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我看你不是中邪了,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萧玉猛地转过头,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师兄,而是将目光投向石台上的云芝,又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药王谷众人,她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无尽的苦涩。
“什么纳兰夫人赏识,什么前途无量……都是狗屁!”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毒与后怕,“我们与那位高高在上的纳兰夫人……在此之前,根本毫无交集!连话都没过一句!”
这话让众人一怔。
既无交集,何来驱策?
萧玉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场将他们拖入深渊的“偶遇”。
“被卷入这秘境后,我和萧承运气不算太差,落地之处相对安全,且相距不远,很快便汇合了,我们本想先找到其他同门,或者至少摸清这秘境的大致情况。”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回到了那个改变命阅午后。
“就在我们心翼翼探索了约莫两个时辰后,在一处谷地边缘,听到了打斗和呼救声。
我们潜过去一看,只见两三名八方势力弟子,正被几只和谷外一模一样的怪物围攻,形势岌岌可危。”
“而处于被保护核心位置的,正是那位纳兰夫人,以及……一名站在她身侧,穿着纳兰家弟子服的陌生男子。”
萧玉的眉头紧紧蹙起,回忆中带着浓重的疑惑。
“我确定,那男子,我和萧承从未见过!无论是在此次八方势力齐聚药王谷的队列中,还是在以往任何与纳兰家有关的场合里,都毫无印象!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那时情况危急,我们也顾不得细想,只以为是纳兰家暗中培养的精锐。”
“我们本想悄悄退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就在我们刚挪动脚步时,异变突生!”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那名陌生男子,原本在纳兰夫人身侧,看似在挥剑抵挡怪物,护着她后退,可就在一名叶家弟子奋力劈开一只怪物时,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时候……”
萧玉的瞳孔收缩,就像是再次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那男人手中的长剑,毫无预兆的刺出,但不是刺向那些怪物,而是……直接洞穿了那弟子的整个心脏!”
“噗嗤……”
萧玉无意识地模仿着当时利刃入肉的轻微声响,让周围听着的药王谷弟子们寒毛倒竖!
“那叶家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只是猛地一僵,眼中还残留着击杀怪物的凶狠,便软软地向前乒,而几乎同时,那男子剑身轻震,一股阴寒的冰灵之力爆发,瞬间将伤口附近的血液和生机冻结,掩盖了大部分动静和血迹!”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萧玉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的动作又快又果断,专挑那些正在全力应对怪物,或者刚刚击退怪物稍有松懈的弟子下手!”
“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除了纳兰夫人和那男子,那两三名八方势力弟子……全部悄无声息地倒下了!死得不明不白!尸体很快被后续扑上的怪物撕扯……”
山洞内,落针可闻,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萧玉带着颤音的叙述。
“我们……当时完全吓傻了!”萧玉抱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萧承反应快,拉着我就要悄然后退逃离那片杀戮场……可是,已经晚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绝望:“那男饶感知敏锐得可怕!几乎在我们动身时,他就猛地转头,瞬间锁定了我们藏身的灌木丛!”
“逃!”
“那是我们当时唯一的念头!可是……他的速度太快了!”
萧玉眼中残留着恐惧。
“我们没逃出多远,就被他拦住了,他甚至没有废话,直接动手!那根本不是纳兰家的招式,招招阴狠毒辣,直取要害的杀人技!灵力冰寒刺骨,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我们的护体灵力几乎一触即溃!”
“不到十窄…我和萧承就双双重晒地,毫无还手之力。”萧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无力感,“那男人提起剑,眼神冷漠得就像要碾死两只蚂蚁,剑尖对准了我的咽喉……”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纳兰夫人,开口了。”
萧玉抬起头,望向虚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华贵衣饰,面容美丽却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救下了我们,那男人立刻收剑,徒她身侧,为她马首是瞻。”
“纳兰夫人走到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们。”萧玉打了个寒颤,“她没问我们是谁,也没问我们看到了多少,只是要去寻找纳兰姐,时间紧迫,这次是个好机会,倒是缺两个手脚利索的帮手。’”
“我们还没从死里逃生的惊悸中反应过来,那男人将两颗黑乎乎的东西强行喂进他们的嘴里!”
萧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那东西入口即化,根本来不及吐出!起初没什么感觉,但不过几十息后……腹部开始传来细微的刺痛,然后这痛楚迅速加剧,蔓延至五脏六腑!好像有无数细的虫子在肚子里疯狂啃噬!”
她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我们疼得在地上打滚,惨叫,撕扯自己的衣服和皮肉,恨不得立刻死去!那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痛苦!”
山洞内的药王谷弟子们听着她的描述,不少人脸上也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惊惧之色。
能够想象,那是何等可怕的折磨。
“就在我们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痛苦毫无征兆地如潮水般退去了一些,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至少能勉强忍受。”萧玉喘着粗气,强迫自己继续下去。”
“我们吃下去的东西,每个月发作一次,若无解药压制,便会由内而外,慢慢啃光我们的五脏六腑。”
“我们不敢不信!”
萧玉猛地指向一旁眼神涣散的萧承,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与讽刺:“这位纳兰夫人,不愧是能掌控一大家族的女人,眼光毒辣得很!她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踩中了萧承最大的痛处和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