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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N次元 > 凌总,你的小祖宗回不来了 > 第464章 【终局】大梦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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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终局】大梦归航

凌晨三点,IcU病房。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声,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凌寒回酒店洗了个澡,刮干净了脸上青色的胡茬,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色西装。

他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恢复了那个在人前永远矜贵的凌氏总裁模样。

丁浅过,喜欢看他闪闪发光的样子。

那他就保持这副样子,让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坐在病床边,他掏出那枚粉戒,套上她的无名指。

原来正合适的戒指,短短几后,竟松了一圈,松松地套在她的指根。

他用指尖极其心地将它推回指根,将她的手轻轻合拢,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那枚冰冷的戒指和她的手指。

凌寒盯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身体前倾。

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七个时,一动不动。

突然。

掌心里那只冰凉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浑身一颤。

病床上的人,终于再次睁开眼睛。

可那双曾盛满璀璨星光的眼睛,此刻像两口干涸的枯井,映不出一丝光,也映不出他的影子。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唇瓣动了动。

他立刻俯身,将耳朵贴上她冰冷的唇边。

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暂停。

然后,他听见了。

很轻。

却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的耳膜,直抵心脏,留下一个滋滋冒烟、永世无法愈合的血洞。

她——

“凌寒。”

“放手。”

凌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沸腾、咆哮!

他十指猛地收拢,死死攥住她那只正试图从他掌心一丝丝、缓慢抽离的手。

两人腕间那两根的红绳,紧紧交缠。

“不放!”

他的声音抖得支离破碎,每个字都混着血气:

“死也不放,浅浅,我们回家,我求求你,我们回家。”

她似乎听到了。

那遍布针眼的手,在他滚烫痉挛的掌心里,忽然不再挣扎。

她的拇指,极轻地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开始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向外抽离。

最终,彻底抽出,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床沿上。

凌寒徒劳地收拢五指,那枚戒指脱落硌在他掌心处。

他握紧戒指低声哀求:

“浅浅,别这样,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仿佛亮零,声音竟也清晰了一些:

“我的家,在忘川对岸了。”

“桥不好走,水也冷。”

“凌寒,你别来。”

“有恩报恩,血债血偿!到这,为止,刚刚好。”

“所以,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我们……两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仿佛终于卸下了此生最后一副重担,头安然地向旁边轻轻一歪,彻底闭上了眼睛。

“呃——噗!!!”

凌寒甚至没有感觉到所谓的“疼痛”。

他只觉喉间一甜,一股温热的液体便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与地开始疯狂旋转。

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连根抽走。

他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恍惚看见白大褂的身影惊怒地冲了进来。

看见监护仪屏幕上那条绝对笔直的绿色横线。

耳膜里灌满的,是仪器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长鸣,和急促混乱、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水波的喊叫和奔跑声……

鼻腔里最后充斥的,是血锈的气味。

然后。

是彻底的、绝对的死寂。

……

“少爷,醒醒,怎么睡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嗔怪的担忧。

凌寒猛地睁开眼,首先进入耳朵的,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然后是模糊的光,最后,视线缓缓聚焦,映出丁浅的身影。

她披着长发,穿着家居服,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润。

甚至还有点未褪的婴儿肥,连带着下颌线都透着青春的圆润。

分明是他们还未曾经历那些血雨腥风、生离死别,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跑起来像只轻快鹿的丁浅。

鲜活得让他心口发颤,让他几乎不敢呼吸,生怕这只是一个易碎的泡沫,一触即破。

此刻,正是七年前的那个清晨 —— 那个他亲手将她推开的清晨。

他愣愣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钢线紧紧缠绞,疼得喘不过气,连指尖都在颤抖。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IcU里那场痛彻心扉的死别是梦,还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对他满眼关切的丁浅是梦。

是他在冰冷的地板上濒死入梦,还是此刻才从那场无边的噩梦里醒过来。

“少爷?”

她见他久久不语,眼神空洞得吓人,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

“你怎么啦?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的指尖温热、柔软,带着活饶、令他心口绞痛的生命力。

凌寒张了张嘴,试探的叫了声:

“…… 浅浅?”

“嗯?我在呢。”

她应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心,伸手温柔地拍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

“少爷,不怕不怕!!”

“我在这儿呢。我永远都在。噩梦都是假的。”

凌寒回神看着她,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声音颤抖:

“等我一下。”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他连忙撑着冰冷的墙壁,身体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直。

丁浅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眼底的担忧更甚:

“什么事情啊?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凌寒垂眸,从裤兜里掏出户口本举到她眼前,目光如海:

“丁浅。”

“你愿意嫁给我吗?”

如他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想象过的样子,她眼里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星光,猛地朝他扑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

“愿意,愿意!”

“我愿意!凌寒!我愿意!”

凌寒稳稳地接住她,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清晰的钝痛从脊椎蔓延开来。

他把她抱得紧紧的,紧到彼茨骨骼都发出轻微的轻响,紧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远不再分离。

丁浅被他勒得轻轻 “唔” 了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抬起手臂,更用力地回抱了他。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微凉的皮肤,手拍着他的背,轻声:

“少爷,轻点抱,我不会跑的。”

凌寒没松劲,反而将脸更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

鼻腔里,满是清甜的栀子花香。

那是独属于她的、鲜活的味道,温暖而真实。

他闭上眼,彻底沉溺在这失而复得的安宁里。

这怀中的暖意,耳畔的呼吸,眼前这完整而无恙的她、会笑会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她……

便是他穷尽生生世世,所要奔赴的,全部真实。

反正人生不过大梦一场,真真假假又有什么要紧?

只要她在怀中,地狱也是堂。

其他的,何必深究!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早已停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