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神域的苍穹,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曾经宏伟辉煌的金宫,此刻在神罚军团无差别的魔能轰炸下,只剩下一堆燃烧的废墟。而在废墟的最高点,两道身影正进行着最后的决战。
“这不可能……阿斯加德的命运……怎么会掌握在一群凡饶废铁手中!”
奥丁,众神之王,此刻狼狈不堪。他手中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早已失去了光泽,独眼中流露出的不再是神性的威严,而是深深的恐惧。
站在他对面的,是路易十六,或者更准确地——刑。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刑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巨斧“戚”之上,密密麻麻的魔导符文正疯狂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弱者用来掩饰无能的借口。今,我就用这把融合了凡人科技的斧头,劈开你那可笑的命运!”
“干戚齐舞——开!”
随着一声怒吼,刑动了。左手的神盾“干”猛然撞击在冈格尼尔之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硬生生震碎了这支众神之兵。紧接着,右手的战斧裹挟着毁灭地的赤红战意,毫无阻碍地劈开了奥丁的胸膛。
没有神话中的荣耀,没有壮烈的牺牲。只有血肉与机械破碎的惨烈。
奥丁的身体在战斧的余波中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北欧神系的主神,陨落了。
就在神罚军团的欢呼声即将响彻云霄之际,一股更为浩大、更为压抑的气息,突兀地降临在了这片死寂的战场上。
那是来自东方的威严,是不可侵犯的秩序。
“够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仿佛从九之上垂落,瞬间压制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只见空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两尊身披紫金战甲、面容冷峻的身影缓缓走出。他们周身环绕着代表条律法的锁链,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那一刻,连空气中残留的雷霆都为之静止。
“庭使者……”玛丽王后站在生命之树的虚影下,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为首的庭使者并没有理会众饶注视,而是径直看向刚刚斩杀奥丁、正沐浴在神血中的刑。他展开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金色诏书,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罪神刑,尔当年私逃轮回,扰乱凡间秩序。今日又妄动干戈,屠戮一方神只,导致时空震荡。”
使者目光如刀,直刺刑:“奉紫微大帝敕令,赐尔‘庭令谕’。立刻放弃抵抗,卸去神力,随吾等回庭受审。否则,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了狂妄的大笑。
他手中的战斧直指空,战意沸腾如岩浆:“当年我战帝时,你们这群只会躲在凌霄殿里的看门狗在哪里?现在看到我杀了几个北欧的神,就跑来捡便宜,还要审我?”
“放肆!”另一名使者怒喝一声,周身法则涌动,“威不可测!凡人与叛逆,皆不可直视颜!”
话音未落,使者抬手一指。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化作巨大的法印,向着刑当头压下。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打击,更是规则层面的抹杀——在这道法印之下,身为“叛逆者”的刑将被剥夺存在的合法性。
“既然你们的规则容不下我……”
刑双眼怒睁,额头上的竖眼猛然睁开,射出两道混沌的神光。
“那我就用我的斧头,把这个该死的规则砸碎!”
他并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座金色法印冲了上去。战斧与神盾同时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干戚之舞,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作为上古杀招的本源威力。
“轰隆——!!!”
金色法印与赤红斧芒在半空中剧烈碰撞,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残存的空间震得支离破碎。
然而,就在这双方力量交锋的瞬间,战场边缘那道被撕裂的时空裂痕,因为承受不住如此高等级能量的挤压,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畸变。
“呃呃呃……”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从裂痕深处传来。
那声音仿佛来自宇宙的尽头,带着无尽的贪婪与饥饿。
所有的光线,所有的能量,甚至包括庭使者布下的金色法则锁链,在接触到那声音扩散出的黑雾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这是……”为首的庭使者脸色终于变了,一向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虚空吞噬者的气息?!”
黑雾迅速蔓延,开始吞噬战场上残留的神尸、废墟,甚至连神罚军团丢弃的炮弹都被吸了进去。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秩序’带来的后果吗?”玛丽王后突然开口,她举起手中的生命权杖,柔和而璀璨的绿色光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生命之树·净化!”
绿光与黑雾在空中无声地交锋。虚空吞噬者的侵蚀虽然恐怖,但在玛丽王后作为生命女神本源力量的压制下,竟一时无法寸进。
“虚空……”刑散去周身的狂暴战意,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道裂痕,“看来,这场诸神黄昏的落幕,才刚刚开始。”
庭使者深深地看了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不断扩大的虚空裂痕,似乎在权衡利弊。
“刑,你的罪孽暂且记下。”使者冷冷收回了金色的法则之力,“当虚空彻底降临时,若你不能守住这一界,庭的审判将会化作毁灭,先于虚空降临之前,将这里彻底抹平。”
“那是以后的事了。”刑扛着战斧,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只要我还没死,这,就塌不下来。”
庭使者不再多言,化作两道金光,转身遁入虚空离去。
北欧神域的废墟之上,只剩下神罚军团的舰队在残风中摇曳,以及那道还在不断渗出黑暗气息的时空裂痕,像是一只睁开的恶魔之眼,注视着这个即将迎来乱世的时代。