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众人提前吃过早饭。陈阳把备好的货物搬进货车后车厢,码得整整齐齐。
古丽婶子、玛依拉和迪娜陆续爬上后车厢坐下,巴依尔大叔则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陈阳发动货车,方向盘一打,车碾着土路往村外驶去。
一路尘土飞扬,颠簸了五个多时,终于穿过阔克苏村的土路,停在巴哈提牧场的铁丝围栏外。
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众人踩着碎石子陆续下车。
陈阳转头看向身侧的迪娜,:“你去通知你阿爸,我们把货物卸下来。”
“好的陈阳哥,我这就去。”迪娜应着,转身就往牧场深处的砖房跑,裙摆扫过路边的芨芨草。
剩下的人没耽搁,合力拉开货车挡板,把里头的货物一件件搬下来,码在围栏边的空地上。
货刚卸完,哈巴提就牵着两匹马过来了,迪娜骑着一匹跟在后头。
陈阳迎上去介绍:“哈巴提大叔,这是咱们村的巴依尔大叔和古丽婶子。”
巴依尔大叔上前握住哈巴提的手问好,古丽婶子也笑着点头致意。
几人寒暄两句,便一起动手把货物往马背上捆好。随后一行人朝着巴依尔的毡房方向走去。
所有货物搬进毡房后,哈巴提带着两个女儿玛依拉和迪娜去张罗午饭。迪娜先端来奶茶,招待陈阳、巴依尔大叔和古丽婶子。
陈阳走到哈巴提身边:“大叔,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整得太丰盛,随便吃点就校”
哈巴提摆摆手:“那哪能啊,你们远道而来。”
陈阳笑道:“你这样,就是不拿我们当自己人了。随便做点,大家都饿坏了。”
哈巴提大叔点点头:“行,听你的。”
吃过饭后,陈阳和玛依拉、迪娜走出毡房,把空间留给屋里的长辈。
毡房内,巴依尔大叔、古丽婶子正和哈巴提商议儿女的婚事。
外头,玛依拉、迪娜和陈阳骑上马,去牧场边放牧。
两个多时后,陈阳、巴依尔大叔和古丽婶子向哈巴提一家告别。
陈阳发动货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赶。
蒙蒙亮前,陈阳收了三大麻包牛羊下水,一个瞬移返回红山嘴村的田地旁。
他用精神力覆盖土地,取出空间里的积雪铺在地里,借着雪水化水灌溉。
他一路走一路取出,忙活至般多,红山嘴村的所有土地便都被积雪盖满。
只是气炎热,积雪落在地里没一会儿就尽数融化。
陈阳这才转身往家走去。
走到村口,陈阳撞见了周禾壮周叔。
“周叔,地里已经浇完水了,你跟老村长一声。”陈阳开口道。
“太好了!辛苦你了阿阳,真是帮了村里大忙!”周禾壮脸上堆起笑,连声谢着,话音刚落,便风风火火地往老村长家赶去。
陈阳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转身回了家,一进厨房就忙活起早饭来。
吃过午饭后,陈阳跟赵秀英:“秀英姐,我去地里一趟,给西瓜授授粉。”
甜甜凑过来:“叔,我也去。”
陈阳摆摆手:“这么热的,别跟着遭罪了,在家让你娘切西瓜吃。”
甜甜撇撇嘴:“好吧,那我不去了。”
陈阳戴上草帽,往地里走去。一路走一路看,菠菜、白菜已经熟透能摘,辣椒、茄子、番茄正处在开花挂果初期,植株长得格外旺盛。
胡萝卜、甜材幼苗扎根土层,叶片嫩得晃眼。豆角、黄瓜的藤蔓缠上架子,正陆续开出细碎的花。
早上浇的雪水早被烈日蒸干,土地又恢复了几分干爽。
陈阳径直走到西瓜地,精神力铺开,覆盖周围一百五十米范围。
他直接用念力牵动雌雄花蕊,完成授粉。他边走边催动精神力,不到一个时,十几亩西瓜地就全部授粉完毕。
茄果类和藤蔓类蔬菜大多是自花授粉,不需要额外操作。
陈阳看了眼地里的作物,确认没什么要忙活的,便转身离开。
回到家,陈阳推开正屋的门,一阵冰凉扑面而来。
他关上门,转头就看见甜甜坐在凳子上,身旁摆着一大盆冰块,盆里镇着半个西瓜,她正拿着勺子挖着吃。
“少吃点,别吃拉肚子了。”陈阳叮嘱道。
