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卫队指挥车内,
气氛凝重。
指挥官盯着战术平板上的倒计时,
还有最后四分钟。
废墟内依旧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他几乎已经认定,
那个穷凶极恶的匪徒打算负隅顽抗到底了。
“指挥官,”
通讯兵突然抬起头,
脸上带着一丝错愕,
“我们……
接收到一个来自神社内部的公共安全频段信号,
请求通话。”
指挥官眉头紧锁:
“公共安全频段?
警察的频道?
接进来!”
一阵电流杂音后,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
沙哑、低沉、
仿佛带着无尽寒意和岁月尘埃的声音,
通过指挥车的扩音器,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自卫队阵地上空:
“外面的自卫队……听着。”
这个声音的出现,
让所有严阵以待的士兵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指挥官拿起话筒,沉声道:
“你是谁?
终于肯露面了吗?
立刻投降!”
那个沙哑的声音无视了命令,
自顾自地了下去,
语速缓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力量:
“我……是渡边直人。”
短短几个字,
如同平地惊雷,
在所有听到的人耳边炸响!
渡边直人?!
那个已经死了20多年的山口组先代组长?!
指挥车内,
指挥官和几名参谋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震惊。
这怎么可能?!
“荒谬!”
指挥官对着话筒厉声呵斥,
“渡边直人早已死亡!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死亡?”
沙哑的声音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是啊……我死了……
死在了背叛和阴谋之下……
但我的灵魂,不得安息……”
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怨恨:
“就因为我的名字,
被宵之徒利用!
我的魂灵,
被这肮脏污秽之地所束缚!
今夜……我回来了!
我要洗净这里的罪孽!
我要所有玷污我名号、
亵渎这片土地的人……
付出代价!”
这番如同鬼魂申诉般的话语,
配合着废墟的背景和刚刚经历的惨烈战斗,
竟让一些胆的士兵感到脊背发凉。
难道……真的有亡灵作祟?
“胡言乱语!”
指挥官强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寒意,斥责道,
“不管你是什么人,
立刻投降!否则……”
“否则如何?”
“渡边直人”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充满了嘲讽,
“用你们的重炮,
将这片土地再犁一遍?
就像当年……你们在冲绳,
在海外所做的那样?
用更多的杀戮,来掩盖真相?”
这话语隐隐刺痛了某些敏感的历史神经,
指挥车内一片寂静。
“听着,自卫队的孩子们,”
“渡边直人”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缓慢而诡异的语调,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真正的敌人,
是那些将我的名字刻上这耻辱之碑的人……
是那些利用亡灵来达成肮脏政治目的的人……”
他顿了顿,
仿佛在给予思考的时间,
然后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法:
“今夜,我现身于此,
并非为了与你们为淡…
而是……清理门户,
涤荡污秽……顺便,
给你们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
“看清什么真相?!”
指挥官下意识地追问。
“看看你们誓死保卫的,
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看这神社之下,
除了枯骨,
还埋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渡边直人”的声音充满了诱导性,
“或许……
你们应该先问问你们的上司,
为什么如此急切地想要将这里……
连同我……一起彻底抹去?
他们在害怕什么?”
这话如同毒蛇般钻入指挥官的脑海。
是啊,
上级的命令是“彻底净化”,
不留任何活口和痕迹,
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
就在指挥官心神动摇之际,
那个沙哑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
如同诅咒般的宣告:
“时间到了……
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当阳光彻底照亮这片土地时,
真相自会大白……
而你们……
是选择成为掩盖真相的帮凶,
还是……亲眼见证历史的尘埃落定?”
通讯,戛然而止。
指挥车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声音。
指挥官拿着话筒,
僵在原地,
脸色变幻不定。
“渡边直人”的这番话,
无疑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战,
但其内容实在太具冲击力,
尤其是最后关于“真相”和“掩盖”的暗示,
直接命中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疑虑。
“指挥官……
我们……还按原计划炮击吗?”
副官心翼翼地问道。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归零的倒计时,
又望向远处在晨曦中轮廓逐渐清晰的废墟,
第一次犹豫了。
那个“亡魂”的话,
像一颗种子,
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关乎上层的重要秘密,
自己贸然将其彻底毁灭,
会不会……
“暂缓攻击!”
他最终下达了命令,
“向上级汇报情况,请求指示!
同时,派出侦察队,
尝试……确认内部情况,
重点是……
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
文件或证据!”
他终究还是被影响了。
赵磊利用“渡边直人”这个身份进行的最后一次心理攻势,
成功地为他自己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
并且,
在自卫队乃至更高层的心中,
埋下了一颗猜疑和混乱的种子。
而此刻,
真正的“渡边直人”——赵磊,
已经抵达了他的最终目的地,
开始了最后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