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黑风岭,名正言顺地在里面建造营地、修路、勘探——谁也拦不住我们。”
松本良介越越激动:
“不仅如此,我还会申请在那个基地旁边建立一个科研实验室,名义上是研究当地生物资源——实际上,那个地下世界里的所有东西,都会成为我们的研究对象。”
周伟民和中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松本君高明!”
中村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就可以直接光明正大地,随时随地的进出黑风岭了!”
松本良介很是开怀的笑了:
“支那有句老话,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明面上是搞科研,是促进友好交流的,但暗地里,那个地下世界里的所有秘密,都将会是我们的。”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颗恐爪龙的牙齿,对着灯光看了又看。
“那些史前生物,那些我们只在书里见过的东西,那些可能改变整个生物学界的发现——都将会是我们的。”
周伟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松本先生,可那个沈烨怎么办?”
“他在河村经营了这么久,不可能轻易放手对黑风岭的控制权的。”
松本良介冷哼一声,不屑的瞥了对方一眼。
“周桑,你觉得一个老百姓,如何能对抗得了县政府?能对抗得了5000万的投资?”
周伟民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一旦我的计划敲定,一旦当地的政府点头同意,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等他失去了对黑风岭的管辖权,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到时候,能不能进入那片土地都是我们了算得,你觉得,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不还都是你了算的吗?”
听松本良介这么一,周伟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那我在此就先恭喜松本先生了。”
松本良介把那颗牙齿重新放回茶几上。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们把那个世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做成书面报告,汇报给我。”
“越详细越好,包括地形,生物,气候,以及可能遭遇的危险。。。所有的一切,我全都要知道,以便更好的进行后续的计划和部署。”
周伟民和中村同时点头。
“嗨!”
“没问题。”
窗外,色渐渐暗了下来。
招待所外面的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间不起眼的房间里,一个针对黑风岭、针对地下世界、针对沈烨的阴谋,正在慢慢成形。
就在松本良介和周伟民三人密谋黑风岭的时候,沈烨沿着通道一路深入,已经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奇怪声响——那是远古螳螂虾族群活动时发出的动静。
随着通道越来越宽,空气越来越潮湿,那股熟悉的腥味也越来越浓。
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菌类和苔藓,把周围照得绿幽幽的,像是置身于一个地穴世界。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手里的刺刀握得很紧,指节都捏得发白。
不多时,他便清楚的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
那是一种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岩石,又像是无数只爪子在地上爬动,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远古螳螂虾族群活动的声音。
沈烨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摸索。
很快,沈烨便来到了一处分岔口。
这里有两条通道,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他停下来,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左边的通道的地上有更多的新鲜划痕和远古螳螂虾的脚印,还有一些黏糊糊的液体,不用想,沈烨也知道,这条肯定是主干道。
而右边通道地上的痕迹就少了一些,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只是相比左边,少了许多罢了。
迟疑了片刻之后,沈烨果断选择了左边通道。
自己是来找寻远古水母踪迹的,自然是哪里热闹往哪里走。
虽然这样危险性会成倍的增加,但发现远古水母踪迹的几率,也会随之增加!
只是,让那个沈烨没想到的是,越往里走,那声音就越大,甚至震得洞壁都在微微颤抖。
沈烨的身体紧贴着洞壁的黑暗处,一点一点往前挪,心脏随着敲击的声音,跳得像打鼓。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沈烨躲在通道口的一块岩石后面,悄悄探出头,看向那个洞穴。
只一眼,他的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面前的洞穴,是一个巨大的“育婴室”——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顶高达十几米,洞壁上密密麻麻,被远古螳螂虾一族栽种满了发光的菌类植物,把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的地面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无数个圆形的凹陷,每个凹陷里都有一颗巨大的卵。
那些卵每一颗都有水桶那么大,呈半透明的淡蓝色,可以隐约看见里面蜷缩着的远古螳螂虾幼体。
有些卵壳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随时准备破壳而出。
沈烨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两三百颗。
不,只可能更多。
而更让沈烨没想到的是,在那些卵的上方,还漂浮着几只远古水母。
那些远古水母的体型,比之前自己在外面河面上看到的还要大上不少,伞盖直径全都超过了三米,半透明的身体在荧光下泛着柔和的蓝绿色光芒。
它们的触手垂下,像无数根透明的丝线,轻轻摆动着,偶尔触碰到下面的卵,那些卵就会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沈烨盯着那些漂浮在半空的远古水母,心跳得越来越快。
就是它们,这就是自己这次的目的所在。
是能救山君、能救霸王龙的东西,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但他没敢贸然行动。
因为那些远古水母并不是单独存在的。
在它们下方的四周围,还有十几只未成年的远古螳螂虾在活动。
那些远古螳螂虾虽然都还未成年,但每一只都还有牛犊那么大,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几丁质甲壳,在荧光下泛着幽幽的淡绿色光芒。
而它们身上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对掠肢——那可不是普通的爪子,而是两对巨大的“锤子”,表面布满突起和尖刺,即便还未成年,可沈烨相信,它们想要敲碎自己的头盖骨,绝对不需要第二下!
这些=远古螳螂虾虽然还未成年,但似乎也还是被布置了任务,让它们在洞穴里巡逻,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用那对“掠肢”敲一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些走到那些卵的旁边,低下头,用触须轻轻触碰卵壳,像是在检查里面的幼体是否正常。
沈烨缩在岩石后面,一动不敢动。
他知道,一旦自己被那些螳螂虾发现,那自己绝对就死定了。
十几只螳螂虾围上来,那对“掠肢”一起落下,自己估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会被砸成肉泥。
但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那些远古水母漂浮在半空中,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根本够不着,就更别提捕杀了。
但如果远古螳螂虾群发生混乱,如果那些远古水母受到惊吓,如果它们主动从半空中落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