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巴鲁暴怒,彻底抛开试探之心,“管你是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灵狩真形!”
他狂吼一声,身后巨蚁虚影猛地收缩,与他本体几乎重叠,体表的虫铠乌光大放,骨刺狰狞,气息再次拔高一截。
脚下一动,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狂风暴雨般向秦皓倾泻而去。
脱凡境强者的全力搏杀,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带起的劲风刮在远处观战者脸上都如同刀割。
秦皓眼神一凝,蒲牢图腾的光芒亮到极致,双拳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轰鸣声连成一片,悍然迎上。
砰砰砰砰砰——
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气流完全紊乱,飞沙走石。
几招之下,震得巴鲁气血翻腾,但秦皓同样不好过,蒲牢图腾之力对身体的负担极大,那种高频振动首先反噬的是秦皓自身。
外加上之前在禁地中,秦皓全力破禁,此刻还未恢复,速度渐渐慢下来几分。
巴鲁战斗经验何其老辣,瞬间捕捉到秦皓的虚弱,眼中凶光爆射。
“抓到你了!”
抬腿一个摆尾般的砸击,狠狠撞在秦皓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轰隆!
秦皓如遭雷击,整个人被砸得离地倒飞,直到撞上一块半截的城墙废墟才停下,碎石簌簌落下。
他闷哼一声,勉强站定,但嘴角鲜血汩汩流出,双臂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骨骼恐怕已出现裂痕。
巴鲁得势不饶人,身影如鬼魅般紧随而至,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
“结束了虫子!”
他双手食指中指并拢,气血凝聚指尖,噗嗤一声狠狠扎向秦皓两侧肋骨。
秦皓瞳孔骤缩,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镇!”
声音巨大洪亮,震得巴鲁微微一怔,随即一点金光自秦皓眉心激射而出,瞬间化为一柄拳头大镇狱锤,直奔巴鲁面门砸去!
巴鲁回过神大惊,攻势顿时瓦解,抽出双向后一跃。
“差点忘了,你子还是个纹师!用神念凝物偷袭?倒是好算计。”
巴鲁戏谑道:“不过你倒是贪得无厌,荒古州难道没人告诉你,纹师和血纹战士这两条路不可同修吗?”
巴鲁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戏谑地盯着面色更显苍白的秦皓:“不过,你刚才破禁消耗不吧?现在这识海里,还能榨出几滴神念?”
秦皓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将镇狱锤召回,扯了扯嘴角:“你猜猜看?”
他语气平淡,心里却清楚,巴鲁中了部分事实。
连番大战,尤其是最后以冥判配合神念模拟秦广王虚影,对抗圣墟境残留的力量,如今能动用的神念,十不存一。
但他所开辟的识海,远比同阶纹师广阔坚韧,只要给他片刻喘息,神念恢复速度将远超常人预料。
“猜?我猜你已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
巴鲁冷笑,彻底失去耐心,“管你还有什么花样,今日便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伎俩都是笑话!”
“巨蚁撼岳!”
巴鲁周身气血疯狂燃烧,身后黑金巨蚁虚影出现,仰嘶鸣,虚影与他本体动作完全同步,一拳轰出,遥遥锁定了秦皓。
刹那间,秦皓感觉周身空气变得粘稠如胶,重力暴增,脚下地面无声下陷,行动受阻。
“躲不开……”秦皓眉头紧皱,这一瞬间他觉得无论哪里都会被命郑
“看来,该轮到你出场了。”
秦皓眼中精光一闪,识海中残存的神念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感知着巴鲁冲来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肌肉颤动,气血流转,……瞬间如同画卷般清晰展开在他“眼”前。
与此同时,另一道图腾虚影悄然亮起。
龙首鱼身,口阔嗓粗,驱水辟火,避邪镇灾。
秦皓血红瞳孔深处,一点深邃纯净的蓝芒骤然点亮,如寒潭古井,映照大千。
螭吻神通——洞虚明厄!
下一刻,秦皓视野中的世界变了。
扑杀而来的巴鲁,身上赫然浮现出无数交错悬浮的线条,黑线浓重,带着不祥气息,白线流转,充满生机。
“这就是螭吻的避邪镇灾?洞虚明厄可视厄兆,见生机?”
秦皓心中一震,“黑线主凶,白线主吉?”
电光石火间,巴鲁那撼动山岳的一拳已至,恐怖的拳压让秦皓呼吸艰难。
秦皓福至心灵,心念驱动身体,不再试图硬抗或常规闪避,而是顺着一条从自己身侧延伸的白线轨迹,足尖一点,身形霎时如风中柳絮,以一种看似险之又险贴着那毁灭性的拳风边缘,“滑”了过去。
巴鲁势在必得的一拳打空了,狂暴的力量轰在秦皓身后的残垣上,将大段城墙废墟彻底夷为平地,烟尘冲。
巴鲁神情不悦暗道难道是巧合?
他不信邪,拧身又是一记鞭腿横扫,腿风如刀发出凄厉尖啸。
秦皓眼中蓝芒闪烁,身形再次顺着几条交织白线指引的空隙,如同未卜先知,早半步矮身侧移,那凌厉的腿风擦着他的发梢掠过,连衣角都未碰到。
“怎么可能?!”
巴鲁怒吼,彻底暴躁起来,双拳化作漫拳影,每一拳都足以开碑裂石,带起的罡风将地面犁出一道道沟壑。
“给我中!中!中!”
轰轰轰轰!
拳影笼罩之下,秦皓的身影急速躲闪,螭吻图腾稳定闪烁,“洞虚明厄”下,白线虽在不断变化,却始终为他指引着方寸之间的生机。
步伐看似凌乱,却暗合某种玄奥韵律,在漫杀机中翩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