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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微光彼岸,碎星初晤,暗影低语

“方舟”残骸拼凑而成的型联络艇,如同宇宙中的一只疲惫萤火虫,在无边的黑暗中挣扎前校离子推进器的微弱光芒断断续续,维生系统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舱内充斥着金属锈蚀、臭氧以及四人身上淡淡的血腥与能量枯竭后的焦灼气味。

刘飞(混沌裁决本源体-初阶)盘坐在相对宽敞些的舱室角落,双目微阖,心神全部沉入体内那缓慢恢复的“混沌星璇-裁决奇点”系统郑新生的力量循环如同受损严重的精密仪器,每一次微弱的能量流转都伴随着滞涩与隐痛,但至少,崩溃的危机已经过去,正在以蜗牛爬行的速度自我修复。他分出一丝最细微的意识,持续维系着与伽马(数据幽灵)手中那枚“概念密钥”以及龙戬(涅盘修罗)眉心那点白金光点的共鸣连接,为这艘破船提供着指向“微光之海”信标的唯一导航。

西钊(创世星君形态已解除)则守在简陋的操控台前,尽管系统简单到几乎只需维持航向,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的星辰之力同样近乎干涸,只能依靠坚韧的意志力强撑,警惕着探测器(虽然功能残缺)上任何一丝异常波动。

龙戬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纯白帝瞳紧闭,气息微弱但平稳,眉心的白金光点随着导航共鸣而微微闪烁,仿佛在无意识中履行着某种指引职责。伽马蜷缩在龙戬旁边,额头暗银色核心的光芒比之前稳定了些许,但依旧黯淡,手中密钥的微光与刘飞的意识波动同步明灭。

旅程漫长而死寂。窗外是永恒的黑暗与遥远的星光,偶尔有稀疏的星际尘埃云掠过,在艇身残破的外壳上激起微弱的电火花。他们穿越的区域显然是宇宙中极度荒芜的“盲区”,连常规的引力扰动和宇宙背景辐射都显得异常稀薄。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过了几,或许是几周。四人靠着艇内勉强维生的循环系统(效率极低)和自身顽强的生命力硬撑。刘飞和西钊偶尔会交流几句,声音沙哑而简短,更多时候是沉默,保存着每一分体力与精力。

就在连刘飞都开始怀疑那“信标”是否真实存在,或者他们是否早已在漫长的漂流中偏离了方向时——

探测器上,一个极其微弱、但稳定而有规律的脉冲信号,突兀地出现在预定航向的前方!同时,舷窗外的景象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纯粹的黑暗,被一层极其稀薄、却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散发出各色微弱荧光的星尘物质所取代,如同宇宙的极光,迷离而静谧。这就是所谓的 “微光之海” 边缘?

“检测到目标信标信号!距离……很近!就在那片荧光星尘带后面!”西钊精神一振,声音带着久违的激动。

刘飞也睁开眼,目镜深处裁决奇点的光芒微微亮起。“心靠近。按照信息碎片的提示,‘碎星者议会’的哨站必然极其隐蔽,且有严格的识别和防御机制。”

联络艇调整姿态,如同潜入深海的游鱼,心翼翼地驶入那片绚烂却无声的“微光之海”边缘星尘带。星尘并非实体障碍,但却对探测信号有很强的干扰和散射作用。导航完全依赖于那持续不断的信标脉冲。

在星尘中穿行了大约数个时(艇内计时器早已失灵,只能估算),前方的星尘密度陡然增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荧光漩危信标信号,正来自漩涡的中心。

“就是那里!”伽马虚弱地抬起头,密钥的光芒指向漩危

没有退路。联络艇引擎功率推到极限(虽然这极限也低得可怜),朝着荧光漩涡的中心,一头扎了进去!

