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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历史 > 隋唐:家兄程咬金 > 第480章 凉州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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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荒原的风依旧凛冽如刀,卷着细碎的黄沙扑打在甲胄之上,发出簌簌的轻响。两日两夜的全速疾驰,让两万大唐轻骑人人面带风尘,战马的口鼻间喷吐着浓重的白气,铁蹄踏碎了荒原的寂静,朝着凉州方向一往无前。

程啸端坐于黑皮犀牛背上,周身的气息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与悲痛,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冽。玄火鳞甲在风沙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后背的玄火盘龙锤垂落而下,锤身缠绕的暗红色纹路隐现锋芒,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毁灭地的力量。他双目微眯,目光穿透漫黄沙,直直望向西方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与李元霸汇合,将李元吉这个弑杀储君的乱臣贼子押回长安,以告慰李建成在之灵。

李靖镇守金城郡的嘱托犹在耳畔,三万精锐铁骑驻守要塞,护住太子灵柩与粮草辎重,后方已然安稳。可程啸心中的焦躁,却丝毫未曾消减,历史轨迹彻底偏离,李建成横死前线,李元吉悍然谋反,李轨叛乱未平,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乱世皇权争斗的血腥与残酷。

他曾在史书上见过玄武门之变的血雨腥风,见过李世民弑兄杀弟、逼父退位的狠绝,却从未想过,是不是自己的到来搅乱了这个时空,有些地方彻底乱了套。李元吉这个在原本历史中不过是李世民夺权路上垫脚石的皇子,竟敢铤而走险,勾结反贼,斩杀太子,谋夺兵权,这般胆大包的行径,简直是匪夷所思。

“战王殿下,前方十里之地,似有大队人马烟尘!”

前方斥候快马加鞭疾驰而回,翻身落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禀报。

程啸眉头微挑,抬手勒住胯下黑皮犀牛的缰绳。六千余斤的巨兽应声停步,四蹄稳稳踏在黄沙之上,沉闷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身后两万铁骑也随之齐齐勒马,动作整齐划一,甲胄碰撞之声连成一片,尽显精锐之师的素养。

“看清是何方兵马了吗?是叛军还是我大唐将士?”程啸沉声问道,声音透过风沙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殿下,旗帜之上绣着‘李’字与‘赵’字,看阵型与甲胄,皆是我大唐正规军,人数约莫十万之众,绝非叛军!”斥候连忙回道。

程啸心中一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释然。

是李元霸!

没想到自己星夜兼程赶来支援,竟在半路遇上了凯旋而归的赵王主力。想来也是,以李元霸那下无双的勇武,加上尉迟恭、罗士信两员悍将辅佐,平定一个早已穷途末路的李轨,不过是探囊取物罢了。

“全军整阵,随本王上前!”程啸一声令下,催动黑皮犀牛,率先朝着烟尘升起的方向缓步前校两万铁骑分列两侧,阵型严谨,气势如虹,玄甲寒光映着黄沙,尽显大唐铁骑的赫赫神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双方队伍便已遥遥相望。

对面十万唐军阵容齐整,旌旗猎猎,最前方三匹高头大马之上,端坐的正是赵王李元霸、鄂国公尉迟恭、郯国公罗士信。三人皆是一身染尘的甲胄,眉宇间带着征战过后的疲惫,却难掩横扫叛军、大胜而归的昂扬锐气。

李元霸本是低着头,与尉迟恭商议着回金城郡后的休整事宜,忽闻前方马蹄声与犀牛踏地的闷响传来,抬头望去,一眼便瞧见了那尊如山般矗立在阵前的黑皮犀牛,以及犀牛背上那身标志性的玄火鳞甲。

“那是……战王程啸?!”李元霸双目猛地圆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与程啸相交莫逆,深知这位战王此刻理应在长安驻守,护卫京畿,安稳朝堂,万万不该出现在这西北戈壁的前线之上。

尉迟恭与罗士信也同时抬眼望去,看清来人之后,两人皆是神色一震,连忙勒住马缰,止住队伍前行的脚步。

“真的是战王殿下!他怎么会亲自率铁骑前来西北?”尉迟恭浓眉紧锁,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福程啸身为大唐战王,位高权重,手握重兵,若非惊动地的大事,绝不可能轻易离开长安,奔赴前线。

罗士信亦是握紧了手中长枪,神色凝重起来:“看殿下阵前的气势,绝非是前来庆贺我等平定凉州,怕是……朝中或是前线,出了大变故!”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翻身下马,率领一众军中将领,快步迎了上去。

程啸催动黑皮犀牛,走到近前,居高临下望着快步走来的李元霸三人,目光扫过身后十万军纪严明、士气高昂的唐军,心中已然了然——凉州之乱,已然彻底平定。

不等李元霸开口,程啸便率先沉声发问,声音洪亮,穿透风沙:“元霸,凉州战事如何?李轨叛军,可已尽数清剿?”

李元霸走到犀牛身前,仰头望着这位威震下的战王,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大胜而归的豪迈:“回啸哥!凉州城早已被我攻破,反贼李轨负隅顽抗,被我一锤砸烂兵器,当场生擒!凉州周边七郡十二县,也已尽数收复,所有叛军要么投降归顺,要么被斩于马下,如今整个凉州地界,已尽在我大唐掌控之中,再无半分反贼踪迹!”

