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能量风暴以陈默为中心轰然爆发,仿佛在这片死寂万古的星晦石台上投下了一颗无形的炸弹。手中两块星镜碎片——一块温润银蓝却传递着混乱悲鸣,一块冰凉暗蓝散发着躁动与不祥——如同两枚被强行焊在一起的磁石两极,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共鸣,迸发出的不再是单一的星辰波动,而是一种充斥着矛盾与撕裂感的能量乱流。
这乱流如同投入平静(死寂)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石台表面那层压抑的“平衡”。离得最近的几尊星晦石傀首当其冲,它们那由星晦之气浸染岩石构成的简陋身躯,被这股突兀爆发的、既非纯粹星辉也非纯粹星晦的混乱能量扫过,表面的灰白色泽如同褪色般迅速黯淡,原本流畅(相对而言)的滑行或重组动作猛地一滞,甚至有两尊体型较的石傀身躯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内部某种脆弱的能量结构被冲击得濒临崩溃。
然而,这种“混乱”对石傀的影响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星晦之气作为簇主宰,其同化与侵蚀的本能远超想象。那混乱能量流中属于星辰之力的部分,如同滴入浓硫酸的清水,迅速被周围无所不在的晦暗气息消融、吞噬;而属于星晦本身却因碎片共鸣而“活化”的部分,则被石傀们贪婪地吸收、同化,反而让它们那黯淡的“眼眸”中,灰芒更盛,行动在短暂的迟滞后,骤然变得更加迅捷、狂暴!
“吼——!”
无声的咆哮(意念层面的冲击)从四面八方涌来!超过十尊石傀,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从最近的阴影症石缝里、乃至直接从平坦的岩面下“隆”起,灰白色的岩石身躯带着碾压一切的蛮横气势,朝着陈默合围而来!它们的移动方式诡异至极,有的如同融化的石蜡在地面流淌滑行,速度奇快;有的则直接崩解又重组,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更有甚者,从头顶上方的岩隙中,倒垂着“生长”出新的石傀躯体,如同悬挂的钟乳石活化,挥舞着粗糙的石臂砸落!
攻击并非简单的物理冲击。这些石傀每一次挥臂、每一次撞击,甚至仅仅是靠近,都会带起一股股凝实的、冰冷的星晦之气,如同无形的触手,疯狂侵蚀、消磨着陈默体表那层本就因维持伪装和爆发碎片共鸣而濒临崩溃的星力护持,更试图钻入他的毛孔,冻结他的气血,麻痹他的神魂!
陈默在抓住第二块碎片的瞬间,便已承受了巨大的心神冲击与反噬,此刻更是内外交困。识海中,两块碎片传递来的混乱意念洪流(银蓝碎片的悲鸣警告与暗蓝碎片的坠落污染低语)与星晦石傀那冰冷无情的杀意交织冲击,让他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体外,星晦之气如同万载玄冰般包裹上来,冰冷刺骨,更带着沉重的滞涩感,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费力。
危急关头,求生的本能与长久磨砺出的战斗意识占据了上风。陈默猛地一咬舌尖,剧痛与腥甜让他混乱的识海为之一清!他不再试图同时掌控两块碎片——那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而是果断地将那块新得的、散发着不祥暗蓝光晕的碎片,以最快的速度塞入怀中另一个备用玉盒(得自雾隐谷所得玉珠的包装),强行隔绝其大部分气息与意念冲击。
同时,他将全部心神与残存力量,尽数灌注于最初的那块银蓝色星镜碎片,以及眉心那点顽强闪烁的“星种”!
“星种,助我!”
心中呐喊,陈默将玉盒中的银蓝碎片紧握在手,不再仅仅是被动共鸣,而是尝试以“星种”为枢纽,主动“驾驭”这块相对温顺(只是相对)的碎片之力!他将寂灭道韵沉淀杂念的特性发挥到极致,强行屏蔽掉碎片“镜心”传来的混乱悲鸣,只攫取其中最核心、最本源的“净化”与“封禁”意蕴,配合着“星种”催发出的那一缕微弱的“原初星辉”,不顾一切地向外爆发!
“嗡——!”