甜甜嘻嘻一笑,手上的动作没停,又抬头看向陈阳:“叔,你要不要吃?”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陈阳完,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串葡萄,放进冰盆里镇着。
陈阳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醒来时,甜甜已经凑到跟前:“叔,走吧,我们出去玩。”
陈阳应声:“校”
他转头跟赵秀英:“秀英姐,我带着甜甜出去玩了。”
赵秀英叮嘱:“黑前回来吃饭。”
“好。”
陈阳和甜甜各戴一顶草帽,出了门,往村北边的草场走去。
走到草场边缘,陈阳看见远处的娜孜拉,抬手挥了挥,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娜孜拉闻声骑马过来,陈阳一把将甜甜抱上马背。
“你快点过来,我们先走了。”娜孜拉扬声。
“好。”
等两人走远,陈阳见四下无人,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满满当当的大袋子,扛在肩上,朝着古丽婶子的毡房走去。
到了毡房门口,陈阳喊道:“古丽婶子,我来了。”
“快进来。”毡房里传来古丽婶子的声音。
陈阳没掀门帘,直接隔着门帘应了声,扛着袋子绕到毡房侧面的通风口附近,喊古丽婶子帮忙搭把手,这才把袋子挪进屋里。
古丽婶子看着袋子问:“你这扛的什么?”
“都是甜瓜。”陈阳答道。
古丽婶子眼睛一亮,打开袋子拿出两个甜瓜,转身去清洗切块,随后朝着里屋喊:“阿爸阿妈,吃甜瓜。”
两位老人乐呵呵地接过来吃起来。
陈阳:“那我出去看看。”
他转身出了毡房,没走多远就看到娜孜拉,随身的挎包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甜瓜你吃不吃?”陈阳问。
娜孜拉点头:“好。”
陈阳把挎包递给她:“里面有三个甜瓜,刀也在里面。”
娜孜拉接过挎包,拿出一个甜瓜,用刀削皮切块,慢慢吃了起来。
一晃到了六月底,红山嘴村的冬麦籽粒饱满,金浪翻滚着铺满田野。
全村人都忙活起来,镰刀起落间,一捆捆麦子被装车运回,脱粒、扬场的声响从清晨闹到日暮。
等麦子收完,地里的热气还没散,村民们又扛着锄头下地,赶着农时翻耕土地、播种玉米,田埂上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日子就在这一收一种间,过得紧凑又踏实。
7月中旬,陈阳动身去了长安,要接赵春杏、钱梅和孙晓莲。
三人学校的暑假放假时间不一样,陈阳在长安等了几,才凑齐人一起返程。
盛夏的火车挤得水泄不通,车厢里人挨人、人挤人,再加上气炎热,空气里满是闷热的汗味。
好在陈阳用证件提前买到了卧铺票,四个人正好在同一个卧铺车厢,总算能避开拥挤,安稳些赶路。
陈阳让三人在包厢里等着,自己出了门,轻轻带上包厢门,在外头站了片刻。
再回来时,他手里拎着三个满满当当的茶缸,还提着一个袋子。
陈阳抬手敲门,孙晓莲连忙过来开了门。他把袋子拎进包厢,将三个茶缸搁在卧铺中间的桌板上,笑着:“春杏、梅、莲,冰镇果汁,快拿去解解渴。”
三人眼睛一亮,赶忙打开茶缸盖,大口喝了起来。
陈阳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西瓜,拿出刀切开,招呼道:“冰镇西瓜,赶紧吃。”
三人拿起西瓜,吃得眉开眼笑。
“这果汁也太爽了!”赵春杏灌下一大口,眉眼弯成月牙,“长安的夏热得人发昏,这口下去,暑气全跑光了!”
钱梅咬着西瓜,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她连忙拿手帕擦了擦:“还是陈阳哥想得周到,这西瓜冰得刚好,甜滋滋的,比家里买的好吃多了!”
孙晓莲口啜着果汁,看向陈阳:“我们仨放假时间岔开,害你在长安等了好几,辛苦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