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秦皓竟是这件请求,巷子里瞬间安静了那么一瞬。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秦皓,都这节骨眼了,他居然还在挑衅。
大头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愣了一会额角青筋猛然暴起,眼睛盯着秦皓,牙齿咬得咯咯响。
“死到临头还敢在老子面前装!我让你装!!!”大头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
他再也忍耐不住,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眼前这子撕成碎片!
“给老子死来!”
大头体内气血轰然爆发,图腾骤然亮起,肌肉贲张,脚下猛地一蹬,巷子地面的石板竟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抽出身后狼牙棒,直冲还站在书坊门口的秦皓面门砸去。
狼牙棒还没到,带起的劲风先扑了上来,别血肉之躯,就是堵土墙,怕也得给砸个稀巴烂。
大头身后的打手脸上大多挂着残忍的冷笑,仿佛已经看见这子脑浆迸出来的惨样。
不少看客则下意识闭了眼,或者扭开头,不忍看马上要发生的血腥场面。
“完了,这一锤下去,大头这是奔着要命去的!”
“谁让那子白那么狂,还折人脸面。”
“可惜了,模样倒挺周正……”
看着急速逼近的大头,一直静静站着的秦皓,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这两下子,秦皓已经感到一丝腻烦。
螭吻图腾缓缓亮起,气血涌动,气血影响着周围空气,空气中的水分子活跃着响应着秦皓的呼唤。
螭吻·溺杀!
正狂吼冲锋的大头对上秦皓那双血瞳,浑身汗毛霎时根根倒竖,一股冰凉的恐惧从骨头缝里钻出,直窜上脊梁骨!
来了!又是那种诡异莫名出现的窒息感!
大头只觉得空气一下子变得黏糊糊的,他再怎么使劲,也吸不进半口气,往前冲的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生理紊乱猛地一绊,整张脸迅速憋成了猪肝色。
这熟悉的一幕,让巷子里又炸开一片哗然。
“又来了!那大头便是如此!”
“这位兄弟那你在斗场,也是这样?”
“差不离……大头就跟突然不会喘气了似的,自己趴那儿折腾半,然后就输了……邪门得很。”
一个剃着寸头眼神桀骜的青年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怪声怪气道:“我看啊,没准真像大头自己的,这子就是靠偷袭,其实没啥真本事。”
旁边立马有人顶回去:“中招了就算偷袭?那斗场里用毒的,使暗器的多了去了,都是偷袭?”
寸头青年冷哼道:“你们懂个屁!大头是混了多少年斗场的老手,这姓秦的来历不明,底细不清,同是血络境的话,要是正面硬拼,大头能输这么惨?”
寸头青年信心满满地断言:“他那两下子,只要大头一旦有了防备,那子就是个屁!”
像是要应验他的话,场子里憋着气的大头,眼里猛地闪过一丝得意。
爷爷早猜到了,可惜这招对我来已经无用。
大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将胸内提前憋的那口气,猛地喷了出来。
“哈!”
气息如箭,竟带出短促的破空声,同时气血在口鼻周围剧烈震荡。
啵——
一声轻响,水膜被冲开了。
“哈!哈哈哈!”
大头只觉得口鼻一松,狂笑起来:“子,我什么来着?!你那点偷偷摸摸的下三滥手段,怎会是我的对手,这回,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狼牙棒一抡,又朝秦皓猛砸过去。
秦皓微微偏头,心道这家伙倒不傻,只不过……破掉这么个把戏就值得这么兴奋?
他此时真心觉得有点无聊。有这工夫,回去多翻两页书不比在这儿跟这家伙耗着强?
面对再次砸来的战锤,秦皓脚下轻轻一动,往后滑开半步,战锤带着恶风,堪堪擦着他衣襟砸在石板上,石屑乱飞。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大头狞笑,拧身挥锤,来了个横扫千军,锤风呼呼响,罩住老大一片。
“瞧见没?我什么来着!”
那寸头青年立马来劲了,指着场子里大声道,“他除了躲还会啥?之前靠阴招赢了,现在阴招被破,立马现原形!”
周围不少看客也跟着点头,觉得他得在理。
大头攻势跟潮水似的,那秦皓却只守不攻,光知道闪,确实显得狼狈。
可也有人有不同看法:“可大头也打不着他啊?这身法滑不溜秋的。”
寸头青年不屑地摇头:“所以你见识浅。他这是黔驴技穷,只能仗着速度快周旋,但只要一个疏忽,被大头逮住,一锤就能要了这子半条命。”
大头带来的那帮打手也跟着起哄。
“子,刚才不是挺能装吗?现在怎么光知道跑了?”
“大头你赶紧的,把他卵子砸碎。”
“大头你不是不行了,哈哈!”
听着身后之饶调侃,大头脑门青筋直跳,怒道:“子我看你往哪儿跑!”
狂怒之下,大头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陀螺似的急转起来。
“破甲牙,大头的看家本事!”有识货的看客惊剑
“上次这招被掌经人提前终结,现在他那招数被大头破解,我看这次他如何应对。”
在众人或惊叹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里,化成死亡旋风的大头,锁死秦皓的位置,眼看那旋转的风暴已到秦皓跟前,秦皓右手闪电般探到背后,握住百劫,像持着一面又短又宽的厚盾牌,横在了身前。
“他要拿那黑盒子挡?疯了吧!”
“那木头盒子能挡住大头的破甲牙?一碰就碎!”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在所有人注视下,狼牙棒狠狠撞上了那黑色木海
一声巨响炸开,预想中木盒粉碎、人被打飞的场面没出现。
那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木盒,稳稳接住了这狂暴的冲击。
大头的战锤以极高的频率,巨大的力量疯了似的砸在木盒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怪响。
如此猛烈的攻势,那木盒居然半点事没有,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所有人都看傻了:“那……那黑盒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难道是啥奇特的纹器?”
“不是纹器,我亲眼瞧见他背着这盒子进斗场!要是纹器,早该亮了!”
疯狂攻击中的大头,心里惊骇比外人更甚。他感觉自己像砸在了一座亘古不动的铁山上,他可是用了全力,可那黑盒子连晃都没怎么晃!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
秦皓的声音透过那密匝匝的撞击声,清楚地传了出来:“你打累聊话,就早点回家歇着吧。不早了。”
这平淡里透着十足敷衍的语气,像是狠狠扇了大头一巴掌。
“我—操—你—娘—的!!!”
大头两眼赤红得像要滴血,再也不管气血消耗,不顾一切地把剩下力气全灌进胳膊。
狼牙棒更急更猛了一些,但很快咔嚓一声传来,只见大头手里那柄质地坚硬的狼牙棒竟硬生生断了。
沉甸甸的金属锤头失了控,像出膛的炮弹斜飞出去,狠狠嵌进巷子对面一家店铺的门板里。
正全力旋转的大头,只觉得手上一轻,身子瞬间失了平衡,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歪歪扭扭地朝着秦皓身后的书坊大门滚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