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没有呼喊,没有哀求,只是静静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望着那条依旧慵懒清扫障碍的巨尾,随即缓缓收回目光,指节发白,死死握紧枪身!
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做好准备,拼尽最后一滴血,打光最后一颗子弹!
而就在沈烨和石头以为今日必死的时候。。。
就在此时,远方!那头霸王龙的脚步,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住!
没有缘由,没有预警,甚至没有任何声响与气味,触动它强悍到极致的感官!
它只是,忽然停了下来!
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缓缓转向身后,琥珀色的竖瞳中带着一丝迷茫与疑惑。
它歪着脑袋,先生看向自己的脚后跟,没有发现沈烨和石头!
便立刻昂起头,目光顺着来时的路,穿透二十五米的“生死”距离,越过层层叠叠围拢而上的掠食者的脊背——
稳稳落在那个浑身浴血、几乎站立不住的两脚东西身上!
落在那双紧握枪械、准备殊死一搏的手上!
它看见了!
看见腿还在流血的沈烨!
看见扑向沈烨后背,准备偷袭的恐爪龙!
看见朝着沈烨碾压而来的角龙!
看见那一双双被贪婪烧穿理智、公然践踏它霸主之威的野兽瞳孔!
它没有咆哮,没有发出震慑地的嘶吼,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它只是——
转身!
迈步!
朝着那个方向,沉稳走去!
二十五米!
二十米!
十五米!
围拢在沈烨和石头周遭的掠食者中,终于有感知敏锐者,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熟悉得令基因深处都在颤抖的脚步声!
霸王龙的每一步落地,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每一声震动,都好似敲打在万兽魂灵之上的巨锤!
巨鬣狗的耳朵猛地一颤,恐爪龙的利爪僵在半空,角龙的前蹄停在落地前的一瞬,所有生灵,瞬间僵住!
它们缓缓回头,然后,看见了毕生难忘、足以刻进基因的恐怖一幕!
那头本已远去、本应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至高霸主,此刻正迈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步伐——
不是慵懒,不是从容!
是沉!
是重!
是足以碾压万物、执掌生死的霸主威压!
每一步落地,地面震颤都比先前剧烈三倍!
那条拖曳在身后的巨尾,不再随意扫动,而是高高扬起,如同一根即将抽碎地的钢铁长鞭!
琥珀色的竖瞳深处,那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泛起波澜的死寂深潭——
此刻,终于裂开一道滔裂痕!
这不是愤怒,不是杀意,甚至不是领地被冒犯的暴怒!
它只是困惑,只是不解!
自己只是把两个东西放在身后,只不过转身随意走了几步,怎么就被这群“食材”给盯上了?
那是它的东西!
是会驯养大猫,会向自己讨要食物,是会讨自己开心,会心翼翼触碰它吻部、会安静凝望它背影的,奇怪的两脚东西!
那是它的!!!
它甚至从未意识到对方需要自己的庇护,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它的东西,就该跟在它的身后,就该安然无恙,就该无兽敢触碰!
可是!自己现在看到了什么?
它看见了沈烨腿上流淌的血液;
看见那头恐爪龙的利爪,已经伸向了自己的“宠物”;
看见那头角龙,正在朝着自己的“宠物”碾压而去!
这一刻,它彻底怒了!
这些食材竟敢冒犯自己的威严,竟敢觊觎自己的“宠物”!
霸王龙琥珀色的竖瞳中,那道骤然暴涨的滔怒火,瞬间炸裂!
吼——
第一声咆哮!
不是威慑,不是警告!
是宣告!
是判决!
是君王,对所有僭越者,下达的死刑执行令!
音浪如同无形巨锤,从平原中央轰然砸向四方,四周围的蕨丛被音浪压伏贴地,巨鬣狗双耳渗血,恐爪龙瘫软如泥,角龙前蹄猛然刹住,地面被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下一秒——
霸王龙动了!
它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型掠食者,径直冲向那头角龙,那头胆敢朝着它的东西,发起冲撞的角龙!
角龙见势不妙,想要逃走!
它已经清晰的嗅到了霸王龙身上从未有过的、毁灭地的绝世杀意。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霸王龙猛地压低头颅,巨口悍然张开!
四十吨重的角龙被整个掀翻在地,粗壮的脖颈在那张恐怖巨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鲜血如暴雨般泼洒长空,染红了大片大片的土地!
角龙甚至连第二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颈椎便被彻底咬断!
霸王龙松开巨口,角龙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尘土飞扬!
它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便再次转身,径直走向一头还在对着沈烨露出残忍、贪婪和觊觎之色的巨鬣狗!
见地下世界的霸主朝自己走来,巨鬣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逃跑都不敢,只能死死趴伏在地,耳朵紧贴颅骨,尾巴夹进后腿,将身体压成扁平一团,发出卑微的呜咽声,拼命求饶!
它不知道那是霸主的所有物,它只是饿了,只是好奇那奇怪的料教师是个什么滋味。。。
它错了,它再也不敢了——
然而,霸王龙丝毫没有给“食材”们悔过的机会,在经过巨鬣狗身旁的时候,它的脚掌,没有半分停滞,毫不留情地直接踏下!
噗!
一声沉闷潮湿的巨响,如同踩碎一颗熟透聊浆果!
那团卑微的“食材”,瞬间被碾进干裂的土壤,连一丝惨叫都未曾留下,地上只余下一张扁平的狼皮,和一滩猩红的血泥!
霸王龙继续迈步,走向那头先前还想对沈烨发起进攻,此刻却早已吓得失去行动能力的恐爪龙!
恐爪龙如同一尊被冻结的雕像一般,呆在原地瑟瑟发抖!
霸王龙缓缓垂下头颅,琥珀色竖瞳冷漠的锁定了这只勉强能够塞牙缝的食材,随即便是轻轻一脚!
恐爪龙如同被巨力击飞的瓶子,横飞七八米,脊背狠狠撞在铁树之上,咔嚓一声折断成两截,落地便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