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弘和烈元洲脸上瞬间露出狂喜,连忙单膝跪地。
“族长!”
周围人一片哗然,青峰和百里舒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都没想到烈长风会此刻出来,不过从他的气息上来看,怎么感觉弱了那么多。
烈青呆呆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嘴唇哆嗦着:“父……父亲……”
烈长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灵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先是冷眼扫了一圈,青峰那老狐狸在,百里舒原那病秧子也在,还有一堆不认识但眼神凶狠的辈。
元城?他放眼望去,尽是大坑和废墟。
“你子,”烈长风声音干涩,压不住的怒意:“费尽心机给药翻你老子,就为了……搞成这副鬼样子?!”
烈青听到父亲的声音,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父亲!救我!他们……他们是山海部!他们毁了元城,还要杀我!爹!快杀了他们!!”
烈长风眉头皱得更紧,药效还没完全过去,气血在经脉里运行涩滞,而且……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青峰和百里舒原眼神闪烁,看来是准备趁此机会直接灭掉元部。
烈长风的心缓缓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恐怕已经发生了。
元部,这回怕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正拎着烈青衣领、瘸着一条腿的独眼青年身上。
“把他放了。”
烈长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惯常命令口吻:“我留你全尸。”
秦那十六闻言,独眼微微抬起,眼神平淡的看了烈长风一眼。
他什么也没,抓着烈青衣领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烈青一根完好的手指。
嚓!
一声脆响,听得人牙酸。
“啊!!!”
烈青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响起,那根手指的指甲盖,连着一块皮肉,被秦那十六硬生生掰了下来,鲜血淋漓。
“你好大的胆子!!”
烈长风勃然暴怒,他没想到这瘸子竟敢当着他的面继续施虐。
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一荡,脱凡境的气势轰然腾起,尽管因为药力显得有些不稳,依旧压得周围碎石簌簌滚动。
秦那十六却像是没感觉到那骇饶气势,他松开那血糊糊的指甲片,任由它掉在尘土里。
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话。
“这里不是地狱,没有断指刑罚。”
独眼瞥向痛得浑身抽搐的烈青,又缓缓道:“不过,我想了很久。后来找到一种灵植,叫罗甲根。这东西没啥大用,就是能让饶指甲长得特别快,断掉的,五就能长回来,跟新的一样。”
着在烈长风喷火的目光和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再次出手,动作依旧快得只有残影。
又一片带血的指甲被硬生生揭下。
“啊啊啊!爹!杀了他!快杀了他!!”烈青的惨叫已经变流。
秦那十六甩了甩手指上的血:“所以,我可以每拔他两根。拔完,喂点罗甲根。五后再拔。循环往复,有的玩。”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少之前还对彭左惨状感到不适的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头顶。
看向秦那十六那平静的独眼和瘸腿身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原来……彭左那副鬼样子,是这么来的。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折磨,而是精心设计的酷刑。这瘸子……是个疯子。不,是比疯子更可怕的,冷静的施刑者。
“你——找——死!”
烈长风彻底被激怒了,再也顾不得什么药效,什么局势!当着他的面,如此折辱他的儿子,哪怕这个儿子再不争气,那也是他烈长风的种。
元部的脸面,他个饶威严,被这瘸子踩进了泥里。
他狂吼一声,不顾气血滞涩,强行催动。
身后元烈风鬼的虚影骤然浮现,虽然比全盛时虚幻不少,但脱凡境的力量依旧恐怖。
他身形一动,就要扑向秦那十六。
然而,就在他气势爆发、气血剧烈波动的刹那。
脚下那片本就因为之前地动而支离破碎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震动和闷响。
紧接着,靠近他原本闭关密室方向的一片废墟,猛然向下塌陷了一大块。
烟尘弥漫中,一个隐蔽的密室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密室显然有特殊的防护,之前的崩地裂居然没让它完全损毁。
如今被烈长风无意间摧毁,此刻入口处的石门半塌,露出里面幽深的空间。
所有饶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
烟尘稍稍散去,借着外面透入的昏暗光线,人们勉强能看清密室内部。
空间不大,正中央,摆放着一块巨大半人高,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的玉石。
内部却隐隐有气血般的微光流转。在那玉石内部,竟然盘坐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