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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小说 > 都市 >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 第224章 余烬中的惊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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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余烬中的惊雷(上)

八月初,距北斗酒楼庆功宴风暴平息才过了一周。

午后的阳光透过简易窗户,洒在刚粉刷过的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屑和菌种培养料的混合气味。墙壁上,“赌桌变苗床,荒山掘金!”的标语鲜红醒目,透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希望。

李凌波——王莉莉此刻仍是长发女装。工作组时不时还要找她问及案件事情!她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及腰的长发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淡蓝色棉布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手腕。她正低头整理着合作社第一批蘑菇收购的账目,指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麻木的专注,仿佛要将自己钉在这份琐碎里。

窗外,是合作社忙碌的景象:工人们搬运菌包,技术人员检查温湿度,新县长带着几个干部在视察,指点江山。这一切,与不久前北斗酒楼的刀光剑影、看守所的阴冷囚笼,恍如隔世。

“莉莉姐,”一个年轻姑娘探头进来,“黄叔黄婶送来的山货,放您桌边了。”姑娘口中的黄叔黄婶,自然是肥波(黄大卫)的父母。肥波下葬后,王莉莉(李凌波)顶着“遗孀”的身份,强忍着“克夫灾星”的非议,以儿媳的身份时常探望,送去合作社的米面粮油,笨拙地安抚着两位骤然失独的老人。那盒铁皮月饼盒里的旧日记,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平日里对她这个妻子关爱有嘉,日记里那个试图逃离却最终沉沦的肥波,让王莉莉(李凌波)对这个“丈夫”生出了复杂难言的悲悯。

王莉莉抬眼,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谢谢芳,放着吧。”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是长久伪装浸润出的本能。她看着那袋朴实无华的山货,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四肢百骸。

这具身体,这身伪装,这重身份,像一件穿得太久、浸满汗水和尘土的戏服,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只想逃离这一切,哪怕只是短暂的喘息。但案件的后续查询还需要这个女性身份!

……

县警局内,气氛同样在竭力恢复秩序。李大纲复职后雷厉风行,一边推动合作社落地,一边清扫赌风残留。怀有身孕的王玲玲作为文职,被安排在档案室工作,远离了核心风暴圈,却也获得了一份难得的清静。她正埋头整理着近期扫赌行动的卷宗,指尖抚过“季芷悦”、“黄文杰”、“看守所劫囚案”等字眼时,心弦仍会不由自主地绷紧。

突然,她放在桌面的工作手机屏幕亮起,一声轻微却刺耳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是一个来源未知的加密压缩包,文件名是一串乱码。

王玲玲皱了皱眉,职业警觉让她没有立刻点开。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动用了警局一台不联网的台式电脑,心翼翼地将文件传输过去,用特定软件尝试解密。

进度条缓慢爬升。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文件解开了。不是文字,而是一段仅有十几秒的视频。

画面晃动得厉害,光线极度昏暗,只能勉强辨认出背景是某种华丽却腐朽的欧式房间一角。接着,一张惊恐万状、布满泪痕和新鲜淤青的脸庞猛地贴近镜头——是张凤!她的头发凌乱,嘴唇破损,眼中充满了濒临崩溃的绝望。

“姐——!”张凤嘶哑的哭喊冲破压抑的画面,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救救我!伊甸园…是地狱!全是骗局…这里是性奴营!他们打人…拍…拍那种片子…把我们当狗…还有一个叫李花的…是姐夫的妹妹…也在这里…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伴随着重物击打的闷响,画面剧烈摇晃、翻转,最后定格在一双锃亮的男式皮鞋粗暴地踩在张凤散乱头发上的特写。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扭曲的电子合成音传来,带着戏谑的残忍:“想要她?拿钱来买…100万…得用美金…限期,一个月。”

视频留下一个瑞士银行账号后,戛然而止,屏幕一片漆黑。

“砰!”王玲玲手中的旧手机重重砸在桌面上,她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恐惧、愤怒、心疼像冰锥一样刺穿她的心脏。“伊甸园”?!张凤信誓旦旦向往的“豪门新娘学院”后,出国去的地方?!陈丽容呢?那个和凤儿一起去的姑娘呢?还迎…视频里没提,但张彩凤之前电话里过,她们出国到欧洲去结婚的?!

“凤……”王玲玲捂住嘴,压抑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尖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警服。地狱!性奴营!凤儿和花都在里面!

……

莉莉(李凌波)刚推开这三层洋楼的大门,还没来得及脱下因气闷热而让皮肤感到些微不适的外衫,门就被王玲玲从外面猛地撞开。

“凌波!”王玲玲像一阵旋风般冲进来,反手锁死大门,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惊魂未定的苍白和泪痕。她甚至顾不上维持对丈夫的称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出事了!凤儿!还迎花!”

李凌波心头猛地一沉,所有伪装的平静瞬间碎裂:“怎…怎么了?!” 他快步上前扶住几乎瘫软的真王玲玲,指尖触到她冰冷颤抖的手臂。

王玲玲不出话,只是颤抖着将那段解锁了视频的旧手机塞到李凌波手中,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李凌波点开视频。

昏暗的画面,张凤绝望的哭喊,冰冷的电子音……每一个音节,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和耳膜上。当听到“性奴营”,当看到那只踩在张凤头上的皮鞋……一股狂暴的怒火混合着冰冷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血液!

然而,真正让他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是真王玲玲那句带着无尽恐惧的补充:“凤儿…凤儿之前过……花!花也在里面!她也去了那个‘伊甸园’!”

“堂妹李花也在?!!”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炸弹,在李凌波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底轰然炸开!那个他从看着长大、性格倔强却心思单纯的堂妹李花!那个二婶自杀前心念独女李花!也是那个在金皇娱乐城出卖过“王莉莉”的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