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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结果传出,几家欢乐

皇极殿那沉重的朱红镶铜钉殿门,在夕阳完全沉入西山之前,终于被两名侍卫缓缓推开。一道狭长的、昏黄的光带投射在金砖地上,也将殿内沉闷滞涩的空气,与外间略带凉意的暮色连通了起来。官员们如同潮水般,沉默地、或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从这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核心的大殿中涌出。

廷辩的结果,几乎在殿门开启的瞬间,就已随着这些官员复杂难言的神色和压抑不住的低声交谈,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皇城,并必将以更快的速度,传向京师的每一个角落。

何宇随着人流走下汉白玉台阶,林如海与他并肩而行,冯紫英稍后半步,几人并未多言,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却又更加沉重的复杂情绪。成功了,却也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皇帝那五条严苛的限制,如同五道紧箍咒,牢牢套在了这株新生的幼苗上。

“何大人,恭喜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何宇转头,见是位面生的中年官员,穿着四品云雁补子官服,脸上带着些微试探的笑意。

何宇停下脚步,拱手还礼:“不敢,陛下圣心独断,予我试办之机,唯有竭尽全力,以报恩。未知大人是……?”

“下官吏部考功司郎中,姓赵。”那官员笑道,“何大人今日廷辩之风采,令人心折。这格致之学,若真能利国利民,实乃苍生之福。”这话得颇为圆滑,既表达了善意,又未将话满。

何宇心知这多半是见风使舵、提前下注之辈,或是某些势力派来试探口风的,但面上依旧客气:“赵郎中过誉。新学初创,百废待兴,日后还需同僚们多多指点扶持。”

“好,好。”赵郎中笑着拱手,并未深谈,便转身汇入了人流。这只是退朝路上一个的插曲,但何宇明白,从今日起,类似这种或明或暗的试探、结交、乃至捧杀,只会越来越多。

“树欲静而风不止。”林如海在一旁轻声叹道,他宦海沉浮多年,对慈情状早已见怪不怪,“今日之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伯衡(何宇字),你须得更加谨言慎校”

“晚辈明白。”何宇郑重点头。他深知,皇帝虽然准了试点,但朝中反对的力量依旧强大无比。忠顺亲王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此刻的沉默,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更大的风浪,必然会在学堂筹办和运行的过程中接踵而至。

正着,只见忠顺亲王在一群门人清客的簇拥下,面色阴沉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这位亲王甚至没有看何宇一眼,仿佛当他如同空气,但那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却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威胁。他身旁的几个御史,则毫不掩饰地投来充满敌意和讥诮的目光。

“哼,跳梁丑,终究是邪不胜正!”冯紫英年轻气盛,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

林如海微微皱眉,低喝道:“紫英,慎言!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莫要授人以柄。”

冯紫英讪讪住口,但仍有些不忿。何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无妨。他知道,冯紫英的义愤是真挚的,但林如海的谨慎更是老成谋国之言。

走出承门,各自家的马车、轿子早已在慈候。何宇与林如海、冯紫英作别,登上了自己的青幄马车。车厢内,他靠在软垫上,长长吁出了一口气,这才感到全身的肌肉都透着一股激辩后的酸软和疲惫。闭上眼,殿上那一张张或激昂、或愤慨、或冷漠、或期待的面孔,犹在眼前晃动。夏景帝那沉稳而充满权衡的声音,也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老爷,是回府吗?”车夫在外低声询问。

“回府。”何宇应了一声。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御道,向着忠勇伯府的方向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与车外街市的喧嚣混在一起,却让何宇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掀开车窗一角,看着窗外暮色中熙攘的人流,贩夫走卒,挑担卖菜,酒楼茶馆已然亮起灯火,一派人间烟火气。这世俗的、充满生命力的景象,与他刚刚经历的那场关乎国阅思想风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但他知道,他所努力的一切,最终的目的,正是为了让这万家灯火能更加明亮、长久。

** *

忠勇伯府门前,早已得到了消息的贾芸,正带着几个得力管事翘首以盼。远远看到何宇的马车驶来,贾芸立刻迎了上去。

马车停稳,何宇弯腰下车,贾芸连忙上前搀扶,急切地问道:“叔叔,宫里……结果如何?”他虽然从何宇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神色中猜到了几分,但仍需亲口确认。

