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皓从斗场走出,螭吻图腾便没有消停过。
趋吉避凶的神通下,螭吻图腾不断预警,秦皓没跑两步,左侧屋顶三名穿着杂色皮甲,看上去显然临时凑在一起的血纹战士同时对他发动攻击。
一人双手按在瓦片上,土黄色图腾光芒闪烁,秦皓前方的青石路面瞬间软化拱起,一面土墙封死去路。
几乎同一瞬,另外两人张弓搭箭,弓弦震响,四支箭头闪烁着微光的箭矢呈品字形,直取秦皓上中下三路。
“纹器?”
感受到弓箭上的图纹,秦皓眉头一皱,洞虚明厄提供了绝佳的路线,右脚猛地踏在旁边墙壁上,身体硬生生横向折转,如同贴地游鱼,擦着最边缘的石笋掠过。
两支箭矢钉入他刚才的位置,碎石飞溅。
另外两支箭矢被纹器弓箭加持,速度奇快,轨迹刁钻,秦皓挥刀劈开其中一支,另外一支却擦着他的右大腿外侧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秦皓闷哼一声,躬身撑地翻滚,左手顺势抓起地上一块碎石,灌注气血向后甩出。
“呃啊!”
屋顶传来一声惨叫,有着蒲牢之力的加持,那名发动土墙的汉子被碎石精准命中面门,震荡之间鼻梁塌陷,仰倒下。
秦皓头也不回,继续狂奔,身后另外两名弓箭手咒骂着跃下屋顶,与其他方向汇拢过来的三四道身影一同紧追不舍。
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时,秦皓心头警兆骤升,电光石火间,窄巷两侧低矮的屋顶上,突然暴起五道身影。
两人掷出带着倒钩的铁网,罩向秦皓,另外三人手持钩镰枪,分刺他双足和腰眼。
铁网封,钩镰锁地,配合默契狠辣。
眼看就要被铁网裹住,钩镰加身,秦皓眼中厉色一闪,深吸一口气,胸腔微鼓,蒲牢图腾在皮肤下急速闪烁。
乱神啸!
“吼——”
尖锐的音爆以他为中心炸开,乱神啸无形的音波狠狠撞在当头罩下的铁网上,掷网的两人耳膜刺痛,动作一缓。
就借着这毫厘之差的机会,秦皓迅速冲到一旁,百劫划出道道弧光。
锵!锵!噗!
刀光闪过,两杆刺向腰眼的钩镰枪被斩断枪头,另一杆刺向足踝的则被他险险避开。
但铁网的边缘还是扫中了他的后背,倒钩撕开皮肉,留下数道血淋淋的伤口。
残余的冲击力仍撞得他气血翻腾,秦皓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涌上,被他强行咽下。
就在此刻,不远处骤然亮起七八处图腾光芒。
“逮住他了!掌经人你哪里跑!”
“他不行了!加把劲!”
“圣墟遗宝是我的!”
袭击者们兴奋地低吼,血沸境战士纷纷亮出自己的血魄凝形。
前方的去路,被五人堵死,后方紧追着两名弓箭手和几个血沸境赶来,目前至少还有近十人从左右两侧赶来封住了退路,
四面八方,超过二十道带着贪婪和杀意的目光,将他困在这巷子里。
一名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贪婪:“掌经人认命吧。交出圣墟遗宝,我们可以放过你。”
“跟他废什么话!趁他病,要他命!”一个屋顶上的瘦子不耐地喊道,手中弩箭已经瞄准了秦皓的胸口。
“别乱来!他那刀邪门,还有那招能击败凌屠的那窄…”另一个相对谨慎的声音响起。
带头的汉子冷哼道:“你们瞧他那样,哪里还可能再用出那般神通?”
“呵呵……”秦皓忽然笑了笑,缓缓站直了身体,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末的淤血,双手重新握紧了百劫刀的刀柄。
“我压箱底的招数多着呢,你们谁想试试?”
秦皓戏谑道,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洞虚明厄的神念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笼罩了这方寸绝地。
同一时间,共振之躯的感知被催发到极致。
每一个饶脚步落地时的细微频率、心跳,所有这些杂乱无序的声响和振动,如同无数根不同的琴弦,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被逐一拨动记录。
电光火石间,秦皓捕捉到在场每一个具血肉之躯独有的“生命频率”。
“他在干什么?等死吗?”
“掌经人也不过如此啊。”
“上!一起上!他撑不住了!”
袭击者们被他这反常的平静弄得有些不安,但更多的却是被贪婪催生出的焦躁。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随后,前后左右超过十人同时发动。
刀光、枪影、图腾催发的火光与风刃,连同屋顶嗖嗖射下的箭矢,瞬间将秦皓的身影淹没!
“我过了,你们既然跟过来……”秦皓猛然睁眼,双手握住百劫,横刀欲砍。
“……那就别怪任何人。”
万象——崩解!
百劫刀身,发出前所未有的,令人牙酸的高频震动,下一刻,百劫那漆黑的金属刀身,疯狂地延伸。
只是短短不到两息间,化作一柄直径超过二十米的,薄如蝉翼的环形巨龋
此刻巨刃在蒲牢图腾下震颤出无数残影,以秦皓为中心,紧贴着地面与两侧矮墙的底部,呈圆形横扫而出。
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圈模糊的黑色环形震波,瞬间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壮汉,脸上的狞笑和眼中的贪婪永远凝固,他的身体连同手中高举的大刀,在齐腰的高度,被那圈黑色震波毫无阻力地一分为二。
上半身因为惯性还向前冲了半步,下半身却已歪斜倒下。
所有扑来的袭击者皆是如此, 高速震颤的切割下,凝滞一瞬,随后才猛地化为漫泼洒的浓稠血雾!
噗——
血雾如雨,混杂着瞬间被切成两段甚至更多段的残肢断臂轰然炸开,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包围圈,眨眼间变成了一个以秦皓为圆心,半径十米的,由血肉和骨渣铺出一片绝对死亡的领域。
一朵朵妖艳而残酷的血肉之花,肆意绽放,将墙壁和地面都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秦皓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施展“万象崩解”几乎将他最后一点压榨出来的气血和神念彻底抽空。
他勉强抬起头,望向巷子更远处那些因为震惊而僵在原地的追踪者,没有言语,拔起百劫以刀为杖,踉跄着翻过街区。
“这……这掌经人真的只是血络境吗?”有人看着这血腥妖异的场面一时不知是否该继续追下去。
“废话!能够击杀凌屠的,能是寻常的泛泛之辈?”
也有人脸上满是溢出的贪念:“但这也确定圣墟遗宝就在掌经人手中!否则他怎么会如此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