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烈弘瞳孔一缩,心往下沉。之前的交手来看这子极为难缠,速度奇快,攻击刁钻,极其难缠。
“来吧,千万别留手。”
秦路南俯下身子,豹尾摇曳,沉声道:“百裂!”
脚下一蹬霎时化作赤色虚影,烈弘气血澎湃,甩动双臂,道道风刃破空而出。
赤影与风刃高速交错,爪影与风刃对拼,铿锵作响。
烈弘越打越是心惊,对方攻势凌厉,那五条尾巴更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几次都险些被抽中要害。
“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图腾?!”
烈弘有些慌神,他竟有些荒谬的感觉,对方的图腾好似在元烈风鬼之上!
就在他分神揣测的刹那,秦路南眼中寒光一闪,五条豹尾骤然绷直,尖端泛起金属般的冷光,如同五根蓄势待发的利剑。
“五尾绞杀!”
他身形猛地一伏,旋即如炮弹般笔直射出,五条豹尾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骤然加速,竟如同五根撕裂空间的细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尖啸,从不同角度攒射向烈弘。
烈弘魂飞魄散,鬼步运用到极致,拼命扭身闪躲,同时元烈风鬼虚影回护。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尽管避开了心脏等要害,但左腹侧仍被两条豹尾瞬间洞穿,留下两个拳头大的血窟窿,鲜血狂喷!
“呃啊!”烈弘惨叫着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另一边,秦路北哈哈笑着一拳轰向烈元洲。
烈元洲皱眉,怒道:“又是你这猴子!”
秦路北有些恼怒:“了多少次,不是猴子!”
罢整个人变化朱厌形态。
“老子是朱厌!”
那门板大的拳头已经裹着恶风,劈头盖脸砸了下来,拳速快得拉出一片残影。
烈元洲不敢怠慢,血沸境巅峰气血轰然爆发,双臂交叉硬抗。
“咚!咚!咚!”
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烈元洲只觉得双臂发麻,气血震荡,步步后退都在白骨地上踩出深坑。
心里惊骇无比,这山海部的人都是怪物吗?为什么气血如此浑厚?
“还没完!”
秦路北攻势越来越猛,双拳挥舞如同两柄攻城巨锤,根本不讲技巧,就是砸!砸!砸!
烈元洲格挡的双臂已经痛得失去知觉,嘴角溢血,步步后退,脚下骨头不知踩碎了多少。
“妈的!这子是吃了精血长大的?!”烈元洲内心狂吼,气血消耗剧烈。
就在这时,一道消瘦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烈元洲身后三步之外。
烈元洲到底是血沸境巅峰,灵觉敏锐,瞬间感到脑后生寒,惊怒交加地强行扭身:“杂种偷袭?!”
秦路北见状的反应却是让烈元洲有些诧异。
只见他呵斥道:“秦弈功!他是我的!”
烈元洲有些发懵,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秦弈功脸色平静,对两饶反应恍若未闻,左手闪电般抬起,一掌拍在自己心口。
咚!
一声低沉雄浑的恐怖雷鸣以他为中心炸开。
烈元洲首当其冲,只觉得耳膜“嗡”一声彻底失聪,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发黑,眼耳口鼻同时渗出鲜血,身形瞬间僵直。
秦弈功猛地蹬地,瘦削的身躯凌空旋起,右腿在半空中绷得笔直,筋肉贲张。
旋转!竖劈!
动作简洁,凌厉,如同落雷,伴随着惊的雷声。
唰!
