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邪刚把“快速止血凝胶”的初步构想资料整理好,准备去找温知行深入探讨一下药材配伍的细节,他那部私人手机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声嚎叫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惹祸精师妹”几个大字。他揉了揉眉心,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喂”出声,听筒里就炸开了一连串又急又脆、带着明显哭腔和怒气的女高音。
“师兄!李邪!你个大骗子!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山哪里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是不是非要等我从新闻上看到你躺在医院里才算数啊?!”柳飘飘的声音又急又亮,震得李邪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
“哎哟我的祖宗,你声点,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李邪无奈地把手机贴回耳朵,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没事,就一点皮外伤,蹭破点油皮,温老随便弄零草药抹上,现在都快好了。跟你什么呀,平白让你担心。”
“皮外伤?新闻上都是枪击案了!你还想骗我!”柳飘飘根本不买账,语气里的火药味更浓了,而且迅速转移了炮火,“还有!我怎么听又是那个白夜哥哥跑去帮你了?他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巧出现在你身边?师兄!你!你是不是跟他比跟我还亲了?你是不是更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李邪听得一头黑线,这都哪跟哪啊?“飘飘,你讲点道理行不行?白夜是师弟,咱们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他帮我那不是经地义吗?这跟喜欢谁不喜欢谁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反正他就能跟你在一起打架,我就只能隔着电话干着急!”柳飘飘的醋意如同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还有那个夏雪娆!她不就是个演戏的吗?长得漂亮点有什么了不起!我看新闻了,她是不是又给你打电话嘘寒问暖了?霸占着你的时间!师兄我跟你,娱乐圈可乱了,她肯定没安好心!”
李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为夏雪娆辩解两句,柳飘飘的控诉名单又更新了:“还有还有!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叫柯文静的是吧?一到晚抱着个电脑,是不是总赖在你办公室里?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师兄你现在身边怎么这么多女的围着转啊!以前在山上就我们俩最好了!”
她越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鼻音,开始细数从李邪下山后她感觉到的“冷落”和“忽视”,从他没有每主动给她打三个以上视频电话,到上次她突击检查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新做的美甲,再到这次受伤她居然是靠刷新闻才知道的……絮絮叨叨,翻来覆去,足足了快半时,期间李邪试图插话解释几次,都被她更猛烈的“火力”给堵了回去。
最后,大概是得口干舌燥了,也可能是发泄得差不多了,柳飘飘做了最终总结陈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布口吻:“我不管!反正你跟那些女的都保持距离!听到没有!我明……不,我待会就去订机票!我明就回去!我得亲自盯着你,省得你被那些莺莺燕燕迷花了眼!”
李邪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仿佛已经看到了明这祖宗杀回清河市后,公司里鸡飞狗跳的场景。他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飘飘,你别闹,我这边正忙……”
“我才没闹!”柳飘飘打断他,但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和不易察觉的依赖,声音也低了下去,像猫爪子似的轻轻挠了一下,“师兄……我……我想你了。真的。”
完这句,不等李邪反应,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她倒是干脆利落地挂了。
李邪举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把它扔回桌上。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师妹那连珠炮似的抱怨和最后那句别扭的“我想你了”。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明,清河市的空,将因为这位师妹的归来,而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觉得在柳飘飘杀到之前,有必要先去跟雷烈和柯文静打个预防针,顺便看看能不能让温老准备点清心降火的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