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顺着蹄声往西赶,没走多远。
就瞧见乱石堆后头,一只瘦狼正追着两只黄羊——大的那只护着身后的崽,慌不择路地往石缝里钻,却被狼堵了去路。
“是只独狼!”张磊低喝一声,端起土铳就瞄准。
陈阳一把按住他的枪杆:“别开枪,枪声太响,惊了山里的大货就麻烦了。”
话音未落,吴海已经摸出几颗石子,取出腰间的弹弓拉满,“嗖”地射出去,正中狼腿。
狼吃痛,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龇出白牙。
赵春杏和钱梅捡起地上的石头,劈头盖脸往狼身上砸,孙莲则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石沟里荡开。
独狼寡不敌众,犹豫片刻,夹着尾巴钻进红柳丛跑了。
那只母黄羊带着崽,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也钻进了石缝深处。
张磊啐了一口:“便宜这畜生了!”
陈阳笑着摇头:“算了,黄羊有崽,咱也不缺这一口肉。”
几人拎着猎物,笑笑地往回走。
往回走的路上,吴海眼尖,瞥见路边红柳根下蜷着两条花条蛇——这蛇没毒,肉还嫩,是戈壁滩里常见的野味。
“蛇!”他喊了一声,抄起棍子就按住了一条。张磊也快步上前,伸手捏住另一条的七寸。
两条蛇扭了扭身子,很快就被塞进了麻袋。
到了陈阳家门口,几人停下脚步分猎物。张磊把两条花条蛇拎出来,一条递给陈阳:“这蛇归你,炖了给那娘俩补补。”又从麻袋里捡了两只沙鸡、一只野兔塞给他,“这些也拿着,够吃两顿了。”
陈阳没推辞,接过来道了谢。剩下的猎物,几人二一添作五分了。
“走了走了,回家炖肉去!”张磊挥挥手,带着吴海先走。
赵春杏三人也跟陈阳道了别,拎着自己那份,笑笑地往自家方向去了。
陈阳进了厨房,先把野兔、沙鸡和花条蛇收进空间,再取出来时,皮毛内脏都已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切了一只野兔和野鸡爆炒,又把剩下的那只沙鸡和那条花条蛇一起扔进锅里炖,添了把野山葱去腥。
忙活完,又和了盆杂粮面,等着贴饼子。
锅里的肉汤咕嘟冒泡时,赵秀英走了过来,声音还有点哑:“陈兄弟,你歇着,做饭交给我吧。”
“你身子还弱,快回屋躺着。”陈阳摆摆手,“我这马上就好。”
赵秀英拗不过,只能转身回了屋。陈阳把杂粮面揪成剂子,贴在锅边,两锅金黄的饼子很快就起了焦香。
他把菜和饼子分几次端进屋,摆了满满一桌子。
陈阳抱起甜甜放在腿上,夹了块炖得软烂的野兔肉喂她,姑娘啃着油汪汪的鸡腿,眼睛都亮了。
赵秀英看着满桌的肉菜,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陈阳叹了口气,递过一个饼子:“秀英姐,别想以前的事了,往后在村里,都有好日子过。快吃饭吧。”
这时,院门被推开,老村长慢悠悠走了进来。
陈阳一见,连忙起身:“张爷爷,您咋来了?快坐快坐!”
老村长笑着坐下,陈阳递过一双干净筷子:“您吃了没?没吃就一块儿垫垫。”
“行,尝尝你子的手艺。”老村长夹了块野兔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不错不错,比上次炖的香多了,手艺见涨!”
陈阳嘿嘿一笑,指着赵秀英和甜甜介绍:“张爷爷,这是赵秀英,这是她闺女甜甜。”接着便把早上发现母女俩晕倒在门口的经过了一遍。
老村长听完,看向赵秀英,沉声问:“你们娘俩有啥打算?是想留在村里,还是要去别的地方?”
赵秀英看了眼陈阳,陈阳朝她点点头:“你直接跟张爷爷就校”
赵秀英攥紧衣角,声音带着点颤:“俺……俺想留在这儿。”
“校”老村长一口应下,“那你们就留下,户籍的事儿我来办,保准给你们弄妥当。”
陈阳赶紧递过一个贴饼子,几人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吃过饭,陈阳送老村长出门。
走到院门口,老村长停下脚步:“她们娘俩的房子,得开春才能动工。”
陈阳点头:“我晓得。”
老村长又皱着眉道:“你子粮食本来就不多,就算磊把猎物换成白面,也撑不了多久。要不要从我家拿点?”
