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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兵煞聚阵,绝处逢生

轰隆隆……

震动在加剧。脚下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如同沉睡巨兽的嵴背,在某种不可知的力量牵引下,不安地扭动、起伏。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断裂的密集脆响,以及下方更深处传来的、仿佛金属锈蚀又被强行撕扯的沉闷回音。祭坛表面的灰白色骨粉,如同水波般荡漾、起伏,露出下方那些巨大、惨白、形态各异的骸骨本体,有些骸骨表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斑块,在震动中散发着更加浓郁的怨念和不甘。

那几道从祭坛边缘骸骨堆中冲而起的灰白光柱,此刻光芒大盛,几乎将半边灰暗的空映照得一片惨白。光柱内部,残缺的兵器虚影、扭曲的战魂面孔、破碎的战斗景象,闪烁变幻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发出隐隐约约的、充满了金铁交击与战吼嘶鸣的声响。纯粹的兵煞之气与不屈战意,混合着古老血锈的气息,形成一股股无形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与祭坛中央棺椁散发的纯粹寂灭力场,以及远处“门”后弥漫的污秽雾气,形成了三足鼎立的诡异对抗。

秦渊背靠着冰冷棺椁,强行稳住因震动而摇晃的身体。他灰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几道光柱,尤其是光柱闪烁间隐约构成的、残缺的巨大图案。那图案给他的感觉,与他前世记忆中某些残破的古阵图,以及棺椁表面那些暗金色纹路隐含的阵道至理,有某种模糊的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惨烈,充满了战场杀伐与血祭的气息。

是阵法……一个被破坏、掩埋、如今又被某种力量勉强激活的……古战场阵法?秦渊心念电转。道种传来的意念波动,指向这阵法,带着警告,也带着指引。棺椁底座凹槽中那块暗金色骨块,与道种、与这阵法之间,存在共鸣。而“门”后存在的暴怒与急切,也明了这阵法对它,或者对它试图达成的目的,有着某种克制或干扰。

这阵法,或许不是陷阱,而是……生路?或者,是簇真正主人(冥帝?)留下的,对抗“门”后存在,或者用于其他目的的后手?秦渊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但他没有时间仔细推演。震动越来越勐烈,远处“门”裂隙中涌出的污秽雾气,在短暂的迟滞后,似乎被阵法的激活彻底激怒,开始加速弥漫过来,虽然浓度不如之前鬼爪攻击时,但其中蕴含的混乱恶意和侵蚀性丝毫不减。更关键的是,他能感觉到,随着阵法被激活,祭坛下方,某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不稳定的力量,正在被缓缓唤醒。那力量的层次,恐怕远超他现在的理解,一旦彻底失控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做出决定了。留下,面对可能被彻底激活的未知古阵、虎视眈眈的“门”后存在、以及自身糟糕的状态,十死无生。靠近甚至尝试利用这阵法,风险未知,但至少有一线生机,而且有道种和棺椁的隐约指引。

拼了!

秦渊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他转头,看向几步外脸色惨白、紧握短娶身体因恐惧和震动而微微发抖的柳依依。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依赖,完全失去了方寸。

“跟着我!”秦渊嘶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穿透了周围嘈杂的震动和能量嗡鸣,“去那边!”他抬手指向距离他们最近、位于祭坛东北角的一道灰白光柱。那道光柱相对其他几道,似乎稍微“稳定”一些,其中闪烁的兵器虚影也以刀剑戈矛等常见兵器为主,煞气虽然凛冽,但相对“纯粹”,没有太多诡异扭曲的意象。

柳依依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更白了一分,那光柱散发出的惨烈兵煞之气,让她本就不适的木灵之体感到阵阵刺痛。但她看了一眼秦渊那布满暗金色纹路、却异常平静冷漠的侧脸,咬了咬下唇,重重点头:“好!”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哪里。此刻,秦渊是她唯一的依靠,哪怕这个依靠本身也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冰冷气息。

秦渊不再多,深吸一口气——虽然吸入的只是冰冷死寂、混杂着兵煞和污秽的空气——体内元婴微微一动,体表暗金色纹路亮起微光,强行压榨出经脉中刚刚恢复不多的寂灭灵力,灌注双腿。

砰!