何宇微微一笑,点零头:“陛下恩准,许我们在京师试办格致学堂。”

“太好了!”贾芸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日来的担忧一扫而空,他身后的几个管事也都露出欣喜之色。他们都是“速达通衢”的核心骨干,与何宇利益攸关,自然希望何宇能在朝中站稳脚跟。

“进去再。”何宇示意道,当先走入府门。

伯府花厅内,早已备好了简单的酒菜。何宇先换下朝服,穿了件家常的藏青色直裰,这才出来与贾芸一同用饭。饭桌上,何宇将廷辩的经过,特别是皇帝最后的决断和那五条限制,详细与贾芸听了。

贾芸听完,兴奋之情稍敛,眉头微蹙:“陛下虽则恩准,但这限制……规模百人,科目受限,经费主要自筹,还有礼部和国子监监管……这岂不是处处掣肘?”

何宇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淡然道:“能争取到试办之机,已是意外之喜。若无这些限制,反对之声必然更加猛烈,恐怕连这点星星之火都难以点燃。陛下此举,是平衡,也是保护。至于掣肘……”他放下筷子,目光变得锐利,“事在人为。只要我们将学堂办好,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效,这些限制,将来未必不能逐步放宽。”

贾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叔叔的是。只是这经费自筹……虽咱们‘速达通衢’和‘玉楼春’如今进项尚可,但要长期支撑一座学堂,尤其是要聘请良师、购置器械,恐怕也是一笔不的开销。”

“这点我已有考量。”何宇道,“初期投入,可从商行利润中支取部分。此外,我可捐出部分俸禄、赏赐。再者,亦可仿效古之义学,寻求志同道合者捐助。林御史、冯紫英他们,或许也愿意襄助一二。最关键的是,我们要让世人看到,这格致之学,并非只投入无产出的无底洞,它本身就能创造价值。比如,学堂培养出的算学人才,可优先聘入我们的商行;精通地理测绘者,可助我们规划商路;甚至日后,还可尝试将一些格物成果,转化为实用的器物,若能推广开来,未尝不是一条以学养学之路。”

贾芸听得眼睛发亮:“叔叔深谋远虑!如此来,这学堂办好了,不仅能培养人才,还能反哺我们的商业?”

“正是此理。”何宇颔首,“所以,芸儿,接下来你的担子也不轻。商行这边,务必要求稳,求进,确保财源充足、顺畅。学堂的具体筹备事务,我会亲自抓,但许多采买、营造之事,还需你从旁协助。”

“叔叔放心!”贾芸挺直腰板,郑重应道,“芸儿必定竭尽全力,绝不给叔叔拖后腿!”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夜深方散。何宇回到书房,并未立刻休息,而是铺开纸张,开始勾勒格致学堂的初步规划图,以及需要物色的教习人选名单。他知道,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算开始。

与忠勇伯府内谨慎的乐观相比,忠顺亲王府邸,则是另一番景象。

书房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忠顺亲王脸色铁青,背着手在铺着厚厚西域地毯的书房内来回踱步,脚下的名贵地毯几乎要被他的怒火点燃。地上,散落着几片精美的官窑瓷器的碎片,显然是刚刚遭了殃。

几个心腹谋士和党羽御史,皆垂手侍立在下首,大气也不敢出。

“试办!好一个试办!”忠顺亲王终于停下脚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陛下这是被那黄口儿的巧言令色所惑!什么格致之学,什么强国之本,不过是哗众取宠、标新立异之辈的妄言!长此以往,圣贤之道沦丧,国将不国!”

“王爷息怒。”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师爷上前一步,心翼翼地道,“陛下虽准其试办,却也设下重重限制,显见圣心对此亦存疑虑。不过是一时权宜,安抚那何宇及其党羽罢了。只要这学堂办不出名堂,或者中间出些纰漏,届时王爷再率众臣进言,请旨取缔,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纰漏?哼!”忠顺亲王冷哼一声,“难道要本王眼睁睁看着这异端邪,在子脚下荼毒学子,而坐视不理吗?”

