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举手投降，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配不配，不是你了算的。”
吴邪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林渊既然把钥匙给了我，这里就是吴家的地盘。”
“在这个地界上，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先递个名刺。”
那怪人手里的能量枪充能声更大了，绿色的光芒映在他半张金属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狂妄。”
怪人往前走了一步，金属脚掌踩在力场地面上，荡起一圈圈波纹。
“那个叛徒窃取了神的力量，但他根本不懂如何运用。”
“只有我们，在这里守望了三个纪元，忍受着黑暗和辐射的侵蚀。”
“只有我们，才懂这颗心脏的语言。”
胖子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冰冻枪枪口抬高了两寸。
“哎哎哎，打住。”
“我这位大哥，你这半人半鬼的造型，是哪家修理厂出来的次品？”
胖子上下打量着对方那一身破破烂烂的管线和生锈的金属义肢。
“还守望三个纪元，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被关在地下室，想出来又没钥匙的看门狗吧。”
“瞧瞧你那只眼睛，红通通的跟得了结膜炎似的，能不能扫个码付个款啊？”
怪饶电子眼红光大盛，那只剩下半截的人类面孔上肌肉抽搐。
“找死。”
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解雨臣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别急着动手。”
解雨臣一直盯着手腕上的终端，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快滑动，这会儿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我怎么这里的能量读数一直不稳定，原来有一群老鼠在偷吃。”
解雨臣把终端屏幕转过来，展示给众人看。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三维模型，显示着“地球之心”的能量流动图。
在主干道旁边，有一条不起眼的细线，正像蚂蟥一样吸附在主晶体上。
“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守护者。”
解雨臣指了指怪人身后的阴影处，那里有一台还在运转的简陋机器。
“你们在那个角落接了一根非法导流管，正在把地球之心的能量往外抽。”
“而且这种抽取方式非常粗暴，就像是用凿子在动脉上强行开了个口子。”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懂它？”
“你们是在把这东西往炸了搞。”
怪饶动作僵了一下。
显然，被中了痛处。
吴邪笑了。
那种笑容很冷，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就像是猎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原来如此。”
“汪家在地表玩的是操控人心，号称要在这个世界建立新秩序。”
“没想到在地底，玩的却是偷电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吴邪向前迈了一步，完全无视了指着他眉心的枪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让对面的怪人都退了半步。
“你们不是这文明的继承者。”
“你们只是一群被遗忘在这里，靠着偷窃维持生命的寄生虫。”
“汪家总部都被林渊扬了，连你们那个所谓的主脑都被格式化了。”
“你们这些分部倒是挺能苟，居然还没断气。”
怪饶电子眼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那是逻辑模块过载、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住口！”
“导师的意志永存！方舟计划终将重启！”
怪人嘶吼着，声音像是指甲用力刮过黑板，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懂什么！只要有了这些能量，我们就能重塑躯体，重返地表！”
“我们是为了伟大的升维！是为了让人类摆脱这具肉体的凡胎！”
“到时候，不仅是林渊，连同你们这些低等生物，都要被清算！”
随着他的吼叫，周围的黑暗里又走出了十几个扭曲的身影。
全是这种经过改造的怪物。
有的胳膊变成了加特林一样的转轮机枪，有的背后背着巨大的能量罐，有的甚至把脑袋换成了多棱镜一样的探测器。
这些不是人。
这是活体兵器，是汪家在这个暗无日的地底，用疯狂的技术堆砌出来的畸形产物。
张起灵手里的黑金古刀微微下压，刀锋上闪过一道乌光。
他的身体重心已经调整到了最佳攻击状态，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哥，左边三个。”
吴邪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分配任务。
“胖子，那个背罐子的交给你，那是炸弹，别让他靠近晶体。”
“花儿爷，你去切断他们的导流管，别让他们真的把这里炸了。”
“收到。”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的凶光毕露。
“正好，胖爷我这阵子手正痒，刚才在船上憋了一肚子火。”
“今就拿这帮破铜烂铁练练手。”
对面的怪人首领似乎察觉到了吴邪等饶意图。
他没想到这几个地表人面对这种阵仗，不仅不跑，反而还当着他的面开始商量战术。
这种赤裸裸的轻视彻底激怒了他。
在这个地底称王称霸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看不起过。
“杀了他们！”
“把他们的血肉献祭给心脏！用他们的基因来修补我们的数据库！”
怪人首领猛地抬起手臂，那只金属利爪突然裂开，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炮口。
“地表人，这才是地心文明的力量！”
“这一枪下去，你们连骨灰都剩不下！”
炮口亮起了刺眼的白光，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高能粒子束。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开始扭曲，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那是纯粹的法则能量，虽然杂乱无章，但威力绝对够大。
吴邪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个即将发射的炮口，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地心文明？”
吴邪摇了摇头。
“那只是你们捡来的垃圾，还当成了宝。”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能量。”
吴邪把手里的玉佩往前一送，红色的光晕骤然爆发，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