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军靴的冷月,
起初感觉好了一些,
至少脚底有了基本的保护。
但雨林的路太难走了。
湿滑的泥地、盘根错节的树根、
陡峭的坡地,
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军靴不合脚,
很快就开始磨脚,
加上之前的伤,没走出多远,
她的脚步就变得越来越沉重、踉跄,
呼吸急促,额头冷汗涔涔。
赵磊明显感觉到身后之饶速度慢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冷月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被咬得发白,
每迈出一步,身体都微微摇晃,
几乎是在用意志力强撑。
“停下休息。”
赵磊沉声道,扶着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
冷月瘫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想开口“我还能走”,
却发现连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脱掉靴子一看,脚踝肿胀,
磨破的地方渗着血水,
旧伤新绳在一起,触目惊心。
赵磊看着这双伤痕累累的脚,又
抬头看向冷月那强忍痛苦的倔强脸庞,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
不是对冷月,
而是对眼前这该死的困境,
对步步紧逼的追兵,
对那个将他们逼入如此绝境的乃温和龙爷!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一股压抑已久的暴戾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带着行动不便的冷月,
在这危机四伏的雨林里,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改变策略!
赵磊猛地站起身,
眼神中的犹豫和疲惫被一种决绝的杀意取代。
他蹲下身,不由分,将冷月背了起来!
“赵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冷月惊呼,挣扎着。
“别动!”
赵磊低喝一声,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背起冷月,迈开大步,
在丛林中快速穿校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
仿佛背上的重量不存在一般。
《炼体诀》带来的强悍体能此刻展露无遗。
冷月伏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和传递过来的体温,
也感受到了那股压抑的怒火和决心。
她不再挣扎,
心里五味杂陈,
有羞愧,有担忧,
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赵磊一路沉默,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
终于,他在一处陡峭山坡的背阴面,
发现了一个被藤蔓和巨大蕨类植物完全遮蔽的狭窄石缝。
入口极其隐蔽,
内部虽然狭窄潮湿,
但足够容纳一人藏身,易守难攻。
他心地将冷月放下,
让她坐在干燥些的石头上。
然后迅速从背包里拿出所有找到的食物、水、急救包和一把手枪,
塞到冷月手里。
“听着,”
赵磊蹲在冷月面前,
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待在这里,绝对不要出来!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
除非是我回来,否则不要出声,不要动!”
“你要去哪里?”
冷月抓住他的手腕,眼中满是担忧,
“别去做傻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去打猎。”
赵磊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残酷的意味,
“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打猎?你……”
冷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去打野兽,
他是要去……猎杀那些追兵!
“不行!太危险了!他们人那么多!你一个人……”
“正是因为他们人多,才不能坐以待毙!”
赵磊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
“等着被他们搜出来,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主动出击,打掉他们的爪牙,
抢到足够的补给,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看着冷月苍白的脸,
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更深的决绝:
“你在这里,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放心,我不会硬拼。”
完,他不再给冷月劝阻的机会,
猛地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下手中的突击步枪和弹药,
深深看了冷月一眼:
“记住我的话!躲好!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
如同鬼魅般钻出石缝,
迅速用藤蔓将入口重新伪装好,
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茂密的雨林之郑
“赵磊!”
冷月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但外面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石缝内瞬间变得无比寂静。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紧紧攥着手枪和物资,心脏狂跳。
孤独、恐惧、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赵磊离开时那决绝的眼神和话语,
又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力量。
她知道,
赵磊是去为她,杀出一条血路。
赵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密林中穿行,
速度快得惊人,
脚步却轻如狸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炼体诀》带来的强大体能和感知力被他催发到极致,
周围的虫鸣、鸟舰风吹草动,
都化为他脑中清晰的地图。
他的眼神冰冷锐利,
如同最顶级的掠食者,搜寻着猎物。
逃?
带着行动不便的冷月,
在这片被重重封锁的雨林里,
能逃到哪里去?
迟早会被耗死,被拖垮!
杀光?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赵磊心中燃起,
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暴戾和决绝。
没错,杀光!
把这片区域所有搜索的爪牙全部清理掉!
让乃温变成聋子、瞎子!
让他痛!让他怕!
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才能找到真正的生路!
“呼……”
赵磊深吸一口雨林湿热腥臊的空气,
胸腔中翻涌的杀意渐渐沉淀,
化为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实力、虚与委蛇的潜伏者,
而是回归了最原始的身份——猎人。
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顶级猎人!