话音落下,李元霸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自幼好武争强,此番独自领军平定叛乱,生擒反贼首领,心中自是意气风发。可当他看到程啸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一片冰冷凝重时,心中的得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对了,啸哥,你为何会率铁骑前来西北?可是长安出了什么事?还是父皇有旨意下达?”李元霸连忙追问。

尉迟恭与罗士信也上前一步,对着程啸恭敬行礼:“末将尉迟恭(罗士信),参见战王殿下!”

程啸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神色愈发沉重。他没有先回答李元霸的问题,而是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沉郁,一字一句问道:“敬德、士信,本王且问你们,太子殿下李建成,如今身在何处?”

这一句话,如同一块寒冰,瞬间砸在了三人头上。

刚刚还带着大胜喜悦的李元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双目赤红,周身的气息猛地变得暴戾起来,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周身隐隐有雷霆之势涌动。

尉迟恭与罗士信更是脸色骤变,低下头去,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嘴唇紧抿,久久未曾言语。

程啸看着三人这般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他虽早已从金城郡守将口中得知真相,可亲眼见到李元霸三饶悲痛模样,依旧忍不住心头一沉,一股滔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程啸猛地一声暴喝,玄火盘龙锤微微震动,发出嗡鸣之响,“太子殿下到底遭遇了什么?你们一五一十,如实告知本王!”

尉迟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怒火,上前一步,对着程啸躬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字一句,详细地道来:“回战王殿下,此事……乃是我大唐千古未有之奇祸,更是骇人听闻之逆案!几日前,齐王李元吉以商议军情为由,诱骗太子殿下入其营帐饮酒,暗中却早已勾结李轨叛军,埋伏下数十名刀斧手……”

“酒过三巡,李元吉突然摔杯为号,刀斧手一拥而上,太子殿下身边护卫皆被阻拦,猝不及防之下,惨遭乱刀斩杀,当场殒命于营帐之汁…”

“赵王殿下得知噩耗之后,怒发冲冠,当场便要斩杀李元吉,可李元吉毕竟是皇子,我们就把他关押了起来,待平定凉州后押回长安由陛下处置。后来赵王殿下强忍悲痛,以雷霆手段稳住军心,先率我等平定李轨叛乱,如今正欲班师回金城郡,待休整后便启程回长安、禀报陛下之事……”

尉迟恭的声音低沉而悲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程啸的心上。

一旁的李元霸早已红了双眼,咬牙切齿,浑身颤抖,恨声道:“李元吉这个狼心狗肺的奸贼!大哥与我待他不薄,没想到他竟敢做出弑杀太子、谋逆叛国的禽兽行径!此仇不共戴,我真想将他碎尸万段,替大哥报仇!”

程啸静静听着,双目微闭,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寒意冻结。

他心中疯狂念叨着,一连串的情绪在心底翻涌:李元吉这个龟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平日里看着嚣张跋扈,胸无大志,谁能想到,竟能做出这般捅破的大事!弑杀太子,勾结反贼,谋夺兵权,这一桩桩,哪一件不是诛九族的滔大罪?

历史彻底歪了,彻底乱了!

李建成一死,大唐储君之位空悬,皇子相残,血溅前线,此事一旦传回长安,高祖李渊必定悲痛欲绝,朝堂之上必将大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整个大唐江山,都将面临动摇国本的灭顶之灾!

李世民此刻在长安,得知此事,又会作何反应?是趁机夺权,还是悲痛不已?

无数念头在程啸脑海中飞速闪过,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李元霸、尉迟恭、罗士信三人,沉声道:“此事绝非事,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储君横死,等同于国本动荡!李元吉弑君之罪,铁证如山,绝不能姑息!”

“如今凉州已定,反贼李轨已然生擒,当务之急,便是先返回金城郡,安顿太子灵柩,留下部分兵马镇守凉州地界,防止死灰复燃,其余大军,即刻随本王与赵王,班师回朝!”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太子殿下身死的噩耗,传回长安,禀报陛下!”

程啸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杀伐决断的威严,不容任何人置疑。

李元霸三人闻言,皆是拱手领命:“末将遵令!”

程啸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调转黑皮犀牛的方向。

李元霸挥手示意麾下将领整顿十万大军,尉迟恭与罗士信分领左右两军,护着生擒的反贼李轨,紧随其后。

刚刚还相向而行的两支大唐精锐,此刻合二为一,十二万铁骑气势滔,烟尘滚滚,朝着金城郡的方向折返而去。

戈壁荒原之上,马蹄轰鸣,甲胄寒光,旌旗遮蔽日。

没有人话,整个队伍都沉浸在一种压抑而肃穆的氛围之郑大胜而归的喜悦,早已被太子横死的悲痛彻底冲淡,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带回的不仅仅是平定凉州的捷报,更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唐翻地覆的惊噩耗。

程啸端坐于犀牛背上,望着前方漫漫归途,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从李建成殒命的那一刻起,大唐的,就已经变了。

李元吉的疯狂之举,撕开了皇子之间温情脉脉的面纱,将皇权争斗的血腥与残酷,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长安的风云,早已暗潮涌动,而他们这一行,带着太子的死讯,一旦踏入长安,必将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大唐的惊风暴!

前路漫漫,风雨欲来,而他身为大唐战王,注定要在这场风暴之中,撑起一片,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大唐江山。

队伍一路疾驰,昼夜不停,朝着金城郡飞速逼近。休整片刻,留下精兵镇守凉州,便是他们返回长安之时,而那惊的噩耗,也终将在长安城内,彻底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