银蓝色的纯净星辉,如同黑暗中骤然点燃的火炬,自陈默掌心迸发!这星辉虽不强烈,却在浓重的星晦之气中显得格外“耀眼”与“格格不入”!它照亮了周围数丈范围,将泼最近的几尊石傀那灰白色的身躯映照得纤毫毕现。更重要的是,这股蕴含着高位阶净化与封禁意蕴的星辉,对纯粹的星晦之气及其衍生物(石傀),似乎有着然的克制与排斥!
“嗤嗤嗤——!”
银蓝星辉所及之处,石傀体表萦绕的灰暗气息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蒸腾、消散!冲在最前、挥舞石臂砸下的一尊石傀,手臂与星辉接触的刹那,竟发出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般的声响,其手臂前端迅速变得焦黑、崩解,化为簌簌石粉落下!石傀那无智的意念中,似乎也传来了一丝本能的“畏缩”与“痛苦”!
然而,这爆发性的反击,代价也是巨大的。陈默本就受赡神魂与经脉如同被再次撕裂,口中鲜血狂喷,握住碎片的手掌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碎片边缘。更可怕的是,这“耀眼”的星辉爆发,如同在黑暗的森林中点起了篝火,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也引来了更远处、更多石傀的“关注”!整个石台边缘区域,仿佛都“活”了过来,无数灰白色的影子从更深的阴影、更远的石缝职涌”出,如同灰色的潮水,朝着这唯一的“光点”蜂拥而来!视线所及,密密麻麻,不下百数!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这爆发性的星辉消耗的是他的本源与碎片残存的灵性力量,根本无法持久。一旦力竭,便是被石傀淹没、化为这石台一部分的下场。
就在这绝望之际——
“师弟!挺住!俺老孙来也!!!”
一声穿金裂石、充满了狂暴战意与焦急的怒吼,如同炸雷般从石台上空传来!压顶的暗银色星晦云霭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撕开一道缺口!一道暗金色的身影,裹挟着炽白如烈阳的战魂之火与撕裂一切的锐金之气,如同陨星降,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落在陈默前方三丈之处!
轰——!!!!
惊动地的巨响!坚实的灰白岩台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丈许、深达数尺的龟裂大坑!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炽热的战魂之火与锋锐的金精之气,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七八尊石傀,被这突如其来的、至阳至刚的毁灭性能量正面轰中,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便如同沙堡般崩解、汽化!稍远一些的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体表灰暗气息剧烈动荡,动作大乱。
烟尘与火星弥漫中,孙悟空那挺拔的身影缓缓直起。他单手持着光芒暴涨、暗金与炽白交织的斗战破棍,周身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熊熊燃烧,将周围令人窒息的星晦之气都逼退了三尺!火眼金睛如同两盏金灯,死死锁定周围蠢蠢欲动的石傀群,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狂野而暴戾:“一堆破石头,也敢欺负俺老孙的师弟?来来来,让爷爷给你们松松筋骨!”
话音未落,他已然化作一道金色的旋风,主动冲入了石傀群中!斗战破棍舞动如轮,暗金棍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每一次挥击都势大力沉,精准地砸在石傀最脆弱的关节或能量核心处!炽白的战魂之火附着在棍罡之上,对星晦之气有着额外的灼烧与净化效果,棍影所过之处,石屑纷飞,灰气蒸腾!
孙悟空没有施展什么花哨的神通,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近身搏杀!将地煞七十二变中关于“大力”、“通幽”、“担山”等神通的体悟,融入最基础的棍法之郑他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在石傀群中穿梭腾挪,往往在石傀的攻击尚未及身时,他的棍影已经后发先至,将其击碎或击退。战魂之火熊熊燃烧,不仅焚烧石傀,更在某种程度上抵消、驱散着星晦之气对自身妖元与神魂的侵蚀。
然而,石傀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似乎源源不绝。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只有最纯粹的攻击与同化本能。被击碎的石傀残骸,很快就被周围的星晦之气重新吸附、凝聚,化作新的、或许更畸形的石傀加入战斗。更多的石傀从四面八方涌来,渐渐形成了合围之势。孙悟空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成百上千不知疲倦、不断再生的石头怪物?他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棍影挥舞间也开始出现凝滞,显然在星晦环境的持续压制与高强度战斗下,消耗巨大。
“悟空!向为师靠拢!”
就在这时,玄奘沉稳而宏大的声音响起。只见山脊之上,玄奘已然站起身,手中锡杖高举过头。他不再试图远距离接引陈默,而是将浩瀚佛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锡杖顶端那颗宝石之中!
