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一次，老子看看你到底想干嘛。”
话音刚落，我手里的扳手猛地一震，红光闪了两下，像是在点头。屏幕里那行星轨古语还在发光，疤脸队长的机械臂停在半空，胸口的核心缓缓旋转，没动静了。狗王鼻子贴着屏幕，哼了一声，尾巴轻轻摇了摇。
周雅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额头银星还亮着，但没刚才那么抖了。她手指飞快敲着终端，调出护盾模型，“飞船能量场稳定在菱形结构，频率和《最炫民族风》副歌的节拍……有0.87的共振系数。”
“啥？”我皱眉，“你跳舞能破盾？”
“不是跳舞。”她翻了个白眼，“是节奏同步引发电磁扰动。张姨得对，三十年广场舞踩出来的节拍感，比咱们的脉冲炮还准。”
我转头看沈皓，他正把面具碎片往背包里塞，听见这话差点呛住，“等等，你们真打算让大妈们跳《最炫民族风》去打外星飞船？”
“不然呢？”周雅瞪他，“你有更好的主意？还是你想再钻一趟残骸，被蓝雾追着跑？”
沈皓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就在这时，广播系统“滋啦”一声响，张兰芳的大嗓门炸出来：“全体注意！三号位老李别抢c位！那是王姨的位置！谁再乱走步子，今晚广场舞群踢人！”
我抬头看向城市上空——六十个大妈已经站好位置，每人手里攥着一块金光闪闪的菱形晶体，正是赤霄刀分出来的能量碎片。她们脚下踩的是市中心广场的瓷砖，头顶是那艘歪斜坠落的外星飞船，护盾像块巨大的玻璃罩子，冷冷泛着蓝光。
张兰芳站在高台中央，手里挥着根指挥棒，其实就是赤霄刀变的。她今穿了件大红花衬衫，头发烫得蓬松，嘴上涂得红艳艳的，活像个要去春晚领奖的艺术家。
“杨默！”她冲我吼，“音乐呢？磨蹭啥！”
“操。”我骂了一句，顺手按下广播键。
下一秒，《最炫民族风》的前奏轰然炸响。
“苍茫的涯是我的爱——”
大妈们齐刷刷抬脚，动作整齐得吓人。六十块能量晶体随着节奏晃动，在空中划出流光，拼成一个巨大的动态菱形阵，和护盾的结构一模一样。
“还真有点谱。”我眯眼盯着监控画面。
沈皓蹲在广告牌底下，摘下面具擦汗，“这要发到短视频平台，点赞不得百万起？‘退休阿姨团用舞蹈破解外星科技’。”
“闭嘴。”我没好气地，“你负责调音波频率，别让音乐偏了。”
他点点头，掏出手机连上信号塔，手指飞快点着，“正在微调……副歌部分加了0.3赫兹的低频震动，刚好卡在护盾的谐振点上。”
“成了？”我问。
“试试呗。”他耸肩。
音乐进入副歌，大妈们脚步一重，齐声喊：“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空中的能量阵列猛然爆发出金光，六十块晶体同步闪烁，节奏完全咬合。护盾表面开始泛起波纹，像被人扔了颗石子进水里。
“有效！”周雅猛拍桌子，“能量场出现波动！持续时间三点二秒！”
我咧嘴，“张姨牛逼！”
张兰芳听见了，回头冲我比了个“耶”，接着又举指挥棒大喊：“四五六！转圈走！老刘你脚抬高点！别拖后腿！”
大妈们转起圈来，晶体轨迹画出螺旋，金光越来越盛。护盾的波纹也越来越大，边缘开始轻微扭曲。
突然，一道高压电流从护盾边缘炸出，“啪”地劈在左边第三个大妈脚边。水泥地直接炸开个坑，碎石飞溅。
“哎哟！”那大妈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别停！”张兰芳吼得脸通红，“踩稳了！我们跳了三十年，踩的就是节拍和人心！怕这点电？回家带孙子去吧！”
那大妈咬牙站稳，重新抬起脚，跟上节奏。
“操。”我低声骂，“真硬核。”
沈皓抹了把冷汗，“电流强度在上升，再这么下去，她们撑不了三轮。”
“那就最后一波。”我看向狗王，“准备好了吗？”
狗王耳朵竖着，眼睛死盯护盾中心。它趴在地上，嘴里叼着那颗银苹果，项圈上的苹果核哗啦作响。
“等裂缝最大那一瞬。”我，“别早别晚。”
它点点头，尾巴绷直。
音乐再次进入高潮。
“火辣辣的情怀绕着你呀——”
大妈们齐声呐喊，脚步重重踏地，六十块晶体同时爆亮，金光如潮水般涌向护盾。
“嗡——”
护盾剧烈震荡，波纹扩散成环形，中心位置裂开一道细缝，白光从里面渗出来。
“就是现在！”我吼。
狗王猛地跃起，后腿蹬地，像颗炮弹一样冲出去。它张嘴一甩，银苹果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嵌进裂缝正中心。
“砰”。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像是热水浇在冰面上。
白光迅速渗透，顺着裂缝蔓延，护盾的蓝光开始退散，裂缝缓缓扩张，持续了整整五秒。
“成了！”周雅喊，“能量屏障出现结构性瓦解！持续时间足够投送人员！”
我拔腿就往电梯口跑，“通知医疗舱准备接人！雅你留下读信号残留！沈皓，带上装备！”
“等等！”张兰芳跳下高台，一把拽住我胳膊，喘着粗气，“我队员呢？她们没事吧？”
我回头看去，六十个大妈东倒西歪坐在地上，有的揉脚踝，有的拍胸口，但全都举着手比“V”，笑得满脸放光。
“死不了。”我咧嘴，“就是电费得交双倍。”
她这才松手，挥挥手，“赶紧的！别耽误事！回来请你们吃饺子！韭菜鸡蛋的！”
我点点头，冲进电梯。
沈皓跟上来，背包鼓鼓囊囊，“信号模块带上了，千面还能撑一轮变形。”
“少废话。”我按下楼层，“这次进去，别碰任何发光的东西，只找主控台的黑色方块，拔了就跑。”
他深吸一口气，“可要是……又有蓝雾呢？”
“那就跑快点。”我拍他脑袋，“实在不行，你跳段《最炫民族风》，不定它们也喜欢听。”
电梯门关上前，我最后看了眼广场。
护盾的裂缝还在，白光微微闪烁。周雅跪在操作台前，手指飞快敲击，额头银星亮得刺眼。狗王趴在她脚边，吐着舌头喘气，眼睛却一直盯着空中那道裂口。
张兰芳站在高台边上，指挥棒还拿在手里，花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她抬头看着飞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数还有多少秒。
我摸了摸扳手，它还在发烫。
电梯开始下降。
沈皓声嘀咕：“你……她们会不会下次跳《苹果》？”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