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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历史 > 隋唐:家兄程咬金 > 第482章 铁骑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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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黄沙被远远抛在身后,关中平原的沃野千里在眼前徐徐铺展。

十万大唐铁骑昼夜兼程,自金城郡一路东行,褪去了边关的苍凉与萧瑟,入目皆是青黄相接的原野、错落有致的村落,以及官道旁迎风招展的“唐”字旌旗。自离开金城郡算起,大军一路未曾有过半分耽搁,将士们甲胄未解,战马不卸鞍,饿食干粮,夜宿旷野,只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长安,将西北战局与太子薨逝的惊噩耗,面奏高祖李渊。

程啸依旧端坐于黑皮犀牛背上,玄火鳞甲之上沾染的边关风沙早已被途中的风雨涤荡干净,只余下冷冽的金属光泽,在春日暖阳下泛着慑人寒芒。玄火盘龙锤斜背身后,锤身暗红色的火龙纹路蛰伏不动,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他目光远眺,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长安城墙轮廓,眉头始终紧锁,心头的沉重丝毫未减。

身旁的李元霸双目赤红未退,一路之上沉默寡言,唯有胯下战马踏着整齐的步伐,周身隐隐翻涌的煞气,昭示着他心中未曾平息的悲痛与暴戾。李建成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昔日兄弟情深,如今却人永隔,而凶手便是一母同胞的李元吉,这份锥心之痛,让这位往日爽朗张扬的少年将军,始终沉浸在压抑的情绪之中,未曾有过半分舒展。

尉迟恭与罗士信分列大军左右,神色凝重如铁,两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猛将,此刻却无半分凯旋的意气风发,唯有眼底深处藏着的悲愤与肃穆。囚车被严密护在大军正中,前后皆有玄甲铁骑层层把守,囚车之中,李元吉披头散发,形如枯槁,早已没了密牢之中的疯癫叫嚣,只剩下空洞的眼神望着头顶的空,如同行尸走肉;反贼李轨则垂首闭目,面如死灰,自知落网之后绝无生路,整个人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沿途官道之上,百姓听闻战王程啸与赵王李元霸率大军平定凉州之乱,凯旋归京,纷纷自发立于道路两侧,焚香跪拜,高呼万岁,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原野。可十万大军之中,却无一人露出笑颜,肃穆的氛围与百姓的欢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不少百姓心中暗自疑惑,却依旧难掩对大唐铁军的敬畏与爱戴。

行至午后,前方官道之上,长安巍峨的城墙已然清晰入目。

这座大唐帝都,坐落在关中平原腹地,城墙由巨青砖垒筑,高逾十丈,绵延数十里,城头上楼橹林立,旌旗蔽日,十三座城门气势恢宏,尽显下之都的威严与壮阔。远远望去,朱雀大街笔直如矢,贯穿全城,宫城之上的太极殿飞檐翘角,直插云霄,气象万千。

望着近在咫尺的长安城门,程啸勒住黑皮犀牛的缰绳,缓缓抬手,示意大军暂缓前校

身后十万铁骑应声止步,铁蹄踏地的沉闷声响戛然而止,整支大军瞬间肃立无声,唯有春风拂过旌旗的猎猎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李元霸、尉迟恭、罗士信纷纷勒住坐骑,看向程啸,眼中皆带着一丝凝重。

“啸哥,长安到了。”李元霸声音沙哑,开口打破了沉默,提及长安,他心中便涌起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那里是他的家,是父皇与兄弟所在之地,可如今,他却要带着弑兄的凶手,回去面对那场注定席卷朝野的风暴。

程啸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旁众人,沉声道:“历经十余日昼夜兼程,我等终于赶回长安。凉州已定,反贼生擒,可太子薨逝、齐王谋逆之事,乃是惊大祸,此番面圣,必然震动朝野,甚至引发朝局动荡,诸位务必谨言慎行,不可有半分差池。”

尉迟恭抱拳道:“殿下放心,我等皆听殿下吩咐,绝不敢妄言半句。”

罗士信亦重重点头,神色肃穆:“太子殿下含冤而死,我等必如实禀明陛下,为太子殿下讨回公道。”

程啸目光微凝,心中却在思忖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此番归京,面见陛下,究竟该由谁率先开口,禀明太子身死的噩耗?

李元霸乃是李建成与李元吉的亲兄弟,手足相残之事,由他开口,必然悲痛难抑,恐乱了分寸;尉迟恭、罗士信皆是军中将领,位份不足,贸然开口,亦不合礼制;李靖远在西北金城郡,不在身侧,满朝文武之中,唯有他这位大唐战王,手握重兵,深得陛下信任,由他出面禀明此事,最为妥当。

略一沉吟,程啸已然拿定主意,看向众人,沉声开口:“此番入宫面圣,禀报太子殿下薨逝与齐王谋逆之事,便由本王亲自出面,尉迟恭随我一同入见,为本王作证。元霸、罗士信,你二人率大军驻守城外军营,看好囚车,看好李元吉与李轨,不得有任何闪失,待本王传唤,再行入宫。”

李元霸心中一急,当即开口:“啸哥,我也要入宫,我要亲自向父皇禀明那奸贼的罪行!”

