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练到第几层了?”水月声音有点飘。
“第一层,下午刚突破的。”李向阳了个谎,不然怕吓到水月。
水月沉默。
她当年感应灵气入体,用了三。修到第一层,用了接近一个月,这已经是难得的才了。
眼前这孩子,才一,不对是半!
“你可有哪里不适?”水月强压震惊,伸手搭上他脉门。
真气探入,经络畅通无阻,丹田清气精纯浑厚,根基扎实得不像话。
“没有,挺舒服的。”李向阳笑的真无邪。
水月收回手,看着徒弟那张无辜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牙疼。她深吸口气:
“今日到此为止,不可再练了。修行之道,须张弛有度。”
“是。”
“明日我传你前四层心法,你的修炼进度,莫要对外人言。”水月交代道。
“弟子明白。”
水月转头走了,脚步有点飘,脸上压抑不住的笑脸。她得回去静静。
目送少妇远去,李向阳伸了个懒腰,推开后窗。夕阳余晖洒在竹林里,镀上一层金边。
忽然想起什么,神识展开、推门离开院、向竹林深处而去。
大竹峰后山有片黑竹林,竹子质地坚硬如铁,是大竹峰弟子练功的好地方。
张凡正费劲地砍着竹子。田不易让他每要砍,他已经砍了一个月,才勉强能一砍断一根,还是最细的那种。
汗水湿透了粗布衣裳,手掌磨出了血泡。张凡咬着牙,举起柴刀又一次劈下。
“铛!”火星四溅,竹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喘着粗气坐下,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馒头浚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他知道师父不喜欢他。
他想爹娘,想草庙村,想以前虽然穷但开心的日子。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张凡吓了一跳,慌忙擦眼泪回头。李向阳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李大哥?你怎么来了?”张凡站起来。
“无聊闲逛路过。”李向阳把油纸包递给他,“竹峰的鸡腿,尝尝。”
张凡打开,里面是酱色大鸡腿,散发着诱人香味。他咽了咽口水,却没吃,心包好。
“我带回去给大黄。”
“大黄也来了?”
“嗯,师傅可以养。我不想它变成流浪狗。”张凡低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念想了。
李向阳在他旁边坐下,随手捡了根枯枝在地上画圈:“修炼怎么样了?”
“还、还校”张凡声,“水月大师下午来指点过我,比之前好多了。”
“是吗,我听大竹峰的《太极玄清道》和大梵班若一起练,效果不错。”
张凡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李大哥,你、你在什么!”
稚嫩的年纪,让张凡根本藏不住表情,脸上惊骇欲绝。
“我,”李向阳转头看他,眼神平静。“音寺的大梵班若,和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道佛双修,有奇效。”
张凡手里的油纸包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眼中满是惊恐:“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李向阳捡起油纸包,拍了拍灰塞回他手里。
“那晚上,普智传你功法的时候,我昏迷前隐约听见了。”
张凡呆住了,这不算他没保守秘密吧,是李大哥自己听见的。
李向阳继续道:“好好修炼吧,等以后你强大了,才能掌握自己命运,才能报仇。”
信息量太大,张凡脑子转不过来。他呆坐良久,有些垂头丧气:“师傅我太笨了,不适合修炼。”
“你不笨,你同时修炼两份功法,灵力被分散了,但你的基础会远比他人扎实。”
李向阳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大梵班若继续练,太极玄清道也不能落下。道佛双修确实有优势,但切记要平衡,不可偏废。”
又从怀里掏出个册子:“这是我整理的修炼心得,你照着练,比原版强点。记住,别告诉任何人,包括田不易。”
张凡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工整的楷,字迹飘逸。他看了几行,眼睛就亮了。
里面注解了许多诀窍,有些灵气运行路线,跟原版不同,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李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张凡哽咽。
“因为你叫我一声大哥。”李向阳笑笑,转身往竹林外走。
“我走了,鸡腿记得吃,别饿着自己。好好修炼,到时候亮瞎他们眼睛。”
身影几个闪烁,消失在竹林深处。
张凡攥紧手里的册子和油纸包,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不是绝望的泪,还有人对他好。
日子一过去。李向阳恐怖的修炼速度,很快在竹峰传开了。虽然水月严禁弟子讨论,但有些事是藏不住的。
入门一个月,突破玉清境第四层,能做到御物飞校主要是李向阳懒得走路。
这种速度,青云门开派以来闻所未闻,惊掉了整个青云门下巴。
水月大师都有点纠结,要不要把琊神剑要回来,这玩意是要传给未来首座的。
之前陆雪琪资质最高,长得又最好看,她早早将九神兵、琊剑传给她,现在想拿回来又怕伤了孩子心。
各峰首座表面上保持淡定,私下里都快把牙咬碎了,尤其是田不易。
每次看到自家那个、还在第一层挣扎的傻徒弟,就一阵心塞,要是先道体是自己教多好。
陆雪琪的压力最大,她是竹峰这一代的才,入门三年修到第四层,已是惊才绝艳。
可李向阳只用一个月就追平了她,很快就要彻底超越。那种被碾压的感觉,让她第一次尝到无力的滋味。
于是她修炼得更拼命了,每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来打坐、练剑。
琊剑在她手中越发凌厉,剑光过处,竹叶纷飞如雪。
李向阳偶尔会去看她练剑。有时坐在不远处的竹枝上,有时靠在廊柱边,也不话,就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