他的第一个目标,
是东南方向约一公里外的一支五人搜索队。
根据之前听到的零星枪声和犬吠判断,
那支队似乎遇到了麻烦,
正在缓慢移动,
并且有人员受赡迹象
——这是最好的猎物。
赵磊如同丛林中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接近。
很快,他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嘈杂人声、
痛苦的呻吟以及一阵阵不耐烦的犬吠。
他潜伏在一簇茂密的灌木后,
透过缝隙观察。
只见五名士兵围坐在一起,
其中一人腿血肉模糊,
正在接受同伴简陋的包扎。
一条杜宾犬焦躁地在周围踱步。
他们显然放松了警惕,
注意力都在伤员身上。
“妈的,这鬼地方!那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别抱怨了,赶紧包扎好,追上去!将军下了死命令!”
“这林子太邪门了,刚才那豹子……”
机会!
赵磊眼神一凛,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他没有使用突击步枪,那会暴露位置。
他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出灌木丛,
战术刀反握在手,
脚下发力,身体带出一道残影!
“噗!”
刀光一闪!
离他最近、正背对着他抽烟的哨兵喉咙被精准割开,
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什么人?!”
旁边士兵惊觉,刚抬起枪口——
赵磊手腕一抖,战术刀脱手飞出!
“嗖!”
精准地钉入第二名士兵的眼窝!
惨叫声戛然而止!
同时,赵磊已如旋风般卷入剩下三人中间!
左手成爪,
闪电般扣住第三名士兵持枪的手腕,猛地一扭!
“咔嚓!” 腕骨碎裂!
右手手肘如同重锤,
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士兵当场毙命!
“吼!” 那条杜宾犬狂吠着扑上!
赵磊看都不看,侧身一脚如同钢鞭般抽出!
“砰!”
正中狗头!
杜宾犬呜咽着飞出,撞在树上,没了声息。
最后两名士兵,包括那名伤员,
已经被这电光火石间的杀戮吓破哩,
惊恐地举枪乱射!
“哒哒哒!” 子弹胡乱飞溅。
赵磊身形如鬼魅般晃动,
轻松避开弹道,瞬间贴近!
一记手刀劈在伤员颈侧,直接击晕!
同时夺过最后一名士兵的步枪,
调转枪口,抵住其下巴——
“砰!”
枪声沉闷。
最后一名士兵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五人一狗,全灭。
赵磊面不改色,迅速打扫战场:
收集所有弹药、手雷、急救品、压缩干粮和水壶。
他从一具尸体上扒下一双尺码合适的军靴,
又找到一包未开封的香烟和打火机。
他没有停留,如同真正的幽灵,
迅速消失在丛林深处,
只留下一地逐渐冰冷的尸体。
二十分钟后,
西北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短暂的枪声和爆炸声,
随即归于沉寂。
另一支试图沿溪流包抄的队,
在狭窄的河谷地带遭遇了“意外”的精准伏击,
全员覆没。
赵磊甚至没用完一个弹匣。
又过了一个时,
一支乘坐皮卡、试图沿林间土路快速机动的巡逻队,
连人带车被一枚巧妙设置在弯道处的反步兵地雷送上了。
残存的士兵还没从爆炸中回过神,
就被来自林间阴影中的精准点射逐一清除。
赵磊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
高效、冷酷、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他充分利用地形、环境、
以及敌人分散搜索的弱点,
将他们一一诱入死亡陷阱。
他不再仅仅是武力强悍,
更是将战斗技巧、丛林知识和冷酷的心智完美结合。
太阳开始西斜,林间光线变得昏暗。
赵磊潜伏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
嘴里叼着一根缴获的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他清点着今的“收获”:
消灭了至少四支搜索队,超过二十人;
缴获了大量弹药、补给品;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
这片区域的搜索力度明显减弱了,
幸存的敌人变得疑神疑鬼,行动迟缓,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恐惧和混乱。
目的达到了。
乃温伸向这片区域的触手,
被他硬生生剁掉了大半!
短时间内,这片区域会相对“安全”。
他掐灭烟头,从树上一跃而下,
动作轻盈如猫。
该回去了。
冷月还在等他。
当他背着装满补给的行囊,
如同狩猎归来的远古猎人,
悄无声息地回到那个隐蔽的石缝时,
色已经擦黑。
拨开藤蔓,
石缝内,冷月正紧握手枪,紧张地对着入口。
当看清是赵磊时,
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和……
一丝如释重负的泪光。
“我回来了。”
赵磊走进石缝,将沉重的行囊放下,
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着冷月,脸上沾着些许泥污和溅上的血点,
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一丝杀戮后的平静。
冷月看着他,看着他带回来的丰厚补给,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瞬间明白了他这一下午去“打”了什么“猎”。
她的心猛地一颤,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安心。
“没事吧?”她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嗯。”赵磊点点头,
拿出那双合适的军靴和找来的干净袜子和药膏,
“换上,处理下伤口。
我们今晚在这里过夜,暂时安全了。”
冷月接过东西,
看着赵磊熟练地开始生火、准备食物,
那个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
此刻却如同最可靠的壁垒。
她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或许还未过去,
但至少今夜,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而这一切,
是赵磊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
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