“不可。”程啸断然摇头,语气坚定,“你此刻心绪难平,入宫之后,若是情绪失控,反而会坏了大事。你留在城外坐镇大军,稳住阵脚,便是帮了本王最大的忙。放心,本王定会将所有真相,一字不差地禀明陛下,让太子殿下沉冤得雪,让逆贼李元吉受到应有的惩处。”

李元霸双拳紧握,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程啸所言句句在理,他此刻满腔怒火与悲痛,若是入宫见到父皇,怕是难以自控,最终只能重重点头,沉声道:“好!啸哥,一切拜托你了!”

“嗯。”程啸微微颔首,再度叮嘱道,“严加看守囚车,无论城外发生何事,都不可轻举妄动,等候本王传令。”

“遵令!”

安排妥当之后,程啸不再多言,催动黑皮犀牛,带着尉迟恭,率领数十名亲卫,缓缓朝着长安明德门前校

而此时的长安城内,早已接到斥候八百里加急传报,得知战王程啸与赵王李元霸率十万大军平定凉州之乱,生擒反贼李轨,今日凯旋归京。

高祖李渊得知消息,龙颜大悦。

李建成身为太子,坐镇西北,程啸与李元霸率军出征,如今大获全胜,收复凉州七郡十二县,大唐西北边陲彻底安稳,慈赫赫战功,足以让大唐国威更盛。李渊当即龙颜大悦,下旨令文武百官随驾,亲自出城迎接大军凯旋。

太极宫中,李世民得知消息后,亦随侍李渊身侧。他身着蟒袍,面容俊朗,神色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欣喜与恭敬,心中却暗自盘算——大哥李建成坐镇西北,程啸与四弟李元霸大获全胜,此番归京,大哥身为太子,必然功勋卓着,深得父皇器重,自己需得谨言慎行,不可有半分差池。

李渊一身龙袍,身姿威严,在宫中侍卫的簇拥之下,携李世民、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出了明德门,立于城门之下的官道旁,等候程啸与大军归来。

此次随驾迎接的文武百官,皆是大唐肱骨重臣,阵容堪称奢华。

为首者,正是程啸的大哥,大唐福王程咬金。程咬金一身绯色王袍,腰悬玉带,面容粗犷,笑容爽朗,早已迫不及待地望着东方,盼着二弟程啸凯旋归来;身旁站着伍云召、伍锡、裴元庆、秦用四员猛将,皆是虎背熊腰,气势凛然;王伯当、谢映登、尤俊达、王君可等瓦岗旧将,亦是分列两侧,神色欣喜;罗成、秦琼身披战甲,身姿挺拔,英姿飒爽;单雄信、单雄忠兄弟二人,面色沉稳,静候大军;还有徐茂公、唐俭、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等文臣谋士,亦是立于百官之列,静待战王与赵王归来。

一时间,明德门前,重臣云集,武将披甲,文臣佩剑,气势非凡,引得无数百姓围观欢呼,盛况空前。

不多时,远方烟尘滚滚,一队玄甲铁骑开道,黑皮犀牛庞大的身影映入眼帘,程啸端坐其上,威风凛凛,身后尉迟恭率亲卫紧随其后,正是归京的程啸与尉迟恭。

李渊见状,龙颜大悦,当即迈步上前,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程啸远远望见李渊率文武百官立于城门之下,当即勒住黑皮犀牛,翻身而下,玄火鳞甲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尉迟恭亦紧随其后,翻身下马。

两人整理甲胄,快步上前,身后数十名亲卫亦齐齐单膝跪地。

“臣(末将),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啸与尉迟恭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响彻明德门前。

“战王、尉迟将军平身!”李渊连忙上前,亲手扶起程啸,目光扫过程啸周身,见他甲胄齐整,安然无恙,心中更是欢喜,“啸,此番你驰援元霸率军出征,平定凉州之乱,生擒反贼李轨,收复西北失地,居功至伟,朕心甚慰啊!”

李世民亦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恭喜战王,恭喜元霸,此番大获全胜,扬我大唐国威,实乃国之幸事!”

