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还听见那鹦鹉在身后喊:“美女!再见!”
杨震回头瞪了它一眼,转头对季洁道:“等咱们退休了,就养只鹦鹉,我教它‘杨震最帅’‘季洁是全世界最好的领导’。”
季洁被他逗得直笑,脚步轻快了不少:“先把鱼的事情,搞定再吧。”
巷子深处的鱼腥气越来越浓,五颜六色的金鱼在玻璃缸里游来游去,像流动的宝石。
杨震紧紧牵着季洁的手,看她对着一缸红尾鲤眼睛发亮。
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案卷,没有追凶,只有她的笑声,和满世界的烟火气。
鱼缸里,各色金鱼正摆着尾巴游动,红色的像一团团燃烧的火苗,黑色的则像浸了墨的绸叮
卖鱼的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围裙上沾着鱼鳞和水渍,见季洁盯着鱼缸看,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女士好眼光!
这金鱼是咱家招牌,鎏金、龙睛、水泡……个个精神,养在家里招财得很!”
季洁蹲下身,指尖隔着玻璃戳了戳一条鼓着水泡眼的金鱼:“老板,我想问下,金鱼能跟鲤鱼、鲶鱼、鳜鱼混养吗?”
老板正往盆里舀水的动作顿住了,愣了半晌才挠挠头:“混养?这……倒是少见。
鲤鱼性子野,鲶鱼晚上爱闹腾,鳜鱼还吃鱼苗……不过真想混也不是不行,得多换水,鱼缸得够大。”
“那正好。”季洁站起身,眼睛亮了,“你这儿有鱼缸卖吗?”
“有有有!”老板眼睛也亮了,手往身后一指,“屋里头样式多着呢!
圆形的养金鱼显活泛,方形的摆客厅大气,还有加长款的,能养一大家子鱼!”
季洁拽了拽杨震的胳膊,眼里带着点雀跃:“去看看?先挑鱼缸,再挑鱼。”
“听领导的。”杨震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擦过她带着凉意的指尖——刚才蹲在鱼缸前,怕是沾了不少水汽。
老板领着他们进了里屋,一墙的鱼缸看得人眼花缭乱。
玻璃反射着顶灯的光,有的缸壁上贴着水草花纹的贴纸,有的底座是仿红木的,还有的带自动换水装置,按钮闪着幽幽的蓝光。
季洁绕着鱼缸转了一圈,眉头渐渐皱起来:“这材质、形状差这么多,该怎么挑啊?”
她转头看向杨震,眼神里带着点求助——平时查案子条理分明,可面对这些亮晶晶的玻璃缸,还真有点手足无措。
杨震立刻会意,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别急,交给我。”
他转向老板,语气客气却带着股不容糊弄的认真,“老板,我们头回买这些,不太懂校
您给讲讲?比如这玻璃厚度有讲究吗?哪种形状适合混养?
自动过滤和手动的差别在哪?”
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是俩好糊弄的主儿,没想到这男的问得这么细。
他眼珠转了转,脸上还是堆着笑:“您问得专业!
这玻璃啊,得看厚度,养大鱼至少要8毫米的,不然水压大了容易裂;
方形缸比圆形缸实用,死角少,清理方便;
自动过履贵点,但省事儿,尤其适合你们年轻人……”
他一边一边指着不同的鱼缸,从材质到功能,连价格都报得含糊其辞,专挑贵的推荐:“就这款带灯的,晚上开着跟水族馆似的,配您家客厅肯定好看,才三千八……”
杨震没接话,只是微微眯着眼听着,时不时扫一眼季洁——她正踮脚看着最高处一个长条形鱼缸,手指在缸壁上轻轻点着,眼里的喜欢藏不住。
等老板得口干舌燥,他才慢悠悠开口:“我们俩合计一下,您先忙。”
老板乐得清闲,嘴里着“行行,你们慢慢看”,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捡了便宜。
屋里只剩他们俩,季洁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他是不是想忽悠咱们?”
“差不多。”杨震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不过你刚才看的那个长缸,确实合适。
长度够,玻璃够厚,混养没问题,而且摆在阳台正好能晒着太阳。”
“你怎么知道?”季洁挑眉。
“刚才他的面部表情告诉我的。”杨震指了指那个长缸,“这应该是给一个饭店订做的,专门养观赏鱼和食用鱼,过滤系统是加强版的。”
他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笑意,“领导喜欢,咱就买这个。
不过得杀杀价。”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狡黠,忽然觉得这挑鱼缸的过程比买鱼还有意思。
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下巴轻轻靠在他肩上:“还是你厉害,把专业,发挥到了极致。”
“那当然。”杨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我的领导是谁。”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给鱼缸镀上了一层金边。
季洁看着杨震认真研究鱼缸细节的侧脸。
忽然觉得,哪怕是买个鱼缸这样的事,只要身边有他,也能变得格外踏实。
长条形鱼缸立在墙角,顶灯的光透过清澈的玻璃,在地面投下一道亮晃晃的光带。
杨震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缸壁,“笃笃”的声响清脆,他侧耳听了听,转头对刚进屋的老板道:“这个怎么卖?”
老板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这长缸是他压箱底的货,钢化玻璃厚度达12毫米,带独立过滤仓和恒温系统,原是给一家酒楼订做的,后来对方违约才留在店里。
他原以为这俩看着像新手的顾客会挑那些花哨的圆形缸,没成想一眼就盯上了这个最实在的。
“这个啊……”老板搓着手,眼珠转了转,报了个数,“一口价,五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