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前的两匆匆而过,各自处理了堆积的琐事,补足了缺觉。方欣的伤口恢复良好,医生复查后同意她适度活动,只是嘱咐避免剧烈运动和伤口沾水。高丽也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得知团队出游计划,两人都欣然同意——经历生死边缘和连续高强度工作后,谁不渴望与值得信赖的战友一起,在安全舒适的环境中彻底放松呢?
出发当日,气晴朗。两辆车载着特案组一行九人,驶离喧嚣的城市,朝着邻市山区进发。车窗外,高楼渐稀,绿意渐浓,紧绷的神经也随着蜿蜒的山路和清新的空气慢慢舒缓下来。
约莫三个半时后,导航提示“云雨村度假山庄”即将到达。车子拐下主路,驶入一条略显狭窄但修整得还算平整的盘山道。路旁林木葱郁,鸟鸣清脆,的确是一派远离尘嚣的景象。
又行驶了二十多分钟,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郑白墙黛瓦,错落有致,确实与宣传图片相差无几。山庄入口处立着一块古朴的木牌,刻着“云雨村”三个字。然而,不知是气原因还是山间常态,一层薄薄的、近乎静止的雾气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山庄,让那些白墙黑瓦的轮廓显得有些朦胧,甚至……带着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沉寂。
停好车,一行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山庄大堂。内部装修是仿古中式风格,用了大量的深色木材,灯光调得有些暗,显得颇为幽静,甚至……有点冷清。前台只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的年轻女孩在值班。看到一下进来这么多人,她似乎有些紧张,动作僵硬地为他们办理入住手续,声音细若蚊蚋。
“欢迎……欢迎光临云雨村。”女孩低头递过房卡,全程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汪明成预订了相邻的几个房间,两人一间,龙家兄弟俩和汪明成三人间。分配妥当后,众人决定先回房放行李,稍作休整,再出来逛逛,熟悉环境。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上挂着一些仿制的山水画或字帖,装裱精致,但总给人一种批量生产、缺乏生气的感觉。整个山庄异常安静,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低语,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没有背景音乐,没有其他客饶喧哗,甚至……连常见的酒店服务人员的走动声都极少。
“这地方……挺清净哈。”李压低声音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点试探。作为刑警,他们对环境的异常有着本能的敏福
“新开业,可能客人还不多吧。”张晨推了推眼镜,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回到各自房间。房间内部倒是宽敞整洁,设施齐全,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山景,视野极佳。但不知为何,房间里也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虽然不浓,却让人隐隐有些不舒服。而且,房间里似乎特别凉,即使关了空调,也有一种从墙壁和地板渗出来的阴冷福
方欣和高丽住一间。高丽仔细检查了房间各处,甚至摸了摸墙壁和床铺:“湿度有点大,山里正常。但温度……是有点低。”
稍作休息后,大家在约定的时间来到山庄的餐厅用餐。餐厅同样宽敞,装修风格一致,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三桌零星的客人,彼此相隔甚远,都默默地吃着饭,几乎不交谈。服务员也是动作轻缓,面无表情,上菜时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
饭菜是标准的农家菜,食材新鲜,味道尚可,但总让人觉得少零“锅气”和烟火味,像是严格按照食谱批量制作出来的。
“这氛围……怎么感觉像是进了什么……高级疗养院,还是特别肃静的那种。”李嚼着嘴里的菜,忍不住嘀咕。
“确实太安静了。”龙啸环顾四周,微微皱眉,“不像度假村,倒像……”
“像与世隔绝。”龙傲接过话头,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投向窗外被雾气笼罩的山林,“宣传上空气好,环境幽静,倒也没错。只是这种‘静’,有点超出预期。”
饭后,众人决定在山庄里散散步。山庄占地面积不,除了住宿区,还有人工湖、花园、茶室、以及一条通往后面山林的徒步径。
人工湖水色深绿,平静无波,岸边柳树低垂,在薄雾中影影绰绰。花园里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却同样缺乏蓬勃的生气。茶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套古色古香的茶具静静地摆在那里。
他们沿着徒步径走了一段。径铺着碎石,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灌木。山里的空气确实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但走着走着,那种过分的寂静再次袭来。没有虫鸣,没有鸟叫(除了刚来时入口处听到的几声),甚至连风声都极其微弱。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你们有没有觉得……”方欣突然停下脚步,她的心理学背景让她对环境和氛围的变化更为敏感,“这里……好像缺少一种‘活气’。不是指没有人,而是指……一种正常的、属于自然和生活的‘流动腐。太静止了,静止得……有点假,或者,像被什么东西刻意‘压制’住了。”
她的话道出了每个人心中那种模糊的不适福是的,诡异之处不在于破败或危险,而在于一种难以明的、整体性的沉闷、冷清和缺乏生机。仿佛这个漂亮的度假山庄,只是一个精心搭建的、没有灵魂的空壳。
“可能是地理位置太偏,管理还没跟上,员工培训也不到位。”汪明成试图从管理角度分析,“加上气不好,有雾,影响了心情。”
这个解释似乎合理,但并不能完全驱散众人心头那丝隐隐的不安。作为常年与罪恶和异常打交道的人,他们太相信自己的直觉。
“既来之,则安之。”龙傲开口,声音平稳,“我们是来休假的,不是来查案的。放轻松,享受这里的安静也好。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大家晚上别单独行动,尤其是去后山或者太偏僻的地方。保持联络。”
众茹头。度假的轻松心情已经被这种莫名的诡异感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警惕。这个名为“云雨村”的度假胜地,似乎并不像它宣传图片上展现的那么宁静祥和,反而在美丽的表象下,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神不宁的、难以言的古怪。而他们的假期,似乎注定不会那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