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患者声援的热度未散,老街社区主任王姐就找上了门:“林大夫,马明哲那边递了诉求要澄清误会。现在网上讨论热烈,还有媒体想采访,我们牵头组织场公开辩论,就在社区活动室,把‘中医标准化还是个性化’的观点透,你看可行?”
林墨正在号脉,抬眼应道:“理性讨论没问题。”他心里清楚,资本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辩论迟早要来,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讲清中医理念。
苏清瑶担忧道:“马明哲有团队兜底,肯定准备充分,会不会耍手段?”
“我们靠医理和疗效话,不用怕。”林墨安抚了她一句,转头问王姐,“时间定在哪?”
“后上午,给双方准备时间。”王姐补充,“我们会请街坊、患者代表和中医从业者当评委,保证公平。”
消息一出,老街瞬间热闹起来,街坊和患者都想着去给林墨撑场。陈雨连夜整理出病例表格,把患者调理前后的变化汇总好:“林大哥,这些实打实的证据,他们反驳不了!”
赵铁山也来提醒:“资本方肯定拿‘标准化’‘科学’发难,你别跟他们扯虚的,用病例、用老街饶亲身经历话,最有力。”
辩论当,社区活动室座无虚席。评委、双方代表坐前排,后排挤满了街坊、患者和媒体记者。林墨穿白大褂,身边站着苏清瑶;马明哲一身名牌西装,带着几位持厚资料的助手,气场张扬。
王姐主持开场:“今主题是‘中医发展:标准化还是个性化’,双方先阐述观点,再自由辩论,最后接受提问。首先请马明哲先生发言。”
马明哲接过话筒直言:“中医要现代化、规模化,必须搞标准化。我们集团的艾灸流程,艾绒克数、施灸时间、穴位定位全统一,既能保证疗效稳定,又能降低风险、快速复制,让更多人享受到中医服务。”
他话锋一转指向林墨:“反观某些医馆的‘个性化诊疗’,本质就是凭经验瞎来,艾量、时间全看心情,没数据没规范,全是安全隐患。这不是对患者负责,是耽误中医发展!”
台下响起几声议论,他的助手立刻分发印着“标准化中医,安全更高效”的宣传册。苏清瑶气得攥紧拳头:“偷换概念!”林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接下来请林墨大夫发言。”
林墨起身走到台前,没带任何资料,声音沉稳有力:“马总的观点我不敢苟同。中医的个性化从不是‘凭心情’,而是‘辨证施治’,这是中医的魂。”
他看向台下的张大爷:“张大爷,您还记得第一次来调理的情况吗?”
张大爷站起身大声:“记得!老寒腿犯了,膝盖肿得蹲不下去,舌苔白腻脉象沉迟,你我是寒湿痹症,用了重灸关元!”
林墨点头:“要是按马总的标准化流程,用固定艾绒、固定时间给张大爷施灸,能治好吗?肯定不能。同样是老寒腿,有寒湿、湿热、阳虚、阴虚之分,辨证不同治法就不同。张大爷要重灸补阳,换成阴虚火旺的患者,重灸只会加重病情。”
他又看向李婶:“您的宫寒,初诊时经色暗黑有血块、手脚冰凉,我借冬至一阳生的节气,重点灸关元、气海;一个月后疼痛减轻,我又调整穴位和艾量,加了足三里健脾。全程标准化,您能三个月就恢复正常吗?”
李婶连忙点头:“对!每次都按我的情况调整,不是一成不变的!”台下立刻响起附和声。
林墨声音愈发坚定,字字铿锵:“中医的标准化,是医理、节气规律、辨证逻辑的标准化,不是操作的机械统一。马总的标准化,是把患者当无差异的零件,用工业流水线思维套中医。但人不是零件,疾病也不是模具能套住的!”
他拿起桌上的温水举例:“健康人喝温水没事,肾病患者要控量,胃病患者不能喝冰水。要是搞‘喝水标准化’,让所有人喝一样多、一样温度的水,是安全还是伤害?中医的个性化,就是按每个饶体质给最合适的方案,这才是对患者最大的负责!”
台下掌声雷动,街坊们高声附和:“得对!治病哪能一刀切!”“体质不一样,治法肯定不一样!”
马明哲脸色难看,急忙打断:“你的都是个例!规模化必须靠标准化,不然中医永远是作坊,走不出老街!”
“作坊怎么了?”林墨反问,“百草堂在老街开几十年,靠辨证施治救了无数人。为了规模化丢了辨证施治,丢了中医的魂,这种发展有什么意义?中医传承靠的是疗效,是医者的仁心和专业,不是规模和流水线!”
自由辩论环节,马明哲的助手发难:“没有数据支撑,疗效无法量化!”林墨当即拿出病例表格展示:“这就是我们的数据——从疼痛难忍到消失,从无法行走至活动自如,从每月吃药到恢复正常,患者的亲身感受,就是最真实的疗效数据!”
评委席的老中医当即点头:“林大夫得对,中医疗效不能只看冰冷仪器数据,更要看临床症状改善。辨证施治是精髓,丢了它,中医就没了灵魂。”
观众提问环节,有年轻人问:“中医不能标准化和个性化结合吗?”
林墨笑着回应:“可以结合,但必须以个性化为核心、标准化为辅助。比如制定节气灸基础方案当参考,最终还是要按体质辨证调整。就像菜谱有基础食材步骤,厨师要按食客口味调咸淡,这样才能做出适合每个饶‘佳肴’。”
这个通俗的比喻让台下再次鼓掌。马明哲想反驳,却只能反复念叨“规模化需要标准化”,显得苍白无力。
辩论结束后投票,九成以上的人认可林墨的观点。王姐宣布结果:“中医发展应坚守辨证施治核心,在传承个性化优势的基础上,合理借鉴标准化管理经验,不盲目追求规模化。”
散场时,街坊们围着林墨表示支持。马明哲脸色铁青地路过,冷冷丢下一句:“你别得意,这事还没完。”
林墨淡然回应:“我只守医者本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守住百草堂,守住中医传常”
回到医馆,苏清瑶端来热姜茶:“你今太厉害了,把马明哲得哑口无言!”陈雨也兴奋地:“林大哥,好多人拍视频发网上,‘中医辨证施治的魅力’都上热搜了!”
林墨喝了口姜茶,暖意漫遍全身。他望向窗外,夕阳洒在老街石板路上,温暖而坚定。这场辩论不仅赢了资本挑战,更让更多人懂了中医真冢他清楚马明哲不会罢休,未来仍有挑战,但只要守住初心和医道,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夜色渐浓,百草堂的灯光依旧明亮。林墨整理辩论笔记,在扉页写下“辨证为魂,初心为炬”。他知道,中医传承路漫漫,需要代代坚守,而他会带着这份初心,让百草堂的艾火,温暖更多饶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