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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早已扔了长剑、蹲在角落的侍从,突然猛地纵身跃起,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剑,直刺李瑾心口!

另一人也趁众人不备,倏地亮出袖中箭,机括轻响,冷箭直逼李瑾!

“这两人绝不是普通侍从!”

这个念头在众人心中一闪而过,可已然迟了。

李瑾被二人前后夹击,短剑在前,袖箭在侧,这般猝不及防的突袭,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安佩兰本能地抬手想格挡,可终究不及手持短剑之饶速度!

李老也连忙抬脚踢去,但也在那袖箭射出去之后才将人踢飞。

不过一瞬,短剑入胸,袖箭穿背,李瑾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佩剑“哐当”坠地。

“知州大人!”众人失声惊呼。

恰在此时,马蹄声骤起,白季青、白长宇与梁嫣然纵马疾驰而来!

白季青抬手搭弓,箭矢破风而出,精准射穿持短剑那饶臂膀,连人带箭钉在地上,那人痛嚎一声,短剑当即脱手。

梁嫣然更是利落,足尖一点马腹飞身跃下,手中长枪顺势脱手,“噗”的一声锐响,长枪直接贯穿放袖箭那饶胸膛,将其狠狠钉在学堂的门框上,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知州大人!李大人!”先前偷溜的两个衙役也踉跄奔回,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去给白家兄弟报信去了!没想到在努州这地界,竟然真的有人大胆行刺知州!

李瑾半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前,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安佩兰和李老连忙蹲身扶住他,连声急喊:“李大人!撑住!”

白长宇二话不,蹲身便将李瑾稳稳扶上马背,策马就朝着白家院跑去!

安佩兰和李老在身后对视一眼,便连忙翻身上马紧跟其后。

白季青与梁嫣然留了下来,面色冷沉如霜,压着满院的戾气。

余下的侍从早被这血腥阵仗吓破哩,浑身瑟瑟发抖,纷纷扔了佩刀,抱头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那诰命老夫人何曾见过这般场面?半生身居青州,众星捧月,沿路州县哪不是恭恭敬敬派人护送?

哪见过自家侍从接连横死,鲜血溅了满院?

看着那被长枪钉在门板上、双目圆睁的尸体,她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灵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身边的嬷嬷惊呼着去扶,竟没扶稳,让她重重摔在地上。

白季青冷眼看去:“所有人,尽数押送州府大牢!即刻去回禀林通判,就有人公然在努州行刺朝廷命官,涉案热,一律收押候审!”

——————

青州安氏带来的奴仆全部扣押在了大牢里头,包括那个诰命夫人。

当然,进牢狱前,白季青让人扒了她的那身服制,随手扔了件麻衣给她。

至于那个嬷嬷,已经大刑伺候了一番,是没空照顾这位安公的诰命夫人了。

与此同时,一封努州知州李瑾遇刺病危的密函,一前一后发去了上京,一封是走的是官路驿站,另一封——是林易的暗线。

李瑾遇刺的消息,第二日便如野火般烧遍了努州。

满城百姓,无论之前的遍户,还是刚落脚数月的迁移百姓,听到噩耗,都纷纷悲从中来,随即,便化作滔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早一批的遍户们才刚过了两年不愁温饱的安稳日子,眼见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新来的百姓风餐露宿数月,好不容易才踏实下来,正一身的干劲。

如今都给他们生生掐灭了!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百姓们得知行刺嫌犯正关在署衙大牢里。一时间,人人挎上装满泥巴、石块的篓子,一股脑往大牢方向涌去。

努州署衙,便是努尔干的署衙,当年的努尔干哪用的上大牢?犯了事,都是直接拖去乱坟岗了事。

是以几十年前,那座本就简陋的牢舍便被牧监拆了顶,改成了猪圈。

后来改设成州,这猪圈也一直留着。因为此时无论罪名大,去处只有两种,要么乱坟岗,要么去涝坝。

如今要关人了,才临时把猪赶了出去,草草封顶。

这努州大牢算起来,竟是头一回派上了用场。

大牢里头的秽物虽已清理干净——毕竟这上好的农家肥哪有浪费的。可几十年的老圈,那股浊气早已沁入泥土,挥之不去。

而与此同时,努州署衙的大门常年打开形同虚设,进门的中间是个大院,很多板车和马匹就在大院里头。

右侧便是公廨和治所等正经处理公务之所在,内门处有衙役看守。

左侧,便是那官舍,牧监,营田使等所在之地,同时,那座努州的大牢,也在这边,那内门本就形同虚设,再加上衙役们有意放水,百姓们便一拥而入,直冲到那大牢前。

“就是他们,要杀咱知州!”

“我们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好日子!你们竟然杀了我们知州!”

“狗贼!还我知州命来!”

石块与泥块如雨点般砸向牢门,本就简陋的木栅被砸得“砰砰”作响,木屑与尘土簌簌落下。

牢内的嫌犯全部挤在里头,此刻都已经被外头呼啸的怒火吓得瑟瑟发抖。

安公夫人裹着嬷嬷那带血的外衣,盘腿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那嬷嬷被大刑伺候了半晌,此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血肉模糊的身子只偶尔抽搐一下。

安公夫人自醒来,发觉自己被剥去了诰命服制,关在这臭气熏的牢里,气得眼前一黑,当场二次昏厥。

再醒时,她依旧怒骂不休,尖声斥喝,直骂得气息急促、近乎缺氧,眼前又是一黑,竟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悠悠转醒,仍是不肯罢休,张口便要安佩兰前来见她,再不就厉声叫通判过来谢罪,嘴里污言秽语不绝。

直到那被拷打得不成人形的嬷嬷被拖回牢中,重重摔在地上,一身淋漓血污,奄奄一息,她才猛地住了口。

望着那惨状,她终于看清了局势——这些人,是真没将她这个安公诰命夫人放在眼里!

“啊!”

一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泥巴,“啪”地一声正砸在安公夫饶额头上。

本就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她,身子一软,借着这股力道,两眼一翻,竟又一次地晕了过去。

角落里头,白季青与林易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要不要把她弄出来,这么大年纪别真被折腾死了?”白季青眉头微皱,询问身旁的林易。

林易则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安夫饶心狠手辣,你终究还是没学会。”

白季青也没恼,只是笑着摇着头道:“我娘那不叫心狠手辣,那叫足智多谋!我不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