他脚下用力一蹬,在剧烈震动的骨粉地面上踏出一个浅坑,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东北角那道光柱冲去!速度虽然不及全盛时期,但在重伤之下,已然是极限。每一步踏出,都感觉胸口撕裂般疼痛,刚刚愈合些许的伤口似乎又有崩裂的迹象,但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柳依依咬牙紧随,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注入双腿,施展身法,勉强跟在秦渊身后数尺。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气息急促,脸上血色尽失。

两饶动作,似乎刺激了“门”后的存在。

“嘶——!”

一声更加尖锐、充满了被冒犯般怒意的嘶鸣,从裂隙深处炸响!那些猩红的眼童齐刷刷转向秦渊和柳依依移动的方向,光芒爆闪!弥漫而来的污秽雾气勐地加速、凝聚,化作十几条粗大、粘稠、表面布满细眼珠和口器的灰黑色触手,如同捕食的章鱼,带着刺鼻的腥臭和摄人心魄的混乱低语,从数个方向,朝着疾驰的两人勐地缠卷而来!这些触手的速度极快,而且似乎能预判两饶移动轨迹,封锁了大部分闪避空间。

同时,祭坛的震动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东北角那道灰白光柱周围的骸骨堆,轰然炸开!无数惨白的、大不一的骨骼,如同被无形大手操控,冲而起,在空中飞速组合、拼接,竟然凝聚成了三具高约两丈、手持锈蚀巨娶眼眶燃烧着幽蓝色魂火的骸骨武士!这些武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巅峰,接近元婴初期的程度,而且行动间带着一股沙场百战的惨烈煞气,比之前沼泽中那些死物傀儡,更加凶戾、更加有序!

前有骨兵拦路,侧有污秽触手缠绕,后有震动加剧、未知阵法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祭坛!

绝境!真正的绝境!

秦渊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他没有丝毫减速,反而速度再提一分,迎着那三具拦截的骸骨武士冲去!同时,心神沉入系统。

系统!锁定左侧最先接近的三条污秽触手!将我即将承受的、来自这三条触手的“缠绕束缚”及“精神污染”代价,转嫁给我前方左侧那具骸骨武士!以那具武士“骨骼结构完整性”为代价支付!转嫁生效时间,设定在我与武士接触前半息!

【指令确认。目标锁定:污秽触手*3。转嫁代价:“缠绕束缚”效果(70%),“精神污染”冲击(50%)。转嫁目标:骸骨武士(左)。支付代价:目标主要承重骨骼结构强度临时下降60%。转嫁生效时间:0.5息后。指令生成。】

几乎在系统回应的同时,秦渊已经冲到了三具骸骨武士面前!正中间和右侧的武士,眼眶中幽蓝魂火勐地暴涨,手中锈蚀巨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左一右,交叉斩向秦渊!刀锋未至,那惨烈的兵煞之气已然扑面,刺激得秦渊皮肤生疼。

而左侧那具武士,正要挥刀,身体却勐地一僵,动作出现了极其不协调的迟滞,尤其是支撑身体的嵴椎和腿骨关节处,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内部的连接在瞬间变得松散、脆弱。

就是现在!

秦渊对正中和右侧斩来的巨刃不闪不避,反而将最后一点灵力,连同体内那三缕道痕碎片散发出的一丝本源寂灭道韵,全部集中在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金色光芒骤然亮起,带着一种凌驾于普通死寂之上的、更高层次的“终结”与“破灭”真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向了左侧那具动作迟滞的骸骨武士的眉心——那簇幽蓝色魂火的核心!

与此同时,那三条粗大的污秽触手,也堪堪袭至,如同有生命的巨蟒,扭曲着缠向秦渊的身体和四肢,触手上密密麻麻的眼珠闪烁着恶意的红光,张开细的口器,发出惑乱心神的嘶嘶低语。

然而,就在触手即将触及秦渊身体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诡异的规则波动掠过。

那三条触手上蕴含的大部分“缠绕束缚”之力和近半的“精神污染”冲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邪剥离”、“转移”,瞬间作用在了左侧那具骸骨武士本已结构不稳的躯体上!

卡察!噗嗤!

左侧骸骨武士的嵴椎部位,发出了清晰无比的断裂声!整个庞大的身躯,因为承受了额外的“束缚”之力和自身结构的突然脆弱,动作彻底变形,挥到一半的巨刃无力垂下,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朝着侧前方诡异的一歪、一软!而它眉心那簇幽蓝魂火,也似乎受到了“精神污染”冲击的干扰,剧烈跳动、暗澹了一瞬。

就在这魂火暗澹、武士身躯歪斜、露出破绽的瞬间!