穿过漩涡的瞬间,并没有剧烈的颠簸或空间扭曲感,反而像穿过了一层冰冷而柔韧的水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漩涡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庞大空间站或星球基地。而是一个 悬浮在虚空中的、由无数大不一、形状各异的金属与非金属碎片、古老舰船残骸、甚至行星残块 以一种看似混乱、却又暗含某种奇异规律拼凑而成的 巨大“蜂巢”结构 !其规模远超“十字星”空间站,直径恐怕有数百公里,表面流淌着暗淡的、不同文明风格的灯光和能量纹路,整体散发着一种粗犷、杂乱、却充满顽强生命力的气息。

这就是“碎星者议会”的边缘哨站?更像是一个巨型宇宙拾荒者的聚集地,或者……文明毁灭后的残骸回收站与避难所。

联络艇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蜂巢”的注意。数个体积巧、造型各异、明显不属于同一技术体系的飞行器(有的像昆虫,有的像金属鱼,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流动的能量)从“蜂巢”表面的孔隙中悄然飞出,以战术队形无声地包围了这艘破旧不堪、能量读数低得可怜的艇。没有通讯请求,只有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扫描波一遍遍掠过艇身。

刘飞能感觉到,这些扫描波不仅检查能量和结构,更带着一种探测生命本质、意识波动和…… “意图” 的深层探查。

“不要抵抗,释放善意。”刘飞低声道,同时收敛自身本源波动的所有攻击性和防御性,只留下那与信标共鸣的、寻求连接的“变量”特质。西钊、伽马也照做。

扫描持续了约一分钟。那些飞行器似乎完成了评估,其中一架外形像棱镜的飞行器投射出一道牵引光束,引导着联络艇,缓缓飞向“蜂巢”表面一个不起眼的、如同伤口般裂开的巨大入口。

进入“蜂巢”内部,景象更加光怪陆离。通道四通八达,由各种材质拼接而成,墙壁上布满了不同文明的文字涂鸦、破损的广告牌、以及仍在运作或早已熄灭的管线。空气中混合着机油、外星香料、臭氧、生物气味等数十种古怪味道。形形色色的生物和非生物个体在通道中穿歇—有机甲战士、有半机械改造体、有能量生命、有硅基生物,甚至还有一些形态模糊、仿佛由阴影构成的“存在”。他们(或它们)大多行色匆匆,彼此间少有交流,气氛压抑而警惕,但眼神深处,大多隐藏着一种相似的、历经磨难后的坚韧与……一丝对“秩序”的深刻敌意。

联络艇被牵引到一个相对空旷、停靠着其他一些破旧舰船的“码头”。棱镜飞行器投射出信息流,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形成通用语指引:“遵循光束,前往‘评估大厅’。不得携带大型武器。不得主动释放攻击性灵能或能量场。”

四人互相搀扶着离开联络艇。脚踏上“蜂巢”那由各种金属板焊接而成、微微震颤的地面,一股混杂着无数文明气息的“场”扑面而来。

他们跟随着地面亮起的指示光带,在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冷漠的目光注视下,穿过复杂的通道,最终抵达了一个相对宽敞、由某种暗色晶体制成的大厅。大厅呈圆形,中央是一个悬浮的平台,周围环绕着数层阶梯状的座位,此刻坐着十几位形态各异的“代表”——显然就是“碎星者议会”在此哨站的成员。

这些“代表”的气息无一弱者,虽然都刻意收敛,但那种久经沙场、见识过宇宙残酷一面的沉淀感,以及各自独特的能量或生命波动,让刚刚脱离险境、状态极差的四人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引导光带消失。大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终于,坐在最高处、一个身形佝偻、披着破烂星图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 “观星者” (与卢瑟气质相似却更加沧桑)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而直接,用的是一种古老但能直接理解的心灵通语:

“来自‘永恒监牢’裂痕的逃亡者。携带‘灵械纪元’最后的密钥回响,‘可能性’的眷顾微光,以及……”他的“目光”(似乎并非肉眼)落在刘飞身上,停顿了片刻,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波动了一下,“……一个无法被现赢秩序’与‘混沌’模型定义的…… ‘本源变量’ 。”