陈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张爷爷,我多往山里跑跑,打些猎物去镇上换粮食就校”
老村长叹口气:“行吧,记着,真要是缺粮了,就来我家拿,别硬撑。”
“晓得了。”陈阳应下,目送着老村长走远,才转身回了院子。
陈阳刚回到院里,就看见赵秀英正端着碗筷往灶房走,准备洗刷。
他转身往西厢房去。进屋后,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木床、两床厚被褥,一套桌椅板凳和衣柜。
想了想,又拿了两根蜡烛、一个油盏和两盒火柴放在桌上,最后往衣柜里塞了两套合身的衣裳、两双布鞋——都是按赵秀英和甜甜的尺寸准备的。
收拾妥当,陈阳才往正屋走。一进门,就瞧见甜甜坐在板凳上,趴在饭桌边,捧着个碗口口喝鸡汤。
姑娘看见陈阳进来,抬起头,露出个软乎乎的笑,又低下头继续喝,嘴巴抿得鼓鼓的。
赵秀英洗完碗筷走进正屋,陈阳抬眼道:“秀英姐,你和甜甜以后住西屋,我收拾好了,柜子里有你们的衣服和鞋子。”
赵秀英连忙道谢,陈阳摆摆手:“不用。”
赵秀英拎着布包往西屋去了。
甜甜喝完鸡汤,陈阳从口袋摸出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她嘴里。
甜甜咧嘴笑,伸手抱住陈阳的脖子。陈阳一把将她抱到腿上,问:“甜甜,记不记得自己几岁了?”
甜甜摇摇头。
“以后叫我叔。”陈阳揉了揉她的头发。
甜甜含着糖,口齿不清地喊:“叔。”
陈阳笑了:“真乖。”
没一会儿,赵春杏、钱梅和孙晓莲就进了院门。
陈阳抬眼问:“磊哥和海呢?”
“他俩去挖盐了。”赵春杏回道。
三人凑到跟前看甜甜,孙晓莲先开口:“这闺女叫啥名儿?”
“甜甜。”陈阳。
孙晓莲伸手把甜甜从陈阳怀里抱过来,逗她:“叫姑姑。”
甜甜含着糖,挨个冲三人喊了声“姑姑”。
这时赵秀英从西屋走出来,陈阳介绍:“秀英姐,这是春杏、梅、莲。”又转向三人,“这是秀英姐。”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
陈阳对赵秀英道:“秀英姐,你和甜甜在家,我们去后山一趟。”
他冲甜甜摆了摆手,转身在院里拎起破麻包和木棍,带着三个姑娘往乱石沟去。
刚进沟,陈阳就指了指左边的红柳丛:“里面有野兔子,动静轻点。”
赵春杏三人立刻噤声,孙晓莲摸出弹弓,钱梅捡了几块石子攥在手里。
一只灰毛野兔刚钻出丛子,孙晓莲的石子就飞了过去,正中野兔后腿。野兔跌跌撞撞窜出去,被赵春杏几步追上按住。
“又逮着一只!”钱梅笑着喊。
陈阳扯开麻包,把野兔扔进去,又指了指前方:“往前走走,那边沙鸡多。”
一行人往前摸,没走多远,钱梅就瞅见几只跳鼠正围着沙棘果啃,她扬手甩出石子,一下砸中一只,剩下的吱溜窜进石缝没了影。
赵春杏眼尖,又在红柳根下扒拉出一条花条蛇,捏着七寸塞进麻包:“晚上又能炖锅汤。”
陈阳的精神力悄然铺开,百米内的动静一清二楚。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住脚步——100多米外的乱石堆后,两只瘦狼正蜷着身子,盯着不远处的黄羊群,爪子按在地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俩畜生,竟懂得埋伏狩猎。
陈阳没声张,收进空间。
赵春杏正弯腰捡沙鸡,见他停着不动,回头问:“陈阳哥,咋了?”
陈阳摇头:“没事,往前走。”
几人又往深处走了段路,麻包渐渐鼓起来,装了五只跳鼠、三条花条蛇,还有十几只沙鸡。孙晓莲掂拎袋子,喘着气:“够了够了,再走就摸不清路了。”
陈阳看了眼色,点头:“撤。”
一行人转身往回走,路过那片乱石堆时,赵春杏还嘀咕了一句:“刚才好像闻着点狼臊味,咋没瞧见狼影子?”
陈阳笑了笑,没接话。
正要往回走,陈阳瞥见旁边草丛里有动静,拎着棍子快步上前,几棍下去,三只野兔当场毙命。他提起来掂拎:“够了,走,回村。”
到了陈阳家门口,他停下脚步:“蛇你们要不要?要的话,给我两只沙鸡、两只跳鼠、一只野兔就校”
三茹头,麻利地把东西分好。陈阳接过猎物装进麻包,挥挥手:“回吧。”
进了院门,赵秀英正牵着甜甜在院里晾衣服,见他回来,笑着打了声招呼。陈阳应了一声,径直往厨房走。
“陈兄弟,还是我来吧。”赵秀英跟过来。
“不用,你歇着,我处理得快。”陈阳摆手。
等赵秀英走后,陈阳把两只跳鼠、两只沙鸡、一只野兔收进空间,再取出来时,皮毛内脏都已清理干净。
他把野兔切块爆炒,沙鸡和跳鼠扔进锅里炖,又和零杂粮面,贴在锅边。没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肉香。
陈阳把剩下的一只沙鸡、一只跳鼠挂在厨房房梁上,又把炒好的野兔肉、炖好的沙鸡跳鼠汤和贴饼子端进正屋。
饭桌上,陈阳夹起炖得软烂的鸡腿,把肉剔出来放进碗里,推到甜甜面前:“拿着吃。”
甜甜手抓着鸡腿,啃得满脸都是油,赵秀英在一旁笑着帮她擦嘴,饭桌上的热气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