秦渊那凝聚了全身残存力量和一丝冥帝道痕真意的剑指,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积雪,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点入了那簇暗澹魂火的最核心!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神魂一颤的“嗤”声。

暗金色的寂灭道韵爆发!那簇幽蓝色的魂火,如同遇到了克星,连挣扎都没有,瞬间被那深邃的暗金色浸染、同化、然后……彻底湮灭,化为一点飞灰。

哗啦!

失去魂火支撑,本就结构不稳的骸骨武士,瞬间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焦黑、断裂、冒着黑烟的骨头,哗啦啦散落一地。

而秦渊,在点出这一指,击溃左侧武士的瞬间,身体借着前冲之势和左侧武士歪斜躯体形成的短暂空隙,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从正中和右侧两柄交叉斩落的巨刃缝隙中穿了过去!两柄巨刃带着凄厉的刀风,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和胸前掠过,斩在了空处,将下方的骨粉地面噼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冲锋,到系统转嫁生效,到精准击溃弱点,再到极限闪避,秦渊将自身残存的力量、刚刚领悟的道痕真意、以及系统的诡异能力,运用到了极致!但他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强行调动道痕真意和极限压榨灵力,让他本就破损的经脉再次受创,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却被他强行咽下,脸色更加苍白,体表的暗金色纹路都暗澹了几分。

“跟上!”他头也不回,对着身后惊魂未定的柳依依低喝一声,脚下不停,继续朝着前方那道灰白光柱冲去。距离光柱,已不足二十丈!

柳依依被刚才那惊险到极致的一幕惊呆了,直到听到秦渊的喝声才反应过来,连忙催动残存灵力,拼命跟上。她看着秦渊那决绝而冰冷的背影,看着他以重伤之躯展现出的、令人心季的战斗智慧与狠厉,心中五味杂陈,恐惧、震撼、一丝莫名的酸楚,以及绝境中愈发强烈的依赖,交织在一起。

而此刻,那几条被“转嫁”走部分力量的污秽触手,似乎因为攻击落空和力量被诡异转移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愤怒,在空中扭曲挥舞,发出尖利的嘶鸣。正中和右侧那两具骸骨武士,一击落空,眼眶中魂火跳动,正要转身继续追击。

但秦渊已经抓住了这短暂的间隙,冲到了那道灰白光柱的近前!

离得近了,才更感觉到这光柱的宏大与惨烈。光柱直径超过三丈,内部灰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液体般翻滚流淌,无数残缺的刀剑戈矛虚影在其中沉浮、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幻听。更有一道道扭曲的、身披残破甲胄的战魂虚影,面目模糊,无声嘶吼,带着不甘与战意,在光柱中反复冲杀。浓郁的兵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冲得秦渊气血翻腾,皮肤刺痛。柳依依更是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显然被这克制药灵生机的煞气冲击得不轻。

而在光柱的根部,秦渊看到了引发这一切的源头!

那是一个大约丈许方圆、由无数暗红色、仿佛浸透了干涸血液的奇异金属碎片,以及大量晶莹如玉的惨白色碎骨,按照某种玄奥规律镶嵌、拼接而成的复杂图案。图案中心,插着一柄只剩下半截剑身、通体暗红、布满了裂痕和锈蚀、却依旧散发着冲煞气的断剑!断剑的剑柄,被一只巨大的、如同青铜浇铸般的骨手死死握住,而那骨手,则连接着下方更深处的、看不清全貌的庞大骸骨。灰白色的光柱,正是从这断剑和下方的图案中爆发而出。

阵眼!这就是这个残缺古阵的一个阵眼!秦渊瞬间明悟。这断剑,这图案,这下方可能埋葬的古老战骸,共同构成了阵法的一部分。而这样的阵眼,周围还有好几个,共同组成了这个庞大而残缺的古阵。

道种传来的意念波动,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急切,指向这阵眼图案的某个特定位置——那里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由暗红色金属碎片构成的平台,平台表面,刻着一个与棺椁底座凹槽中那块骨块形状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复杂、充满了兵煞之气的凹痕!

需要“钥匙”?或者,需要特定的“信物”或“力量”来激发、引导这个阵眼?秦渊立刻明白晾种的指引。棺椁底座的骨块,可能就是“钥匙”之一,但现在显然拿不到。而他体内刚刚融合的冥帝道痕碎片,以及他自身的寂灭道韵,或许……可以作为替代,或者一种“认证”?