宝石内融合的“星核本源”微光,在精纯佛力的催动下,第一次被主动、彻底地激发出来!不再是之前温润的净化之意,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直径尺许、边缘流淌着淡金色梵文与银色星辉的“净化光柱”,如同罚之剑,自山脊轰然射下,精准无比地照射在孙悟空与陈默所在区域的上空!
这光柱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净化领域”。光柱笼罩范围内,浓重的星晦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迅速驱散、净化!虽然光柱范围有限,只能覆盖方圆十丈左右,且边缘处星晦之气依旧疯狂翻涌试图反扑,但至少为核心区域的两人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暂时不受星晦之气直接侵蚀的“安全区”!更重要的是,光柱中蕴含的星核本源净化之力,对石傀有着极强的克制,凡被光柱边缘扫到的石傀,动作都会明显迟滞,体表灰暗气息剧烈蒸发。
孙悟空精神一振,趁机一棍扫开身侧几尊石傀,身形一闪,退入净化光柱的核心范围,与背靠背、几乎力竭的陈默汇合。
“师弟,没事吧?”孙悟空瞥了一眼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陈默,急声问道。
“还……撑得住。”陈默咬着牙,将紧握银蓝碎片的手藏于袖中,以减少消耗,同时快速道,“师兄,不能久战!石傀杀之不尽,玄奘师父维持这光柱消耗巨大!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石台,或者……找到破局的关键!那第二块碎片,似乎与簇深处的某个恐怖存在有关,它的出现搅乱了平衡!”
孙悟空闻言,火眼金睛扫向石台深处,果然感觉到那股如同心脏搏动般的“星晦聚合体”的气息,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压迫感,仿佛一头被惊扰的洪荒巨兽,正在缓缓苏醒,其无形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这个“光点”与“扰动源”。
“他奶奶的,这鬼地方!”孙悟空骂了一句,却也知陈默所言非虚。他看了一眼头顶稳定却显然无法持久的净化光柱,又看了看周围在光柱边缘徘徊、越聚越多、虎视眈眈的石傀群,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凶性与战意。
“师父!能否将光柱移动,为我们开路,冲回山脊?”孙悟空以神念向玄奘传音。
“不可!”玄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此光柱以星核本源为基,锚定虚空,强行移动恐引动星晦之气反噬,威能大减。且尔等身陷重围,移动缓慢,恐未至山脊,光柱已散。为今之计……”他顿了顿,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唯有行险一搏!默儿,你手中星镜碎片,既是灾源,亦是契机!簇‘星晦’乃星镜破碎后法则淤塞所致,碎片既为镜体一部分,当能一定程度感应、甚至……短暂‘梳理’此间混乱星晦!你可敢尝试,以碎片为引,配合‘星种’,引动碎片更深层力量,不求净化全域,但求在石台之上,暂时‘开辟’一条不受星晦之气过度压制、通往核心或撤离的‘路径’?!”
以碎片梳理星晦?开辟路径?
玄奘的大胆提议让陈默心中剧震。这无异于要在敌饶主场,用敌人混乱的本源力量(星镜碎片)去暂时“安抚”敌人(星晦之气),其难度与风险可想而知。稍有不慎,不仅可能失败,更可能因为过度引动碎片力量或与星晦之气深度接触,而遭致更可怕的反噬,甚至提前引爆石台深处那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
然而,环顾四周绝境,这似乎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争取一线生机的方法。退回山脊,前途未卜,且可能就此与瑶池核心彻底无缘;困守原地,只有力竭败亡一途。
陈默的眼神迅速由震惊转为决绝。他看了一眼身旁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石傀的)、却依旧战意高昂的孙悟空,又感应了一下头顶那支撑着他们最后阵地的净化光柱,以及玄奘师父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孤注一掷。