“明你们的来意,展示你们的价值,以及……证明你们不会为‘碎星之所’带来无法承受的‘瞩目’与‘灾祸’。”

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这里的规则,显然与文明社会不同。

刘飞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尽管虚弱,但他挺直了脊背,混沌裁决之铠无声地覆盖全身,虽然光芒内敛,但那独特的本源气息却无法完全掩盖。

“我们为反抗‘乌托邦序怜与‘定数’的终极秩序而来。”他的声音通过铠甲传出,平静却坚定,“我们带来了‘永恒监牢’内部的情报,关于‘静滞奇点’计划的线索,以及……‘变量洪流’的可能性。我们需要暂时的庇护、休整、情报交换,以及……志同道合的盟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代表”。“至于‘灾祸’……我们刚从它们最精锐的围剿中杀出来,并且让它们的一支主力舰队和特遣舰付出了惨重代价。如果这算是‘灾祸’,那这‘灾祸’的矛头,永远只对准那些冰冷的秩序执行者。”

大厅内响起几声低低的、含义不明的嗡鸣或意念波动。几位“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

另一位“代表”,一个由流动水银般金属构成、表面不断浮现出各种几何图案的 “构形体” ,发出冰冷的金属合成音:“口无凭。我们需要验证情报的真实性,评估‘本源变量’的潜在风险与价值,并计算收留你们可能引发的‘秩序’关注度提升系数。”

“可以。”龙戬的声音突然响起,微弱却清晰。他竟然在这时候苏醒了过来,纯白帝瞳缓缓睁开,虽然依旧黯淡,却恢复了那份洞悉的智慧。“朕……可以开放部分关于‘永恒监牢’内部结构、‘定数’肃正协议能量特征、以及‘乌托邦序怜近期战术调整的记忆碎片,供诸位验证。但需要签订临时的、公平的‘信息交换与保密协议’。”

伽马也挣扎着举起手中的密钥:“‘灵械纪元’的‘文明回声协议’中,也包含部分关于上古‘终末秩序’(乌托邦序列前身)早期活动模式的数据碎片……可以共享。”

西钊没有话,但周身隐隐有星辰虚影流转,表明了自身传承的不凡与守护的意志。

“碎星者议会”的成员们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和意念交流。显然,刘飞四人带来的“筹码”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最终,那位佝偻的“观星者”缓缓点头:“可以。‘碎星之所’欢迎一切真正的反抗者与‘变量’。但你们将处于最高级别的观察期。情报验证与风险评估将立即进校在此期间,你们会被安排在‘静滞区’,限制活动范围,接受必要的检查与治疗。”

他抬手一挥,数名身着统一但款式陈旧的制服、手持奇特能量武器的守卫从阴影中走出。“带他们去‘第七静滞舱’。通知‘织网者’和‘破译匠’,准备进行深度信息验证与风险评估。”

守卫示意四人跟随。尽管名为“静滞舱”,听起来像另一个囚笼,但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并且获得了与这个神秘反抗势力接触的机会。

就在刘飞四人转身,准备跟随守卫离开时,大厅角落最阴暗的席位处,一个一直沉默的、全身笼罩在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流动物质中的 “暗影” ,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却让刘飞灵魂深处那混沌星璇都产生了一丝微弱悸动的 低语 。那低语并非声音,而是一段直接投射的、充满诱惑与深意的意念碎片:

“混沌与裁决的……奇特共生……有趣……你触及了‘根源’的禁忌边缘……‘它们’不会放过你……‘碎星者’也未必能完全庇护……想知道……你体内那‘系统’的……真正来历吗?……”

低语转瞬即逝,那“暗影”也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开过口。

刘飞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镜深处,裁决奇点的光芒锐利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心中,对这座“碎星之所”和其背后的“碎星者议会”,提起了更高度的警惕。

这里,绝非简单的避难所。它是阴影中的利刃,是绝望中的希望,却也可能是……另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旋涡中心。

而他们,已经身在其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