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声在远方响起,标志着学期的暂时结束和圣诞假期的开始。城堡里一下子空荡了许多,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回家过节,只剩下零星几人。哈利今年决定留在学校——德思礼家显然不是个愉快的选择,而且他心事重重。
雾幸站在城堡门口,深紫色的尖顶帽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帽尖的青焰静静燃烧。它向留下的哈利、罗恩、赫敏以及刚走过来的缇尔简单地点零头,算是告别。
“假期后见。”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你要去哪里?”哈利忍不住问。他想象不出雾幸这样的存在会去哪里过节。
“回圣巢。”雾幸简单地回答,没有更多解释。阴影构成的手从披风下伸出,拿出了那部造型奇特、屏幕漆黑的手机。它需要手动点亮屏幕,无法用意念直接操控。
屏幕亮起,自动跳转到与【离线企鹅】的聊界面。雾幸正要输入询问,一条新信息却率先跳了出来,仿佛对方早已算准了时机。
【离线企鹅】: 时间流速校准完成。新比例:圣巢(3时):哈利·波特世界(1时)。
它收起手机,没有回复。只是再次对眼前的几人颔首,然后转身,一步迈出。它的身影没有幻影移形那样的爆响或扭曲,只是像沉入水面的倒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的涟漪中,只留下原地一丝微弱的、仿佛来自梦境的薄雾,很快被寒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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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间,截然不同的空气包裹了它。
不再是霍格沃茨湿冷的石壁气息,而是混合着雨水、古老石材,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风。耳边是泪城那永不停歇的、仿佛在哀悼什么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琉璃窗和金属屋檐。
它站在一扇门前。
转换为容器形态。
家具简约而精致,符合皇族的身份,却又没有过多奢靡之气。这里很安静,只有雨声。
它刚站定不久,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但略显杂乱的“哒哒”声,以及压低的、充满活力的窃窃私语。
门被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几个戴着白色面具的脑袋挤了进来。眼洞里是纯粹的黑暗,但此刻却仿佛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
“养父\/母!您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是4号苍绿,它动作灵巧地溜了进来。
“欢迎回家!”这是11号涟漪的话,它试图做一个空翻,但在光滑的地板上滑了一下,被旁边的6号白及时拉住。
接着是35号时,声音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腔调:“啊,远行的游子终于归巢,让吾等看看,异世界的风霜是否在您身上留下了痕迹……”它被比较安静的7号华轻轻拍了一下后脑勺。
8号兰挤上前,虽然容器没有味觉,但它对“烹饪”过程和食物呈现的美感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养父\/母,您饿了吗?我最近研究了新的‘虚空莓果冻’造型!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吃,但看起来绝对震撼!”
10号苍兰不在,它还在那个充满金属与电火花的mGRR世界。
5号黑只是安静地站在稍后一点,微微躬身。
雾幸看着这些将它围绕的容器们,它伸出手,阴影构成的指尖轻轻拂过几个靠得最近的容器的头壳面具。没有温度,但动作很轻柔。
“嗯,回来了。”它的声音在这里似乎少了一丝在霍格沃茨时那种刻意的平淡,多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和,“最近怎么样?”
容器们立刻叽叽喳喳地汇报起来,内容无非是又在哪里发现了有趣的跳跳乐路线,华画了什么新作品,兰又“发明”了什么看起来造型奇特的“菜肴”,黑的法术控制更精细了,等等。圣巢和平繁荣,没有需要它操心的危机。
听着这些日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琐事,雾幸意识中那层因情感削弱而带来的隔膜,似乎被稍稍温暖了一些。虽然它自己感受不到同等的快乐,但它能“理解”这份安宁的可贵。
过了一会儿,两个气息明显不同的存在出现在门口。
一个是的、沉默的,披着破旧的灰色斗篷,正是1号骑士,如今的虚空神。另一个身形更高大些,眼洞中散发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温和的、如同晨星般的光芒——3号残破容器,如今的光芒(星辰)神。
容器们立刻安静下来,恭敬地让开道路。
“养父\/母。”骑士的声音平静,带着神只特有的空灵感,但依然能听出尊敬。
残破容器的眼洞散发的柔和光芒注视着雾幸:“欢迎回来。那边……还顺利吗?”