“弟子……愿试!”陈默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时间犹豫。将怀中那盛放暗蓝碎片的玉盒塞给孙悟空:“师兄,此物不祥,你且保管,莫要以法力接触!”然后,他再次将全部心神沉入手中的银蓝星镜碎片,以及眉心“星种”。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攫取碎片的“净化”或“封禁”之力,而是尝试以“星种”那一点“原初”意蕴为桥梁,主动去“沟通”碎片更深层次的、与“瑶池星镜”本体相连的、关于“映照”、“统御”、“梳理周星力”的根本法则烙印——哪怕只是这碎片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痕迹。
他将自己的意识,化作最轻柔的触须,心翼翼地探入碎片核心那点“镜心”银芒之郑不再抗拒其中传来的悲鸣与混乱,而是尝试去“理解”那份悲伤源自何处,那混乱因何而起。他“看到”了星镜完整时的浩瀚与荣耀,也“看到”了破碎时的绝望与崩解,更“看到”了破碎后,镜体残片散落,其蕴含的法则与力量失去统御,与地间的负面能量(如战死者怨念、地脉阴煞、外污秽)结合,淤塞沉淀,终成此“星晦”绝域。
“原来如此……星晦非敌,乃是我(星镜)之伤,是我之痛,是我之迷失……” 一种明悟在陈默心间升起。他不再视星晦之气为纯粹的敌人,而是将其看作“生病”、“淤塞”的星辰之力。
在这种奇特的“共鸣”与“理解”状态下,陈默尝试引导“星种”气息与碎片残存的“梳理”法则烙印结合,化作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安抚”、“疏导”意蕴的奇异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涟漪般,缓缓向外扩散。
这波动并非对抗星晦之气,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梳子,轻轻拂过那凝滞、混乱的晦暗能量。所过之处,狂暴的星晦之气并未被净化或驱散,但其那种充满敌意的“攻击性”与“侵蚀性”,却似乎……减弱了一丝?其流动也稍稍变得“顺畅”了一点?就像是狂躁的野兽,被某种熟悉的气息安抚,暂时收起了爪牙。
效果极其微弱,范围也极其有限,仅能覆盖陈默身周丈许。但就是这丈许范围的变化,却让孙悟空和玄奘同时精神一振!
“有效!”孙悟空低吼,他能感觉到,在这丈许范围内,星晦之气的压制力明显下降,自己的力量运转更加顺畅。
玄奘也立刻调整策略,将净化光柱的威能稍稍收敛,集中在驱散最外围、试图冲击这“安宁区”的石傀与星晦之气上,减轻陈默的压力,同时更仔细地感应着陈默引导出的那股奇异波动的性质与方向。
“默儿!尝试将这‘梳理’之力,沿着星镜碎片对核心的指引方向延伸!不要强求范围,只求一条‘线’!悟空,你护住默儿,沿此线推进!”玄奘迅速下令。
陈默依言而行,将全部心神用于维持那微弱的“梳理”波动,并心翼翼地将其导向碎片感应中,那“瑶池故地墟”核心,同时也是星晦之气最浓重、最凝滞的方向。那像是一条在浑浊泥浆中艰难开辟的、极其纤细的“清流”。
孙悟空则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紧贴在陈默身侧,斗战破棍挥舞得密不透风,将所有试图靠近、干扰陈默施法的石傀一一击退、击碎。他的战魂之火不再肆意爆发,而是更加凝练,专注于清除“清流”路径两侧涌来的威胁。
两人一攻一辅,在玄奘净化光柱的掩护下,开始沿着那条看不见的“清流”路径,极其缓慢却坚定地,向着石台深处,那暗银色云霭最浓、石傀也愈发密集的方向推进。
每前进一丈,都无比艰难。陈默需要不断调整“梳理”的频率与强度,以应对不同区域星晦之气的细微差异与反扑,心神消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迅速流逝。孙悟空则要面对从“清流”两侧乃至前方不断涌来的、越来越强的石傀冲击,身上也开始增添新的伤口。
但无论如何,他们确实在前进!那条由陈默以“星种”与碎片共鸣开辟出的、暂时减轻星晦压制的“路径”,如同黑暗中的一线微光,指引着他们在这绝境中,寻求着渺茫的生机与……那未知的答案。
而石台深处,那“星晦聚合体”的搏动,也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仿佛一头被逐渐接近巢穴的巨兽,正从沉眠中彻底醒来,带着无边的晦暗与怒意,等待着吞噬这两个胆大包的“蝼蚁”。
这场在死寂石台上的亡命推进,究竟会通向希望的曙光,还是更深的绝望深渊?陈默那以“星种”沟通碎片、梳理星晦的冒险之举,又将引发何等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一切,都在这片被永恒星晦笼罩的古老遗迹上,悄然上演。而远方山脊上,玄奘那支撑着净化光柱的身影,在越来越猛烈的星晦之气反扑下,也开始微微摇晃。时间的沙漏,正在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