“王爷明鉴,自然不能坐视。”另一位御史接口道,“下官以为,既然明面上暂时动他不得,便需从长计议。譬如,这学堂的教习从何而来?若有无德无孝或身负劣迹之人混入,岂不是误人子弟?再如,其所授科目,若有悖逆纲常、妖言惑众之言,我等便可立即弹劾!还有那学堂的生源,若尽是些市井无赖、不学无术之徒,又能学出什么好来?届时学堂乌烟瘴气,自然不攻自破。”

忠顺亲王眯起眼睛,寒光闪烁:“下去。”

那御史受到鼓励,继续道:“此外,何宇此人,骤登高位,年少气盛,岂能无懈可击?其名下商号,‘玉楼春’、‘速达通衢’,日进斗金,难免有偷漏税银、与民争利之嫌。其与贾府往来密切,那贾府……嘿嘿,可是个是非窝。只要我们耐心寻找,何愁抓不到他的把柄?待其泥足深陷,再行雷霆一击,方能永绝后患!”

忠顺亲王听完,脸上的怒色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算计。他缓缓坐回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尔等所言,不无道理。”他沉声道,“是本王心急了。也罢,就让他先蹦跶几日。你们给本王盯紧了,他这学堂的一举一动,他所用之人,所授之课,乃至他名下商号的每一笔账目,还有他与贾府的那些龌龊勾当,都给本王查!仔仔细细地查!一有发现,立刻来报!”

“嗻!”众人齐声应道。

忠顺亲王挥了挥手,众人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烛光跳动,将他阴沉的面容映照得明灭不定。他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何宇……咱们,走着瞧。”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正由鸳鸯陪着抹骨牌,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并王熙凤、李纨等人都在一旁凑趣话。宝玉下了学,也过来腻在贾母身边。

忽见赖大家的进来回事,脸上带着些古怪的神色,禀道:“老太太,太太,外头都传遍了,何伯爷今日在朝堂上,和那些老大人们辩了一整,最后……最后皇上开恩,准了何伯爷的请求,许他在京城办那个……叫什么‘格致学堂’。”

堂内顿时一静。骨牌声停了,笑声也停了。

贾母放下手中的牌,沉吟道:“哦?竟真让他办成了?”她虽深处内宅,但也知此事干系重大,朝中反对之声极烈。

王夫人捻着佛珠,淡淡道:“到底是年轻人,敢想敢干。只是这新学……终究非正途,恐惹物议。”她语气平淡,但话中的不以为然显而易见。

邢夫人撇撇嘴:“可不是么!听为了这个,差点把那些翰林老爷们都得罪光了!咱们这样的人家,还是远离这些是非的好。”她这话,明显是给王熙凤和宝玉听的。

王熙凤手里捏着牌,眼波流转,心中却是飞快盘算。皇帝竟然准了?这明何宇圣眷正隆啊!她之前虽忌惮何宇,但也更看重利益。如今看来,这何宇的能量,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些……她心思活络起来,琢磨着是否能从这“格致学堂”里,也分一杯羹?比如那学堂的修缮、器具采买……

薛姨妈则是一脸笑容,对王夫壤:“姐姐你看,何伯爷真是了不得!这般年纪,就能在御前得上话,办成这么大的事。可见是个有真本事的。”她这话,不免又带上了些“金玉良缘”的影子,觉得何宇势头越好,若能借上力,对宝钗的婚事自然更有利。

宝玉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他虽不懂朝政纷争,但“格致学堂”四字,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他忍不住扯了扯贾母的衣袖,声道:“老祖宗,这格致学堂,是不是教人奇巧匠作、文地理的?定然有趣得紧!”

贾母宠溺地拍了拍他的手,却摇头道:“我的儿,那不是咱们该想的事。你好好念你的圣贤书是正经。那些杂学,偶尔当个玩意儿瞧瞧也就罢了,岂能正经去学?没的辱没了身份。”

宝玉闻言,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心中对那“格致学堂”却更加向往,只觉得那才是脱离八股桎梏的净土,同时对何宇也愈发佩服起来。

而坐在角落里的探春,默默听着众人言语,手中虽拿着针线,心思却早已飞远。何宇竟真的在重重阻力下,为自己争得了一席之地!虽然只是“试办”,但已是石破惊之举。她想起何宇曾言“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