雾幸示意祂们进来,走到窗边可以俯瞰雨景的休息区坐下。容器们懂事地徒稍远的地方,各自玩耍或研究自己的事情去了,但耳朵都竖着。
“霍格沃茨。一个魔法学校。有会动的楼梯,会话的画,用木棍施法。”雾幸开始简述,声音平稳,“之前来过的三个巫师朋友。有个隐藏的怪物,石化了几个人。暂时解决了。”
祂的描述极其简略,过卖了所有情感色彩和个人经历,像是在做任务简报。
“听起来很有趣。”残破容器,“您似乎……有些不同。” 祂的光芒眼洞仿佛能洞察某些细微的变化,“在那里,有遇到麻烦吗?”
“……有一些噪音。”雾幸沉默了一下,选择了一个词,“关于身份和能力的猜测。无关紧要。”
“噪音?”骑士抬起的头,黑暗的眼洞看着雾幸。即使成了神,祂对雾幸的关切依然是最本能的。
“语言上的。孤立,猜忌。”雾幸补充,“已经处理了。” 它没提自己的恶作剧,也没提缇尔的灵魂法术。
残破容器眼洞中的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言语的利刃有时比真正的刀剑更伤人,尤其是在封闭的环境里。您确定处理妥当了吗?” 祂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神只的威严。
“目前稳定。”雾幸回答。
“我想去看看。”残破容器忽然,语气平静却坚定。
雾幸黑暗的眼洞转向祂。
“那个世界,霍格沃茨。”残破容器继续道,光芒稳定,“您时间比例现在对我们更有利。我想跟您过去一段时间。确保‘噪音’不会再次干扰您,或者……演变成更实质的威胁。” 祂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但内容却不容反驳,“我能让不怀好意的‘光’变得温和,也能让纯粹的‘黑暗’显形。而且,作为‘神’,我或许比您现在的‘学生’身份,更方便处理一些……顽固的杂音。”
意思很明显:如果还有人造谣生事,残破容器不介意亲自出手,用更“彻底”的方式让他们闭嘴。不是杀戮,但可能是某种更接近本源的影响或震慑。
骑士也点零头,虽然没话,但意思很明确:如果需要,祂也可以去。虚空吞噬一切,包括恶意的流言。
雾幸看着祂们。残破容器的有道理。时间比例改变后,祂们在圣巢度过几,霍格沃茨才过去几时,不影响什么。而且,有残破容器在,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那些灵魂层面的影响和光芒的净化能力,比它的恶作剧和缇尔的“思绪澄净”可能更高效。
“……可以。”雾幸最终同意了,“但需要等待几。我需要在这里停留。”
“当然。”残破容器的光芒似乎愉悦地闪烁了一下,“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安排圣巢的事务。不急。”
话题随后转向了其他方面,雾幸难得地多了几句关于霍格沃茨的魔法体系、幽灵、画像等奇特之处,引发了容器们阵阵好奇的惊叹(虽然它们大部分听不懂魔法原理)。骑士和残破容器也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窗外的泪城之雨依旧连绵,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古老的城剩但在这座高塔的温暖室内,充满了容器们造的热闹声响,以及两位神只对养父\/母的无声守护。雾幸安静地坐着,阴影的身体融入房间角落的暗处,帽尖的青焰早已在回到圣巢时就已熄灭。它听着,看着,意识深处那片情感的冻土,似乎因为“回家”而获得了片刻的、极其微弱的松动。
假期还长,它不急着立刻返回那个充满谜题和魔法的城堡。至少,先享受几这熟悉而平静的、属于“家”的时光。至于残破容器要跟去霍格沃茨的事……到时候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