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童大哥心!”
一声惊呼,伴随着一道五彩流光闪过。
秦四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秦邬童身侧,一只手闪电般抓住秦邬童的肩膀,脚下发力,带着他险之又险地向旁边横移出数丈。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同一瞬间,那道漆黑身影狂暴的一拳,已然砸落。
轰!
一声沉闷如巨锤擂鼓的巨响,两人原本站立之处,坚硬的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近一丈,深达半尺的恐怖大坑。
秦邬童被秦四带着落地,踉跄一步站稳,看向那个大坑,瞳孔微缩。
这一拳的力道,远超寻常。
“哦?躲开了?”
略带诧异和沙哑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烟尘稍散,露出了来者的身形。
竟然是巴鲁。
只是此刻的巴鲁,模样凄惨无比,与之前那不可一世的焚川州强者判若两人。
身上的黑色蚁甲多处破裂,焦黑,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最可怕的是他的面部,鼻子部位一片血肉模糊的焦黑窟窿,边缘还在渗着血和脓液,显然嗅髓之刑虽未立即要他的命,却留下了恐怖的后遗症。
他嘴角挂着血沫,气息也远不如之前凝实雄浑,但他还活着!
“你子速度不一般啊。”
巴鲁视线落在秦四身上,秦四只觉得自己被一头猛兽牢牢锁定,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巴鲁?!”
秦邬童稳住身形,随即面色凝重地看向这个突然杀出的强敌,“没想到,你命还真硬。”
“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巴鲁捂着依旧传来阵阵灼痛的鼻子,声音充满了怨毒。
他的目光越过秦邬童,死死锁定了后方被山海部层层保护的秦皓,以及那节悬浮的指骨,贪婪几乎要滴出来。
“圣墟遗宝……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秦邬童看着他这副惨样不怒反笑,只是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好!烈长风那个老废物让我打得不过瘾,正好拿你这个真正的脱凡境,来称称我秦邬童的斤两!”
话音未落,秦邬童周身凶气轰然爆发,比之前更盛。
双臂之上,黑色凶纹如同活物般游走,青紫色的业火“腾”地燃起,缠绕拳头。
脚下一蹬,地面炸裂,整个人如同出闸凶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巴鲁狂冲而去。
“黑冲!!!”
拳出,如黑色流星,发出滚雷般的闷响,拳锋所过,喷发出浓郁的凶煞之气与业火。
“不知死活的畜生!”
巴鲁眼中厉色一闪,虽然重伤,但脱凡境的尊严和实力岂容一个辈如此挑衅?
同样不闪不避,覆盖着残破甲壳的右拳紧握,暗沉的气血涌动,迎着秦邬童的拳头,对轰而去。
轰隆!!!
双拳对撞的巨响,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球形炸开,将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吹飞。
随后,在所有山海部族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秦邬童如炮弹般倒飞而回。
“邬童大哥!”
秦四惊呼,身形再动,试图接住他。
秦邬童人在半空,强行扭身,双腿在断墙上一蹬,卸去大半力道,踉跄落地,又“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
一口逆血终究没能忍住,从秦邬童口中喷出,只觉得整条右臂骨骼欲裂,气血翻腾得厉害,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
“好强!”
秦邬童抬起头,看向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的巴鲁,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
“咳咳……真他娘的带劲啊。”
秦邬童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烈长风那老鬼,跟你一比,简直屁也不是。同样是脱凡境,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巴鲁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狞笑道。
他心中也暗自吃惊,这子硬接自己一拳,这肉身强度和气血雄浑度,简直是个怪物。
“来吧,若刚刚是你最强一击的话,你可杀不死我。”
秦邬童咧嘴笑道,这时一道曼妙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秦邬童身旁。
“叫你不要总是一个人逞能,一到晚就知道莽。”
秦苗玫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看了一眼秦邬童染血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右臂,眉头微蹙。
秦邬童挠了挠头,有些讪讪:“我这不是……想试试真正的脱凡境有多硬嘛……”
“我看你只是想打架罢了。”秦苗玫冷哼一声:“控制一下,阿皓过我们的图腾凶性很大,尤其是你们几人,一定不要被图腾所影响。”
秦邬童闻言嘿嘿笑着:“知道了知道了、”
“苗玫姐得对!”
秦万茵也托着她那巨大战斧,迈着咚吣步子走了过来。
“邬童大哥,我们现在很强了,再也不是需要你一个炔在最前面的孩子了。”
秦路南和秦路北兄弟俩,不知何时也已一左一右靠了过来。
秦路北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看了半,手早就痒得不行了!脱凡境的血沸境……嘿嘿,够劲!”
秦路南甩动着五条肌肉虬结的豹尾,舔了舔嘴角:“看我先把他一条腿斩下!”
秦樊年双手微微发红,周围的空气又开始升温,他腼腆地笑了笑:“我也想试试,我的温度,脱凡境的甲壳能不能承受得住。”
更后方,秦大川、秦二林、秦三河、秦伏步四兄弟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移动位置,守在了山海部其他实力稍弱的族人和依旧闭目沉浸在金光中的秦皓身前,构筑起第二道防线。
秦邬童看着围拢过来的伙伴们,先是一怔,随即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谁要护着你们这帮兔崽子了?”
他笑骂道,“老子只是想自己打爽了,你们想上就一起上,揍他娘的。”
罢,他立即扭头,朝着后面那个如同肉山般,准备跑过来的身影吼道。
“熊之辛!你不许动!给我老实在后面待着!青青,你看好他!”
坐在秦熊之辛宽阔肩膀上的秦青青,立刻举起手,清脆地应道:“好嘞!邬童大哥你们放心去吧!”
着,她还拍了拍秦熊之辛的脑袋,“大家伙乖,先看邬童大哥他们打,等阿皓哥哥醒了再。”
秦熊之辛虽有些不甘,但听到秦皓的名字,还是老实地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