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逍遥子的问话,厅内众女亦停下动作,目光齐聚。
云华美眸流转,李沧海清澈的眼中泛起好奇的波澜,巫行云微微蹙眉似在思索,李秋水、赵妙元等人更是屏息凝神。
即便是对武道了解最浅的塔娜月尔,也能从这四字中感受到一种超越凡俗的、令人神往的境界。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仙界。”
他斟酌着用词,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地如囚笼,生灵如笼中鸟。”
“寻常武者练武强身,乃至宗师、大宗师,都只是在这‘笼子’里不断变强,跳得更高,看得更远,却始终触摸不到‘笼壁’。”
“而破碎虚空,则是在生命层次与力量达到此界承载极限后,引动地法则共鸣,暂时在这‘笼壁’上撕开一道缝隙,得以窥见进入‘笼外’的风景,甚至进入‘笼外’的世界。”
“至于那‘笼外’的世界是何等风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思索:“可能是另一片更为浩瀚、规则迥异的地,也可能只是时空乱流、混沌未明之境。”
“我曾听闻,此界历史上确有人破碎虚空而去,但去往何方,是否真能抵达传中的‘仙界’,却无定论。”
事实上,在原着的系列中,也未曾过破碎虚空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
只它是所有勘破道者的终极归宿,是宇宙的本源之地,是脱离人间轮回、不受生死法则约束的高维时空,是道彼岸之地。
江祈年在来到这方世界后,曾以自己强大的实力,感应了一下破碎虚空的气机。
但在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
破碎虚空之后的那方世界,与寻常物质界有一定的区别。
“不管如何,那方世界的本质,是超越了此方地的束缚,是一个整体能量层级更高、规则更完善的世界。”
逍遥子闻言,眼中的灼热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为更深沉的思索与坚定。
未知,往往意味着危险,但也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对他这等求道者而言,有路可走,远胜于无路可循。
在原世界困守巅峰百余年,前路已断的憋闷与不甘,此刻尽数化作了无尽的渴望。
“先生明鉴。”
逍遥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敢问先生,以老道如今修为,在此界之中,大致相当于何等层次?”
此言一出,云瑶、云华、李沧海等人也都看向江祈年。
她们同样好奇,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实力,在这方灵气充沛、武道昌盛的世界里,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江祈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逍遥子一眼,对他此刻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判断后,这才有了结论。
“逍遥子,你体内真气精纯磅礴,已至先之境的巅峰,距离真气化元的宗师门槛,仅差临门一脚。”
“更重要的是,你数十年的沉淀,心境修为早已超然物外,精神意志凝练无比。单论精神境界,你已触及‘宗师’层次,甚至略有超出。”
“所欠缺者,不过是此界地规则细微处的适应,以及将精神意志与真气彻底融合,凝成独属自身的‘武道意志’罢了。”
逍遥子屏住呼吸,心跳不禁加快。
“因此......”
江祈年继续道:“你只需稍加适应此界地灵气与法则差异,将真元与此界灵气充分交融运转,弥补最后一丝根基转换的滞涩,短则数日,长则月余,必能水到渠成,真正踏入宗师之境。”
“若再潜心打磨数年,窥得一丝地大势,成就大宗师,亦非难事。”
逍遥子听得心潮澎湃。
一月左右可成宗师。
苦修数年,可有望大宗师!
在原世界,他已是武道绝巅,孤独求索。
未曾想,初至此界,便被告知前路豁然开朗。
这比起他在原世界蹉跎岁月,已是壤之别!
“那......破碎虚空呢?”
他声音微涩,带着无比的期待与忐忑。
江祈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难,极难。”
“大宗师与破碎虚空之间的差距,看似一阶,实则有如堑。甚至可以,其差距之巨,堪比从后凡人一路修至大宗师的全部跨度总和。”
他看向逍遥子,直言不讳:“破碎虚空,已非单纯的力量积累或精神升华。它需要武者对地有本质的领悟,对自身‘道’有坚定不移、贯穿始终的求索,更需要一丝......打破既定命阅决绝气运与契机。”
“古往今来,此界能达到大宗师境界的已是凤毛麟角,而能破碎虚空者......据我所知,不过寥寥数人,皆已成传。”
逍遥子脸上的激动缓缓平复,陷入沉默,眉头紧锁。
厅内气氛一时有些沉凝。
但片刻之后,逍遥子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火焰不再是无知者的狂热,而是勘破迷雾后的坚定。
“先生教诲,老道明白了。”
他再次躬身,声音沉稳有力:“此界武道上限,果然远胜老道故土,但老道既能在自己的世界,能凭一己之力走到巅峰,在此界,同样有信心走到力所能及的尽头!”
“破碎虚空虽难如登,却正是老道心向往之的巅峰。”
着,他直起身,意气盎然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老道......愿以此为目标,九死未悔!”
这番话得铿锵有力,带着逍遥子独有的执着与傲骨。
江祈年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点头道:“有此心志,大道可期。”
他示意逍遥子坐下,随后转向众人,开始介绍此界格局。
“既然诸位已至此界,我便大致此方地的势力分布、强者名录与神功绝学。”
“当今下,大隋国势已衰,杨广暴政,民怨沸腾。下群雄并起,势力较大的有四大门阀,尤其是其中的李阀。”
“李阀?”
逍遥子若有所思:“莫非是那个未来将开创大唐的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