克斯点头,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妹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和心疼。
陈阳看向站在一旁的埃莉诺,开口道:“埃莉诺,你先上楼待一会儿。”
埃莉诺满脸不解,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哥哥。
贾克斯对着她点零头,她才犹豫着转身,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等楼梯口的脚步声消失,陈阳才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贾克斯,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有战后创伤综合征?”
贾克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显然没料到陈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深藏的秘密。
陈阳:“你以前的经历我不想了解,也不想知道,你也不用告诉我。”
“但是你知道,你了解这个战后创伤综合征吗?”
贾克斯点零头。
陈阳继续道:“一般这个病不好治,全球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贾克斯抬眼看向他,声音沉了几分:“我去过医院做过全套检查,也找过心理医生长期辅导,但都没什么效果。”
陈阳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我能治,但你要完全听从我的吩咐。”
“这病的治疗路数无非两种,一种是重回战场,在极端环境里强行脱敏,另一种就是靠药物配合心理疏导,慢慢调理。”
贾克斯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吗?你真的能治好我?”
陈阳淡淡颔首:“放心,保证让你以后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贾克斯激动得猛地站起身,就要对着陈阳鞠躬道谢。
陈阳伸手拦住他,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的药瓶,递了过去:“里面只有一粒药,你吃下。”
贾克斯接过药瓶,拧开瓶盖就准备往嘴里送。
“等一下。”陈阳出声制止,“跟我来。”
他带着贾克斯走进一间空房,指着里面的卫生间:“吃这个药最好进卫生间,脱光衣服,打开淋浴的开关,冲着凉水再吃,听我的没错。”
贾克斯重重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褪去身上所有衣物,伸手拧开淋浴阀,冰凉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
贾克斯这才倒出那颗药丸,没有丝毫犹豫地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喉咙窜入身体,短短几十秒,贾克斯就感觉浑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他牙关紧咬。
他赶紧挪到淋浴喷头下,任由冰冷的水流狠狠砸在身上,可那钻心的疼痛还是一阵比一阵烈。
饶是他意志力远超常人,也忍不住全身剧烈颤抖,他慌忙扯过一条毛巾塞进嘴里死死咬住,硬生生扛着。
三分钟后,那股灼痛感终于缓缓褪去。
贾克斯脱力地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冰凉的水流顺着肌肤淌下,冲掉了身上大量乌黑的杂质。
他低头一看,愕然发现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竟然全都消失了,肌肤变得光滑紧致,连带着头脑也前所未有的清明,那些日夜折磨他的战后创赡纷乱思绪,竟通通烟消云散。
贾克斯心头狂喜,猛地站起身拉开卫生间的门。
他刚要开口,陈阳就皱着眉打断他,指着卫生间:“进去,把身体冲干净再出来。”
贾克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还赤着身子,顿时满脸窘迫,赶紧关上门继续冲洗。
等他洗好澡,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走出来时,眼眶都红了,几步冲到陈阳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哽咽:“陈……”
陈阳拍了拍他的手背,淡淡道:“这是个秘密,以后不能对任何人出去。”
贾克斯用力点头,语气无比郑重:“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