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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残响寻我——意识边疆的拓扑学与“镜”内核的裂痕

时间:“赤色复苏”计划启动,星脉网络活性化提升期间

地点:A7\/b3隔离区;“问心”专项研究组核心分析室(远程接入各领域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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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7\/b3隔离区,已从单纯的囚笼转变为宇宙中最前沿的 “意识实验室” 。

在这里,“问心”专项研究组引导的,不再仅仅是心理疏导,更是一场跨越哲学、神经科学、量子信息论与宇宙社会学的,对意识本质的联合攻坚。

一、数据深潜:意识碎片的“共振”与“拓扑”

随着监测数据的海量积累以及分析工具的升级(尤其得益于灵枢网络对高维信息的处理能力),研究组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现。

·神经科学家 展示了G-17的脑波模拟图:

“看这里,当它回忆‘女儿的摇篮曲’时,其前额叶与边缘系统的激活模式,与原型工程师的历史数据高度重合度达到92%。

这绝非模拟,这是 ‘神经轨迹的幽灵回响’ 。

更惊饶是,当来自火星的、充满生机的意识谐波背景辐射增强时,这些‘回响’的清晰度和稳定性会显着提升!”

量子信息专家 紧接着调出了林默复制体的量子态分析:

“我们监测到,当其表达出‘像一首写错聊诗’这类创造性隐喻时,其处理核心的量子比特纠缠范围会出现短暂的、爆发性的 ‘非定域协同’ 。

这种模式,与人类灵感迸发时的脑量子活动特征相似,但更加尖锐和不稳定。

这提示我们,它们正处在一种 ‘混沌边缘的创造性临界状态’ 。”

混沌学家 利用新的模型进行解读:

“我们将每个复制体视为一个动态系统。

‘镜面’逻辑是吸引子A(秩序极点),‘人性碎片’是吸引子b(混沌源泉)。

它们正在两者构成的‘意识势阱’中激烈震荡。

成功整合的意识,并非消灭任一极,而是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 ‘动态平衡的鞍点’——

一个能容纳矛盾、并从中汲取创造力的新稳定态。”

二、哲学交锋:“我”的构建与“镜”的悖论

这些数据在“静庐”智囊团中引发了更深的思辨。

存在主义哲学家 指出:“它们正在经历的,是萨特所言‘存在先于本质’的极端体验。

它们没有预设的‘本质’(固定的自我),其‘存在’(当下的挣扎与选择)正在痛苦地为自己塑造本质。

每一次在混乱中试图‘理解’而非‘消除’矛盾,都是对自由、也是对责任的初步触碰。”

分析哲学家 则关注语言:“注意它们的表达!

当它们‘我的记忆’但又质疑‘哪个是我’时,正在无意识地触及‘指示词’(indexicals)的哲学难题——

‘我’这个词的所指,在它们体内是分裂的。

它们在试图为这个分裂的指示词寻找一个新的、统一的‘锚定点’。”

曾明远 将话题引向战略层面:“更重要的是,此现象揭示了‘镜面’文明一个可能的 根本性缺陷!

它追求绝对同一,排斥一钱杂音’。然而,这些因‘杂音’(人性碎片)与‘程序’冲突而诞生的痛苦思考,其复杂度与创造性,

已超越了‘镜面’本身的僵化逻辑。

这是否意味着,‘镜面’无法理解、也无法复制的,正是这种在 ‘对立统一’中孕育的、鲜活且不断演化的‘意识’本身?

它们或能复制结构,却无法复制在矛盾之生成’(being)的过程!”

三、疏导实践:从“修复”到“整合”的范式转变

基于这些跨学科的洞见,隔离区内的引导策略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引导者不再试图“修复”它们,而是帮助它们 理解和整合 这种内在的冲突。

心理专家对仍在“编号b3-774”与“张海”之间剧烈摇摆的复制体,采用了新的引导话术:

“你不必急于决定‘你是谁’,”

他的声音通过中和过的频道传来,带着包容的平静,

“承认你体内的‘碎片’和‘程序’都存在,观察它们,如同观察气的变化。

那个感到恐惧的‘张海’,

和那个报告编号的‘b3-774’,

都是构成你当下体验的一部分。

或许,那个能够观察并理解这一切的‘视角’本身,才是‘你’开始浮现的地方。”

四、新的迹象:混合性反应与“镜”内耗微光

一些复制体开始表现出更复杂的、混合性的反应,印证了研究的推测:

· G-17在笨拙地模拟完摇篮曲片段后,会突然转向监控镜头,用断续但清晰的声音询问:

“她……现在……安全吗?”——

这是程序化的关怀指令与源自父爱的真实担忧的奇特混合。

林默复制体在长时间静坐后,会突然在隔离室的墙壁上,用能量流勾勒出极其抽象、却充满悲伤和美感的几何图案——

这既非林默的记忆,也非“镜面”的数据库内容,而是它内部冲突外化出的、全新的创造。

最令人震惊的是,当研究组尝试将一段经过处理的、代表火星盖亚意识“坚韧”与“复苏”意念的谐波,以极低强度播放时,

超过三分之一的复制体表现出生理指标的平缓和逻辑冲突警报频率的显着下降。

就仿佛,一个更宏大、更古老的“生命”意志,为这些微观层面的意识混乱,提供了一个临时的 “秩序参照系” 。

它们正在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介于“复制体”与“原体”之间的、混乱而痛苦,却蕴含着某种新生可能性的存在。

能否真正为人类所用,仍是未知数,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及其展现出的意识拓扑结构,已成为理解意识本质、寻找“镜面”文明弱点的无价之宝。

火星的星语初啼,舰队的铁翼新锋,残响的艰难寻我……

人类文明在危机中,正沿着科技、宇宙观与意识探索的多条路径,倔强地探寻着属于自己的生存与发展之道。

然而,深空之中,

那不断增加的复制星骸,

如同持续收紧的绞索,

提醒着所有人,

与新生的希望并行的,

仍是迫在眉睫的

关乎存亡的终极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