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季洁换上了那条酒红色的连衣裙。
腰带轻轻一系,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酒红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平日里藏在警服下的温柔气质全显了出来。
她站在试衣间门口,有点不自在地拽了拽裙摆:“是不是太……”
话没完,就见杨震站在原地,手里的购物袋“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半没出一个字,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全不见了。
“杨震?”季洁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不好看就脱了……”
“好看。”杨震猛地回神,声音都有点发哑。
杨震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太好看了。”
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腰间的腰带,又落到裙摆上,眼底的惊艳藏都藏不住,“就像……就像冬里的一团火,暖得人心头发烫。”
季洁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伸手想打他,却被他攥住手腕。
“领导。”杨震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这件必须买。
不光是因为好看,还因为……我从没见过你这样。
原来你穿裙子,这么让人移不开眼。”
“贫嘴。”季洁挣开他的手,转身想回试衣间,却被他拉住。
“别换了,就穿这个。”杨震拿起那件灰色羽绒服给她披上,“外面冷,披上暖和。”他的手指无意间划过她的后颈,惹得她轻轻一颤。
导购员在一旁看得直笑:“先生对太太可真好,眼光也准,这一套特别配。”
“那是。”杨震笑得得意,弯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我媳妇穿什么都好看。”
结账时,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季洁忍不住调侃:“觉不觉得我败家?这都快够咱们一年的工资了。”
“不败家。”杨震回答的毫不犹豫,“给领导花钱,经地义。
要是钱不够,只能明我能力不行,得更努力。”
他把装衣服的袋子往胳膊上一挂,伸手牵住她,“以后你的衣柜,我包了。”
季洁被他逗笑,心里却暖烘烘的。
“对了。”季洁忽然想起什么,“给妈买的那些东西,不会显得太刻意吧?”
“怎么会。”杨震握紧她的手,“这都是心意,妈能感觉到的。”
季洁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大包包,忽然觉得,这些衣服里藏着的,不止是温暖,还有他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的心意。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杨震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季洁,她穿着他挑的红裙子,裹着他选的羽绒服,像个被他精心呵护的宝贝。
他忽然觉得,比起破案时的成就感,此刻的踏实和温暖,更让他觉得幸福。
“对了。”季洁忽然想起什么,“后去研究所,穿这件红裙子会不会太扎眼?”
“不会。”杨震握紧她的手,笑得狡黠,“咱妈肯定喜欢,喜庆。”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光,忍不住笑了。
原来幸福有时候很简单,就是有人记得你所有的喜好,愿意花心思给你惊喜,还觉得给你的永远不够多。
这样的日子,就算偶尔有风雨,也觉得心里踏实。
商场里的广播在放着舒缓的音乐,混着人来人往的嘈杂,却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温柔。
有些关心,不必得多动听,藏在这些细致的准备里,就足够暖人心了。
走出商场时,晚风带着凉意,杨震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羽绒服的帽子罩在她头上,只露出双笑弯聊眼睛。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杨震看着季洁被风吹起的发梢,忽然觉得,比起查案的紧张,这样为家人挑选东西的琐碎,更让人觉得踏实。
杨震胳膊上挂着七八个购物袋,红色的印子顺着指节爬上去,像串没上色的手链。
季洁看着心疼,伸手就去抢:“给我几个。”
“不用,不用,我来就校”杨震把袋子往怀里拢了拢,下巴都快埋进衣领里,“领导细皮嫩肉的,别勒着。”
季洁停下脚步,抱臂看着他,眼神半眯着,像审犯人时的模样:“不让我拎是吧?”
杨震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对。
“行啊。”季洁挑眉,语气慢悠悠的,“那今晚就别上我的床。”
“……”杨震瞬间蔫了,跟被扎破的气球似的,连忙挑了两个装着衣服的轻袋子递过去,委屈巴巴的,“领导又威胁我。”
“管用不?”季洁接过袋子,嘴角扬得老高。
杨震哼了一声,算是默认,脚步却加快了些——得赶紧把东西放车上,省得领导累着。
到了越野车旁,他果然没先放自己手里的重袋子,反而先去接季洁手里的,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季洁看着他弯腰把袋子放进副驾,指尖还在她拎过的地方蹭了蹭,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啊,总把细枝末节的温柔藏得这么明显。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关车门时都得用点力。
两人坐进车里,杨震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季洁忽然喊:“等等。”
“怎么了?”他转头,看见季洁正盯着他的手。
“手伸出来。”季洁的语气不容置疑。
杨震乖乖摊开手掌,几道红痕横在掌心,边缘还泛着点青,是被购物袋绳勒的。
季洁俯身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腕,她轻轻碰了碰那道最深的印子,声音放得很软:“疼吗?”
“不疼。”杨震笑,刚想“这点力度算什么”,季洁的吻已经落了上来。
很轻,像羽毛扫过掌心,带着点凉意,却烫得他心尖发颤。
他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故意皱起眉,声音拖得长长的:“疼——领导,得多亲几下才能好。”
季洁“噗嗤”笑了,直起身坐好,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