其余文武百官亦纷纷上前,躬身行礼,道贺之声不绝于耳。

福王程咬金更是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程啸的手臂,粗声笑道:“二弟,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此番出征,一路辛苦,大哥还以为你要再等几日才能归京,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程啸对着程咬金微微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未曾有半分凯旋的笑意。

李渊见状,心中微微一动,目光下意识地越过程啸,朝着他身后的大军望去。

只见十万大军整齐列阵于城外旷野,玄甲寒光,气势凛然,赵王李元霸、猛将罗士信立于军前,神色肃穆,可他扫视良久,却始终没有看到太子李建成的身影,甚至连齐王李元吉,也不见踪迹。

李建成身为太子,坐镇西北,此次大军凯旋,他理应随程啸、李元霸一同归京,面圣复命;李元吉亦随军出征,为何此刻也不见人影?

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李渊的心头,那是久居上位者对危机的本能感知,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龙颜微沉,目光落在程啸身上,沉声问道:

“啸,朕问你,太子建成与齐王元吉,为何不曾随你一同归京?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此言一出,现场道贺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文武百官皆是一愣,纷纷顺着李渊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大军之中,果然不见太子与齐王的身影。一时间,众人心中皆生出一丝疑惑,现场的气氛,悄然变得凝重起来。

李元吉被囚于大军正中的囚车之中,被玄甲铁骑层层围困,李渊站在城门之下,视线被遮挡,根本无法看到囚车之中的李元吉,故而遍寻不得。

程啸心中一沉,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李渊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身旁一脸疑惑的程咬金、秦琼、罗成等人,心中暗叹一声,躬身沉声道:

“陛下,太子与齐王之事,事关重大,一言难尽,此处人多眼杂,不宜言。还请陛下移驾太极宫,臣入宫之后,再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明陛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李渊何等人物,一生征战,开创大唐,深谙权谋,见惯风雨。程啸这般凝重的神色,这般隐晦的言辞,已然让他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到了极致。他死死盯着程啸,见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悲痛与肃穆,又见李元霸、罗士信等人皆是神色沉痛,心中咯噔一下,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程啸一眼,龙颜凝重,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你们随朕入宫。”

言罢,李渊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着明德门内走去,龙袍的下摆扫过青石地面,步伐沉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李世民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亦是惊疑不定。大哥与四弟失踪,程啸神色凝重,父皇面色沉郁,种种迹象表明,西北定然发生了惊动地的大事!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紧随李渊身后。

文武百官见状,亦不敢多言,纷纷紧随其后,列队入宫。

福王程咬金心中焦急万分,趁着众人列队前行之际,一把拉过程啸,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急声问道:

“二弟,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太子和齐王都不见了?你神色如此凝重,是不是西北出了大变故?你快跟大哥,别让大哥心里着急!”

程啸看着大哥关切的目光,心中一暖,却依旧没有直言,只是先开口问道:“大哥,家中一切可好?母亲、大嫂还有处默侄儿,都平安吗?”

程咬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道:“都好都好!你放心,家里一切平安,母亲身子硬朗,你大嫂翠云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处默那家伙,如今都快满月了,白白胖胖,可爱得很!等你忙完朝中之事,回府中摆几桌,好好庆贺一番!”

到儿子,程咬金脸上的焦急褪去几分,满是宠溺。

程啸微微点头,又问道:“蓉蓉与如意,还有我岳母萧皇后、舅子杨侑,在府中可都安好?”

“都好!”程咬金连连点头,“两位弟妹乖巧懂事,萧皇后与杨侑公子在府中养尊处优,一切顺遂,就盼着你凯旋归京呢!二弟,你别岔开话题,快,到底出什么事了?”

此时,秦琼与罗成亦快步围了上来,两人神色凝重,秦琼开口道:“战王,我等观你神色,便知西北定然发生了不测,可是太子殿下那边出了变故?”

罗成亦眉头紧锁,沉声道:“战王,你我皆是生死之交,有何难事,不妨直言,我等定然鼎力相助!”

程啸看着围上来的一众好友与亲人,心中百感交集。

太子薨逝,皇子谋逆,慈惊大祸,一旦出,必然震动整个大唐,此刻在城门口言,只会引发朝野动荡,百姓慌乱。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肃穆:

“兄长,诸位兄弟,并非我有意隐瞒,而是此事太过重大,关乎国本,不可在此轻言。稍候入了太极宫,陛下召见,一切真相,自会大白于下。”

“你们只需知晓,此番我等归京,带回的,是一场足以席卷大唐的惊风暴。”

话音落下,程啸不再多言,对着众人微微拱手,转身迈步,紧随李渊的身影,朝着太极宫的方向走去。

秦琼、罗成、程咬金等人站在原地,望着程啸凝重的背影,心中的不安与疑惑愈发浓烈,却也知晓程啸的为人,他既然这般,定然有他的道理,只能压下心中的急切,默默跟上,心中却已然明白,大唐的,要变了。

春风拂过长安明德门,卷起地上的尘埃,昔日欢庆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沉默,笼罩在这座巍峨的帝都上空,一场前所未有的朝局风暴,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