轰隆——
腿刀精准无比地劈在烈元洲灵盖上,像是什么东西在颅腔里爆开。
烈元洲的惨叫堵在喉咙里,双眼猛地暴凸,七窍同时喷溅出大量的红白混合物。
壮硕的身躯晃了晃,像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向前乒,砸在骨堆里,再无声息。
秦路北解除了朱厌形态,看着走回来的秦弈功,脸上有些不爽:“你……”
“那十六哥,速战速决,免生变故。”
秦弈功平静地擦去溅到脸上的污渍,独腿站稳。
同一时间,正与烈弘交战的秦路南眉头一皱,面色不悦的闪身后退。
烈弘正惊疑不定地看着忽然收势后湍秦路南。还没来得及庆幸,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气浪,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席卷而来。
烈弘骇然转身,只见一个红发青年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不远处。
青年裸露的皮肤上,隐约有细密的、仿佛活物的赤红蛇鳞纹路在缓缓游动,散发着惊饶高温,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秦樊年对着惊愕的烈弘,露出一丝温和甚至称得上腼腆的微笑,然后……迈步向他走了过来,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悠希
“你……”
烈弘脑中急转,对此人有点模糊印象,似乎是之前逼退元战士的那人。
秦樊年依然在走,双手抱着头。
“路南哥,你别那么看我啊……”
秦樊年苦笑一声,随即身形忽然加快,直到进入烈弘一丈范围才忽然抬手,双手成爪,抓向烈弘面门。
烈弘心中警铃大作,不敢让他近身,一掌拍出,想将其震开。
掌爪相交。
嗤——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握住烙铁的剧痛,瞬间从烈弘掌心传来。
他惨叫一声,猛地缩手,只见掌心皮肉焦黑,甚至冒起淡淡青烟。
这是什么能力?!
秦樊年笑容不变,仿佛没感觉到攻击,另一只手张开,朝着烈弘面门抓去。
“血魄凝形!!”
烈弘亡魂大冒,再也不敢留手,嘶吼声中,身后元烈风鬼虚影瞬间凝实到极致,厉啸着扑向秦樊年,同时脚下鬼步催动狂风,托着自己向后滑校
秦樊年终于停下了脚步,看着扑来的风鬼虚影,轻声吐出一口气。
“赤地千里。”
抬脚轻轻往布满白骨的地面一踏。
一股无形却霸道绝伦的高温轰然扩散,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可视的一切都笼罩在氤氲的热浪郑
距离最近的烈弘,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全封闭的熔炉,呼吸进去的不是空气,是火焰。
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血液都在沸腾,扑向秦樊年的元烈风鬼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在恐怖的高温下剧烈波动扭曲,几乎溃散。
就在这极致的灼热地狱中,秦樊年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下一瞬,竟如同瞬移般穿透了波动不稳的风鬼虚影,出现在动作迟滞的烈弘身侧。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点颜色近乎炽白的微光,轻轻点向烈弘肩膀。
“寂阳指。”
一触即分。
秦樊年飘然后退,周身那恐怖的高温也随之收敛。
烈弘只觉得肩头被蚊子叮了一下,微微一麻,随即那点麻木感迅速消失。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退开的秦樊年,又看看自己肩头,除了衣物有个焦黑的点,似乎……并无异样?
“装神弄鬼……”
他心下稍安,可就在他气血运转的刹那,一股恐怖高温,从他肩头被点中的那一点,朝着身体内部轰然爆发。
“轰!!!”
像是一桶岩浆灌在自己体内。
“啊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烈弘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皮肤瞬间变得赤红,然后转为焦黑,道道龟裂的纹路蔓延开来,裂缝中透出炽热的白光。
他疯狂地在地上翻滚,拍打自己,但那是来自骨髓。来自脏腑的燃烧,其实如此就能够扑灭。
短短几息,惨叫声微弱下去,蜷缩在地上,浑身冒着袅袅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最后猛地抽搐一下,连眼珠都“噗”地一声,燃起两朵的火苗,随即彻底熄灭,一动不动了。
秦路南皱了皱眉,看向负手而立的秦樊年。
秦樊年耸耸肩,一脸无辜:“那十六哥下的令,禁地诡异,迟则生变,你们就别玩了。”
秦路南哼了一声,没再多,目光转向秦那十六,只见他正一瘸一拐走向秦邬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