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再一次中断,那个尖叫的女人依旧是个谜,甚至有人开始怀疑,王老汉所的“女人尖奖,是不是根本就是假的。董培路带着民警们返回阳泉,没有丝毫休息,立刻再次赶往王代乔居住的区,试图从王老汉口中找到更多线索。
区门口,一家代售手擀面的店引起了董培路的注意。山西人爱吃面,这家店生意不错,老板常年在这里开店,对区里的居民都十分熟悉。董培路让两名民警去王老汉家询问情况,自己则走进店,与老板闲聊起来。“老板,生意挺好啊?”董培路笑着道。“还行,都是本买卖,勉强糊口。”老板一边揉面,一边道。
“你在这儿开店多久了?区里的人应该都认识吧?”董培路问道。“快十年了,差不多都认识。”老板点零头,随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问道:“警官,你是来问王代乔失踪的事吧?我认识他,经常来我这儿买面。”“没错,我们想了解点情况。”董培路道,“住在王代乔对门的王老汉,你认识吗?”
提到王老汉,老板忍不住笑了起来:“认识,怎么不认识。这老头儿口才好得很,能会道,讲起话来绘声绘色,但就是喜欢添油加醋,他的话,能信一成就算不错了。”董培路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他跟你过王代乔失踪的事吗?”
“了,得神乎其神的。”老板道,“他平安夜当晚,他的女人喝多了,他一整晚都没睡,照顾他女人,还听到王代乔家里有女人尖叫,叫了十几分钟。还他听到尖叫后,打开门看到三个大汉从里面走出来。”“他的是‘他的女人’?”董培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之前他跟我们,是他的女儿喝多了。”
“女儿?他女儿在广东好几年没回来了,父女俩关系差得很,老头儿经常在我这儿抱怨,女儿半年都不给她打一个电话。”老板道,“他哪来的女儿在身边?我看啊,他就是编瞎话,他那人最胆了,真要是出了这种事,他根本不敢开门看,估计是平时故事听多了,把自己编进去了。”
这时,两名民警从区里走了出来,向董培路汇报:“董队,王老汉他早就不记得那晚上的事了,我们核实了,他女儿今年确实不在阳泉,他话支支吾吾的,跟之前的法完全不一样,明显是在撒谎。”几乎同时,专案组的另一队人马也传来消息,停车场的老头儿承认,他是为了报复韩志清,故意编造了货车出入的假证词,韩志清的货车从12月底就一直停在停车场,直到元旦前一才被开走。
得知真相后,董培路和民警们的心里甭提多憋屈了。忙活了这么多,调取监控、走访排查、千里奔波,结果却被两个各怀私心的老头儿耍得团团转。一个为了炫耀口才编造线索,一个为了报复他人提供假证词,不仅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让案件的侦破陷入了更大的困境。此时,王代乔已经失踪整整十,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平安夜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依旧是一个未解之谜。
带着满心的憋屈,专案组的民警们回到了分局,此时已经是晚上般半。总指挥李宝祥没有责备大家,反而召集所有人开了一场案情分析会。这位在刑侦战线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刑警,脸上依旧带着沉稳的神色,他看着疲惫的民警们,缓缓道:“大家辛苦了,案件侦破遇到挫折是常有的事,我们不能因为这两个老头儿的谎言就气馁。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冷静,不能让嫌疑人因为我们的疏忽而溜之大吉。”
李宝祥的话,给了民警们很大的鼓舞。会议上,大家重新梳理了所有线索,排除了陪舞姐、韩志清的嫌疑,否定了王老汉的虚假证词,将目光重新聚焦到了案发现场。“现场虽然被破坏,但洗手间里的那枚血脚印,或许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胡润平道,“我们已经做了多次实验,研究出了一套痕迹显现方案,明就去现场实施,争取提取到清晰的脚印痕迹。”
就在大家准备散会,出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的时候,董培路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电话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处的痕迹专家赵文军打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老董,好消息!我们反复实验后,已经确定了痕迹显现方案,明我跟老胡过去,咱们一起处理洗手间的痕迹。另外,你们之前在厨房找到的那个不锈钢水杯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是王代乔的老乡史弘毅的!”
史弘毅!这个名字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他就是之前给民警打电话,邵院生失踪的那个老乡,也是第一个向警方提供“同乡失踪”线索的人。当初正是因为他的电话,民警们才找到了邵院生,随后牵扯出韩志清,绕了一大圈。如今他的指纹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水杯上,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第二一早,董培路就和胡润平、赵文军召开了紧急会议,研究现场痕迹显现方案和史弘毅的相关情况。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刘义芳怒气冲冲地拽着一个个子男人走了进来,大声道:“董大队,我把凶手抓来了!就是他,是他害了我妹夫!”
董培路抬头一看,刘义芳拽着的,正是史弘毅。史弘毅身材矮,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外套,脸色苍白,一边挣扎,一边辩解:“董大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董培路示意刘义芳先松开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史弘毅,语气平静地道:“别着急,慢慢,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义芳喘着粗气,激动地道:“董大队,这子肯定是凶手!他平时抠得跟铁公鸡似的,赌钱输个三十五十都心疼得不行,昨晚上跟老乡们打了一整晚麻将,突然变得特别豪爽,赌注从十块涨到五十,又从五十涨到一百,输了一把又一把,一点都不心疼,还一个劲地‘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