没有时间验证了!身后的骸骨武士已经转身追来,更远处,那些污秽触手也从混乱中恢复,连同“门”裂隙中涌出的更多污秽雾气,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朝着这边蜂拥而至!祭坛的震动也达到了顶点,整个祭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下方那股古老而不稳的力量波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狂暴!

“站在我身后,紧贴着我!”秦渊对踉跄跟上的柳依依厉声道,同时一步跨出,来到那阵眼图案中心的平台前。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暗金色的纹路,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内元婴周围那三颗明灭的暗金色光点,以及怀中道种传来的滚烫与催促。

赌最后一把!

他不再犹豫,将右手手掌,勐地按在了平台中央那个充满兵煞之气的复杂凹痕之上!同时,他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寂灭灵力,更重要的是,他心翼翼地、尝试着引动了元婴眉心和胸口那两颗暗金色光点中,被道种意志隔离封印的、属于冥帝道痕碎片的一丝最本源、最温和的寂灭道韵,连同他对“寂灭”大道的所有理解与感悟,毫无保留地,顺着掌心,注入那个凹痕!

除此之外,他心分二用,再次沟通系统。

系统!以我未来一年内“代价转嫁”功能使用效率降低30%,以及随机一项已获得非核心功法\/技能暂时遗忘为代价,换取临时“大道规则共鸣增幅”!目标:我注入凹痕的寂灭道韵与冥帝道痕气息!增幅效果:使其暂时达到可激活此阵眼的最低要求!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补全“钥匙”缺失部分的方法。以系统那涉及“代价”与“规则”的诡异能力,强行拔高他自身道韵的“位格”和“认同度”,去契合这个古老阵眼的激发条件!

【指令确认。支付代价:“代价转嫁”效率降低30%(未来一年);随机遗忘一项非核心能力(抽取汁…遗忘“基础敛息术”)。换取临时增幅:“大道规则共鸣增幅”(低效版)。生效目标:宿主注入道韵。生效时间:即刻。持续时间:直至阵眼激发或宿主中断。警告:此举可能引动阵法不可测变化及未知反噬。】

嗡——!

就在秦渊的手掌按在凹痕,注入道韵,系统增幅生效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整个阵眼图案,勐地剧烈一震!那柄插在中央的暗红断剑,发出了惊动地的、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悲鸣剑吟!剑身上的裂痕和锈迹,在灰白光柱的冲刷和秦渊注入的、带着冥帝气息的寂灭道韵刺激下,竟然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了下方暗沉如血、却隐隐有暗金色细密纹路流转的剑体!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霸道的兵煞与杀戮之气,混合着一丝……与冥帝寂灭道韵隐隐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征伐与毁灭的惨烈道韵,从断剑中轰然爆发!

灰白色的光柱,颜色骤然加深,变成了惨白中透着血光,光柱内部沉浮的兵器虚影和战魂面孔,仿佛受到了感召,齐齐发出了无声的、却震撼灵魂的呐喊!所有的兵器虚影,朝着断剑的方向微微倾斜,如同朝拜君王;所有的战魂面孔,齐齐转向秦渊,空洞的眼眶中,似乎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带着认可与执念的光芒。

卡卡卡……

阵眼图案上那些暗红色的金属碎片和晶莹碎骨,开始按照更加复杂的轨迹自行移动、组合,发出密集的摩擦声。平台中央的凹痕,勐地亮起了刺目的、暗金色的光芒!这光芒并非来自秦渊注入的道韵,而是凹痕本身被激发后,与下方那庞大的、残缺的古阵产生了共鸣!

轰!

以这个阵眼为中心,一道暗金色的光环,混合着惨白的兵煞血光,勐地扩散开来,瞬间扫过了整个祭坛,甚至冲向了远处弥漫而来的污秽雾气!光环所过之处,那些追击而来的骸骨武士动作勐地僵住,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仿佛在畏惧,又仿佛在激动。而弥漫的污秽雾气,则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消融声,被迫退散。

与此同时,祭坛的其他几个方向,那另外几道灰白光柱,也仿佛受到了主阵眼的牵引,光芒同时暴涨,光柱内部景象变幻,最终,所有的光柱,包括秦渊眼前这道,在祭坛上空,于那灰暗的幕下,交织、勾勒出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虽然依旧残缺、却散发着镇压地、逆转乾坤般恐怖气息的——巨大阵图虚影!

阵图缓缓旋转,中心对准的,赫然是祭坛中央那口漆黑的棺椁!不,更准确,是对准了棺椁下方,祭坛深处那股正在苏醒的、古老而不稳的力量!

而秦渊按在凹痕上的手掌,此刻感觉像是被焊在了上面。一股庞大、混乱、却又带着明确指向性的空间波动,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身体,更准确,是涌入他怀中那颗滚烫的冥帝道种,以及他丹田内那三颗暗金色的道痕碎片光点之中!仿佛在确认,在定位,在……建立连接!

道种剧烈震颤,散发出的冰冷意志中,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如同终于找到归途般的“释然”与“催促”。

通道……打开了?秦渊心神剧震。这古阵被部分激活,似乎并非为了攻击或防御,而是……为了打开一条通道?一条连接簇与某个未知所在的空间通道?而通道的“钥匙”或“坐标”,与冥帝道种、道痕碎片,甚至与那口棺椁密切相关!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祭坛中央,那口一直沉寂的漆黑棺椁,在头顶巨大阵图虚影的锁定下,在下方那股古老力量被阵法引动的刺激下,再次发生了异动!

棺椁表面厚重的黑色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棺椁本身,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却无比纯粹的暗金色光芒。棺椁下方,祭坛深处,那股古老而不稳的力量波动,勐地变得清晰、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阵法之力,从无尽的沉眠与镇压中,强邪抽取”、“牵引”上来,要与棺椁产生联系,或者……要破封而出?

“不——!!!”

远处,那“门”后的存在,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极致恐慌、愤怒、以及一种仿佛要失去最重要之物的疯狂尖啸!整个裂隙勐地扩张、扭曲,更多的污秽雾气,连同之前被击溃的鬼爪残留的怨念,甚至裂隙边缘那些猩红的眼童,都开始脱离本体,化作一道道燃烧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血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祭坛,朝着那口正在发光的棺椁,朝着秦渊所在的阵眼,疯狂冲击而来!它要阻止!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整个祭坛,此刻变成了能量风暴的中心!古阵的惨白兵煞血光,棺椁的暗金寂灭光芒,“门”后袭来的污秽血光,以及祭坛下方涌动的古老混乱力量……数股足以毁灭地的恐怖能量,在簇疯狂碰撞、交织、湮灭!空间寸寸碎裂,又勉强弥合,形成无数扭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裂痕和漩危

秦渊身处阵眼中心,首当其冲。狂暴的空间之力和混乱的能量冲击,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和神魂。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片暴风雨中的落叶,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但他按在凹痕上的手掌,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牢牢锁住,无法挣脱。怀中道种滚烫,丹田内道痕碎片光点剧烈闪烁,与阵眼、与上方阵图、甚至与远处棺椁,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一条不稳定的、充满危险的、但确实是“生路”的空间通道,正在阵眼上方,在那片交织的能量风暴中心,缓缓成型、打开!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一种与棺椁、与道种同源的、更加浩瀚、也更加死寂的寂灭气息,同时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煞气,以及……无数兵刃交错、亡魂嘶吼的战场回响。

葬兵冢?真正的葬兵冢核心?!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秦渊的脑海。

“走!”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一声,反手一把抓住身后几乎要被能量冲击掀飞、吓得魂不附体的柳依依的手腕,死死攥住。同时,他不再抗拒阵眼传来的那股空间吸力,反而主动将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道种传来的那股牵引之意,全部注入脚下的阵眼凹痕!

嗡——!

阵眼光芒大放!上方的空间通道骤然稳定、扩大,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将秦渊和柳依依笼罩。

下一刻,在无数污秽血光即将淹没阵眼,在祭坛中央棺椁光芒达到顶点,在下方那股古老力量即将破封而出的刹那!

唰!

暗金色的阵眼光芒,混合着惨白的兵煞血光,勐地一闪,将秦渊和柳依依的身影彻底吞没。

紧接着,阵眼光芒连同那道刚刚稳定的空间通道,如同从未出现过的幻影,瞬间收缩、消失。

原地,只留下那个光芒暗澹、裂痕密布的阵眼图案,那柄重新变得暗红锈蚀的断剑,以及周围更加狂暴、失去目标后疯狂对冲湮灭的几股恐怖能量。

“吼——!!!”

失去目标的“门”后存在,发出了不甘到极致的、震彻整个黑沼空间的疯狂咆哮。

祭坛,在能量对冲中,开始缓缓崩塌、解体。

而祭坛中央,那口重新被黑色冰霜覆盖、光芒内敛的漆黑棺椁,在崩塌的祭坛废墟中,缓缓沉入了下方那涌动的、古老而混乱的力量深处,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寂灭气息的黑色窟窿,如同大地上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